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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白晨娘娘的声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偷藏反正我是不会。就算我不信狼群会只叼走一半的食物就放过我们,但既然有这规矩不妨一试。先礼后兵也不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白晨也许有他的想法,我不得而知。但李文德是怎么知道的,我也奇怪。
然后李文德回到原位,我见他食指弯成“九”的形状,含在唇间,打了个奇怪的口哨,带有颤音的尾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出奇的安静。我知道,都在等待狼群的出现。很多人也跟我有同样的疑问,真的会如同李文德所说的那般神奇么?所谓的古老协议该不会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狼在我的记忆力,很少见到了。据说战乱的年代,蒙山也有狼,我爷爷那时候有半夜狼道,白天人道的说法。山里的路也是约定俗成的。
很多道儿,到了夜里,人就不能走。过了一个点儿,就不能再走了。因为山里的老人说,进山就这一条路,不是现在的柏油马路,而是土路。人不能总霸占着,动物也得走。那怎么办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有了一个这样的习俗。白天,人走。夜里,狼走。互不干涉。如果白天有狼走,打死不管。夜里有人走,吃了白吃。
但是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狼越来越少了,这路,白天夜里都给人霸占了。我爸说他小时候,我爷爷总说,现在世道好了,夜里走路都不怕狼了。可是,到了我小时候,我爷爷却总说,现在世道差了,连狼都见不到了现在想见到狼,只能去动物园了
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队伍里还是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看了一眼李文德。他目无表情的盯着远方,突然轻声道:“来了。”
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但是队伍却安静下来了,看来里面果然有能人。
不过我相信李文德。静静的等待着,不一会儿林子里出现了绿莹莹的星星点点。我突然想到了胡三爷那天绿莹莹的眼睛渐渐多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多我看的心惊胆寒。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狼嚎,穿过夜空,心想这不会引起雪崩吧
“怎么都不动?”我低声问李文德。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回答我:“头狼没到。”
又等了一会儿,树林中的绿点像是往两边让了让,留出一条路。不久之后,这条黑暗之路里走出来一头硕大的动物我终于在月光下看清了它的模样。如果单独拉出来,我很难认为它还算是一头狼头顶部分的毛笔两侧的毛长出来许多,一直延伸到脊背,像极了朋克发型。而且跟他浑身淡棕色的毛发颜色不同,是光亮亮的纯白,月光照射下,像一团雪一般 的银丝。
头狼站在了队伍对面的雪地里。一动不动,注视着我们这个方向。
李文德一句话没说,走出队伍,站到自己的那份均分的食物面前,然后双膝跪坐在雪地里。
头狼注视着他做完这一切,也慢慢的踱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真是成精了我感叹着,那步伐跟一位智者没什么区别
头狼走到李文德面前,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低头闻了闻自己那份儿食物。随后退后了半步。树林里钻出一条狼,迅速的将李文德对面的那份食物叼走。李文德对头狼点点头,把自己那份儿取回,回到了队伍里。
然后头狼转头看向排在第二位的我
李文德碰碰我的胳膊。我知道该我了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那条站起来,估计爪子搭我肩膀上丝毫没有问题的头狼,心里的鼓都敲烂了。
不过,我一直安慰自己,怎么说咱也是跟胡三爷有过交情的人。花妖我也见过狼妖什么的水晶自在山什么的都是有灵性的东西。有灵性的东西就可以沟通。可以沟通就可以不必动武力。
虽然心里有些畏惧,我还是学着李文德的样子,跪坐下来。
跟头狼对视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被看的透透的。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恐惧,突然有个黑影从我身体里钻出来,挡在了我的前面。是煤球煤球还是巴掌大小猫的样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的头狼。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心想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伸手想把煤球给捞回来,却又怕触怒了对面的头狼。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头狼却没有丝毫变化,就算煤球蹭的一下窜出来,他都丝毫不为所动。煤球在他面前就跟王八盒子对火箭炮似的我觉得一点儿胜算都没有体型就差了两个数量级,更别说时间的历练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际遇不同()
头狼注视着突然窜出的煤球,一动不动。
煤球后退了一步,仍然挡在我的身前。
我忍不住将它捞了回来,塞到衣服里,只露出它一个脑袋,然后硬着头皮抬头跟老狼对视。果不其然,这个已经算得上是狼妖的家伙仍然不为所动的,看着我和煤球俩牛犊,傻乎乎的这一系列多余动作结束。
六只眼睛对视着。
我越看那眯着的银月弯刀,越觉得深不见底。不知道胡三爷在的话,跟他是个什么水平。在我看来,论智商,胡三爷可能会狡黠上一些,但论战力对面这家伙一个顶十个
时间过了很久,我甚至想回头问问李文德该怎么办。但我动不了,头狼发出的气势像利剑抵在我喉头上,我怕一转身的疏忽,这辈子就交代了。这有些像拷问游戏,典型的心理压迫。
但除了本能的紧张,我心里其实是坦坦荡荡的。
李文德没事。因为他守规矩,当然不排除他是古道守护人的气息。不过他不可能欺骗所有人,就算他欺骗了,桃荼不会。就算桃荼也是雪族的一人,要维护雪山的利益,可以出卖所有人。我觉得她不会这样对我。
不是我人渣,利用女人对自己的感情。而是桃荼曾经拿出自己的保命符给我护命,我除了感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我依然觉得没什么。
我和头狼对视,领子里的煤球也睁着俩眼儿瞪着它。
头狼终于动了一下,我感觉到煤球整个身体突然绷紧了。
不过头狼并没有一口咬过来,而是慢慢直起身,立了起来。这货站着的时候,比我跪坐在那里还要高。
它就这样闲庭信步的围着我转了一圈。煤球从我领子里窜出来,站在我头顶上,跟着它一起转圈。相当的警惕。猫灵跟我不同,它比我直接。对峙就是对峙,不需要虚伪。而我还考虑到,远来是客,尊敬主人家的习俗。所以,任凭它围着我慢悠悠转了一圈儿。
但是异变就在它背对我的时候发生了。
煤球一声尖叫,在夜里极为凄厉。我身上一阵狂汗如瀑,就要转身起来,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藏在绑腿里的卡刀。进山以来,我就把表哥给我的卡刀别在绑腿里,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居然还有用到的时候。
但是我突然就动不了了,双肩死死的被按住,那力气大的惊人,我居然站不起来。
耳边同时传来李文德的喊声:“别动!”
这短短的弹指间的功夫,我开始喘,然后感到背上的有些凉,那是衣服打湿之后特有的触感。
狼搭肩,莫回头。
这是老人的故事里才有的说法,因为我在山里没有见过狼,所以不得而知。但祖父的确说过这句话。如果在山里一个人行走,突然感觉双肩有人拍你,千万不要回头。那是狼耍的心眼儿,若是你忍不住好奇回了头,下一口就是要在喉咙上,之后就只能听到风箱一样的响声了那响声我经历过一回,切肤之痛,记忆深刻。
我脑子里瞬间想了数不清反抗的方法。话说直觉其实是人类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持有的大量信息,在一瞬间自动加工选出的最优结果,所以本能的直觉其实有时很准确。
如果不是李文德那句不要动,想必现在的我一定会把刀插在狼爪子上了。然后就地一滚,转身就跟熊抱这头妖狼。
但李文德说别动我的身体就停住了。搭在双肩上的东西,我用余光扫了一眼,的确是白乎乎的狼爪子,比我的拳头小不了多少。
头狼似乎感觉到我稳定了下来。从我头上一跃而过,我心说,要不是李文德提醒我别动,这一刻我早就举刀给他开膛破肚了,多好的机会,我擦。
那头狼跃过我之后,停在对面不远,又优雅的掉转身躯,走了回来。这回我看清了,煤球被它咬着脖子,叼在嘴里。
我顿时愤怒了!眼神也凶狠了起来,瞬间就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