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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犹豫,抬眼看表哥的眼神像看怂蛋似的,浑身就不爽,顿时觉得一股热血涌了上来:“苗哥,您家里供着胡家仙,有没有听说扁头山上出啥事了?”
听到我这话,苗先生突然一个机灵,似乎跟刚才的憨厚差了许多:“你说啥事?”
“不蛮您说,我现在在扁头山护林所工作,夜里有听到狐狸叫声,不知道您家胡仙知道出啥事儿了不?”看到苗先生的反应,我心里就觉得他应该知道一些。
苗先生沉默了一下,说到:“肖老弟,我家老仙儿平时不出门,何况这隔村儿神不同,这扁头山跟我们隔了也不知道几个村儿了,还真没听说。”
说谎。我心里顿时得出这个结论,且先不说他的表情跟之前的亲近截然相反,显然不想再深入谈论,就他说隔山不知道,我觉得有失偏颇。他说管不了我觉得可以理解,说不知道那明显就是在说谎了。一大堆狐狸乱叫,住的不远的同类哪有不知道的?就比如你家隔壁村子显然不是在闹架就是在游行,你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你村儿里的不知道?你会没听说?我不信。就算我大门不出二门不到,但你苗先生就是吃这个饭的不是“哦,那可能是我听岔了,算了不提这个,苗哥给我们聊聊有意思的事儿呗。”
见我没有追问,苗先生显然松了口气,这下让我更加确定他跟这事儿绝对少不了牵扯,随即转移了话题,表哥不动声色,他早就猜出我会问狐狸的事儿,见我犹豫才鄙视,现在见我问完了,也赶紧帮衬着转移话题。
除了这段小插曲,苗先生总体上跟我俩聊得都不错,当然主要是我哥,临走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的,在路口分别的时候,苗先生突然从后面叫住我:“肖老弟。”
我转身看到苗先生面露难色,停了片刻他终究还是说出了口:“这山里半夜总有些个什么东西,不见太阳的时候别离开护林所附近就没事儿。”
“什么东西?”我当即问道,不过看到他表情,便也不想追究答案:“苗哥这护林所鬼神不近?”
苗先生见我这样问道,便放松了下,笑着说道:“护林所便是山神庙的原址改建的,有山神爷爷罩着呢。”说罢,摆摆手走了。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我对表哥说。
表哥一脸邪笑:“秃子头上的虱子。”
“不过是个好人。”
“那也是明摆着的事儿,不然不会提醒你半夜别出门。”表哥发动引擎,“不过这人倒也有些原则,刚才我给他钱,他说这事儿看不了不能收钱。”
我笑:“他是不知道你给他那盒烟比那些钱都多。”
表哥哈哈笑道:“等你有钱了就知道其实钱最不是个事儿。”
这都是钱多烧的,我心道,反正是缺什么稀罕什么。虽然我现在没钱也没老婆也没车,但我觉得现在最稀罕的就是赶紧把身体里不正常的玩意儿给弄掉,不然睡觉都不踏实。其实若真的只是身体里有个玩意儿也就罢了,问题是这东西一个松了,一个是活的,一个还只是个加固板,三个头大。我倒是不怕死,怕的是就我一个独子,没人给我父母养老咋办。表哥倒是个人选,但他连自己的老爹都没搞定唉,我这是在安排后事么
第十五章 月黑杀人夜()
日子很是平淡,除了新进人员去局里开过一次会,其他的时候我还是在山里,八月十六,七夕。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小时候跟着表哥去钻过葡萄架子,没听到牛郎织女的悄悄话,给蚊子咬了一身包回来了。
“还记得小时候不?”表哥转了下架子上的肉串,顺手洒了点盐。
我无语,只能苦笑。这家伙七夕不陪着众多女友逍遥,偏偏带了烤架和肉来我这,还说什么避难我说呢,原来不知道跟谁过七夕,所以来找我了,到时候跟哪个小妾说起来都没什么漏洞。“你最近来我这里的频率有点高啊。”
“哟!你这口气是嫌弃了?”表哥拿起烤好的一串刚要递给我,见我说这话,立刻自己开吃了。
跟小孩儿似的,我笑他:“你个大经理大董事长的,这一个月都来两回了,我怕你耽误了正事儿。”
表哥大口吃肉边说道:“其实,我是对你有点感兴趣。”
我额角的青筋一跳:“这话我听着恕!�
“滚,别拿你邪恶的思想加我身上,小p孩儿,什么时候搞这套了。”表哥推推眼镜,“一来我是想拉你入伙,帮我管公司,我看出来了你小子有点管理的才能,比我强,我适合打江山,你适合守江山。”
“简而言之就是让我去给你擦屁股,这事儿我不喜欢。”我自己拿起烤好的肉加了点辣椒,表哥的如意算盘我岂能不知,我在这山里安安稳稳,平时可以回个家看看父母有事儿没事儿。一旦去跟他打江山了,碰上他这样的老板,我估计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不停地给他擦屁股,各路神仙要打点,各路人马要安顿,搞不定还得帮他维稳后宫团。我才不要给自己上套呢。
表哥不理会我的抗议,挑挑眉毛:“二来,你身体里有个好玩的东西,我觉得很有意思。”
擦我狠命的扯下一块肉,他这就是典型的闲的蛋疼。“看看有什么有什么方法,转到你身体里去。”
“能那样就太好了。”表哥哈哈大笑,大半夜的挺吓人。
今夜不该我值班,表哥九点多才带了肉来,说要两根筷子过七夕,所以我便跟别人换了班。因为都是晚上了,中年大叔们大都没什么食欲,吃了两串就都回去了。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门外就只剩我俩精神病似的,在护林所前的空地上用烤肉架烤肉吃,因为是电烤的,所以倒也不必担心火灾,刘伯也就没阻止,而且这空地大的很,绕着开车都不成问题。为了不睡觉,便吃烤肉还边喝浓茶,说是解腻提神,这折腾的。也就我这样的老好人跟着他折腾了。
我俩就这么随口聊着,突然一阵风过,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话说已经立秋了,夜里的确是有点凉的,这根我之前在鲁东和后来去魔都的秋老虎不同。老家是立秋三场雨,麻布高挂起。一场秋雨一场寒,虽然还没下过雨,但是立秋之后晚上就要盖被子了,尽管白天还会很热,但昼夜温差大了。不过,让我心里一惊的原因是,刚才那阵风十分的阴冷,像极了大一那夜的阴风。阴风和冷风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直接吹在骨头上,一个是吹在皮肉上。按理说,真如道长帮我加固封印之后,我的确是没有再听到乱七八糟的声音,但是似乎没说不会感受到阴风吧何况是在我经历过阴风之后我突然觉得四周似乎暗了许多,也许是错觉,便抬头一眼上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片乌云给遮住了。
“怎么了?”表哥见我突然抬头问到。
我看了下天,不记得这两天说要下雨啊?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俗话怎么说的来着,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有点变天,好像要下雨了。”
表哥抬头看到涌上来的乌云,爆了句国骂,然后才道:“老子明明看了天气预报,说这两天都特么是万里晴空,尤其特别适合花前月下的。”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这么好的天你丫来跟我花前月下,考虑过单身狗的悲哀么,这不浪费我机会么。唉,说到单身狗,我心里也郁闷,老妈催着找对象,一来我身体里有个东西没除去,不想耽误人家姑娘,二来这深山老林我连个村姑都见不到,跟谁发展去?懒得跟他扯皮,我便开始收拾东西,表哥也悻悻地放下手中的肉串,往屋子里搬椅子。我刚把插排放回去,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嘶喊,内容非常的普通,俩字,在这夜里却非常的突兀“救命!”
上次听到这么撕心裂肺的吼声还是大学里老大喝多了,玩牌的时候被老六点闷烧拉了之后大发雷霆,然后老六发出的野兽般的求救声。那个时候,我们通常是看好戏的反正也是装的面儿大。
但是,在这月黑风高的半夜,扁头山的林子里,突然出来这么一声嘶喊,紧接着是一声惨叫,我跟表哥相视了一眼,连他那种极不靠谱的人都面色凝重起来。
“去看看。”表哥扔下电烤架,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点点头:“等我下,拿点装备。”转身进屋,提起墙上挂着的警棍,转头看到了角落里平时巡山用到的砍刀,也拎在手里,顺上两把强光手电。出门的时候,我犹豫了下,然后按下了警铃。
“自己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