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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完饭,我也觉得无聊,上床去睡觉了。第二天,牌局继续开,不过我已经没了兴趣。就在上铺玩手机,然后听下面那些人边打牌边吹,也听好玩儿的事儿。
半夜被吵醒,发现已经到哈密了。那个年终到哈密要账的人正要下车,见我醒了,跟我招招手,轻轻开门走了。我下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上了人,之前那个嘉峪关的时候就下车了。
早上乘务员来换票的时候,我已经醒了。洗洗漱漱回来,车厢里的人都醒了。对面上铺要到石河子才下车,我们已经很熟了。新来的下铺是个大胡子,不怎么说话,估计上车前一直戴着皮帽的缘故,整个头发都贴贴着,相反胡子倒是蓬松的很。这个人跟我一样都是到乌市下车,刚才换票的时候,我俩一起换的。
一个车厢里有这么一个人在,就不可能热闹起来。还好,我马上就要下车了。
当我背着双肩包,在乌鲁木齐车站,俗称南站的广场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的景象,突然想到一个故事,觉得好笑,就说来听听。真人真事。
有一哥们儿,内蒙赤峰的,蒙古族,到魔都来念书。说起来,这哥们儿也不是纯正的蒙古血统了。母亲是蒙族的,父亲是汉族。蒙族的孩子到了适龄是要择班的。因为有汉班和蒙班之分。顾名思义,汉班就是用汉语教学的班,蒙班就是用蒙语教学的班。各有各的好处。我哥们的母亲虽然是蒙族,但觉得上汉班的话,以后出路比较广,所以就给他报了汉班。
其实没那么多民族情绪之类的东西。父母给孩子考虑的时候,更多的是考虑出路,希望孩子以后不要受苦。不过蒙班和汉班的孩子在成长道路上的确是有些差别的。我跟着哥们儿关系很好,其中的东西也知道一些,不过也无所谓。我这哥们比我都时尚,穿戴喜好都非常的潮我属于半游离的类型。
话有点多余,笑点在于。我这哥们儿有一次参加聚会,遇到一女生。女生何许人也我就不多介绍了,就说这事儿吧。女生听闻哥们儿是蒙族,特吃惊,然后问,你是内蒙的?
哥们儿忽略她o字型嘴巴,点头说是。
女生又问,你是蒙族?
哥们也点头,说是。其实,我觉得他已经汉化的没啥感觉了。蒙班的人我也见到过,比他粗放的多。这哥们儿比我这山东人都要柔弱一些。
然后女生问到,你们那儿有草原?
哥们儿说,是的。不过,我家离草原有点距离。开车还要俩小时。
女生愣了下,貌似不信,想了想,说,内蒙不都是草原么?
哥们儿说,不是全部,城市的地方跟上海差不多,不过没这里繁华,比这里人少点儿就是了。
女生显然愣住了,又说,你们那儿不都是骑马么?
到这时候,哥们儿已经无语了。回到,骑马也是很贵的,都是公交车,或者开车。
女生越来越不信,觉得哥们儿在耍他,道,怎么可能,内蒙都是草原么,都是蒙古包,都是骑马的。
我这哥们儿彻底想哭了,突然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说了句话,除了那女生之外,我们一圈儿人都笑喷了。哥们儿说,对,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家就住蒙古包,全内蒙都是这样的,没有汽车,都骑马,我们上课也在蒙古包,早上上学的时候大家都骑马上学。
女生又问,那马都放哪儿?
哥们儿立马答道,蒙古包外面有拴马桩,一排都是,马就拴外面,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割草喂马,下午放学骑马回。我们吃饭都是烤羊腿,喝羊奶,音乐课就是马头琴。
我听到这话,都快憋出内伤了。心道,你家得多有钱,还养马马头琴我估计他也就电视里见过吧
不过除了我们,那女生还真信了。
后来,哥们儿跟我说,有些人,就是自以为是,觉得别人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她想听什么我就说给他听咯。
如今,站在乌市的火车站,也是触景生情,突然想起了这件事儿。想着就自己笑开了。
突然有人拍了下我肩膀,回头一看,怎么是他?
第一百一十章 营地()
我身后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后来成为我下铺的人。顶了个瓜皮帽,蓄了个络腮胡。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有些维族的特质,双眼皮大眼睛,倒是精神的很。之前没有对视过,现在一看,觉得这人并不简单
不过他一张口,我就愣了。
“李文德。”一口纯正的京片子。
我愣了下,努力把电话里的人物形象跟眼前这人重合在一起。我有些迷惑了,难不成他刚才在车上算是接我?点点头:“我是肖喆。”
李文德点了一下头,说到:“车在那边,上车再说。”
他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我搓了搓脸,跟着他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停车场。因为离车站有段距离,停车场里的车辆稀稀拉拉。李文德手里的钥匙动了动,我抬眼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普拉多的车灯闪了闪。
一路无言,我很自觉的上车,坐在副驾驶上,欣赏车外的风景。他不言,我不语。
车开了大半个小时。看着国道的标志,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差不多应该是达坂城区的辖区。一路上车子倒也不少,我想夏季应该会更多。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可以看到著名的博格达峰和柴窝堡盆地,想当年穆天子御辇西行,西王母设筵对歌,瑶池相会,多少人向往之地。不过不管是天池还是博格达峰一般都是从乌市北部出发所以我觉得李文德的目的地肯定不是那里了。
看着他这路径,我还在幻想,该不会要去柴窝堡湖?不过我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车子连柴窝堡都没到就转弯了,看着路两旁美丽却荒凉的牧场,我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看惯了东部风情的我,如今在西域看见什么都觉得景色不错。
目的地倒也有些人气,像是一个村落。村口的树上拉着几个破旧的横幅,写着“牧场二队自驾游社区营地欢迎您!”之类的标语。
普拉多最终停在了一个大院儿里,院子里正对面有一排平房,外加左右两排房间。院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单位的名字,我只看到了,社区管理办公室几个字。想来,这里该属于行政办公点。
没有多说什么,下了车,李文德领我到了一间办公室,没有锁门,径直走了进去。屋里有暖气,很是暖和。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李文德摘了皮帽挂衣帽架上,示意我坐下,然后倒了杯热水递给我。
看样子,这个操着一口京片子的男人,似乎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办公室里摆设很简单,两张老旧的办公桌面对面摆着。旁边有个文件柜,还有一张脱了皮的旧沙发,中间已经凹陷进去了,勉强能用。屋子里零星有几把椅子。门口的地方有两个热水瓶和一个洗手盆儿架。
我坐在李文德对面的椅子上,看他拿出钥匙,打开抽屉,取出一张表格,递给我,又给我一支笔,说:“填一填。”
我喝了几口热水,感觉温度回来了一些。拿过表格,觉得事情越来越好笑了。
表格的抬头是:“2010年冬季天山雪地之行自驾游车队临时职位应聘表”。
我这是来寒假打工的?黑哥就是个坑货啊,说好的免费食宿是这么来的?
见我有些犹豫,李文德开口说到:“随便填填就行,手续而已。”
我点点头,拿笔开始填。
心想,这要不是我跟黑哥之前有过生死交情,真觉得这是给骗来当黑工了。如今当下多少人给骗到某销点,多少人给卖到黑工厂说不定到时候维权想要点儿工资都难。
要填的内容跟所有招聘的都差不多。姓名,年龄,民族,学历,身份证号,应聘职位,工作经历
“填真实的?”落笔前,我抬头问李文德。
李文德喝着热水,见我提问,偏头想了想道:“你想填真的也行,要是有个万一,能领到一笔抚恤金。”
我擦这回答,让我哭笑不得。罢了,随便填了填,看到应聘岗位一栏,我问他,“什么岗位?”
他又想了想问我:“你会做饭么?”
我想了想:“会,不过不太好吃。”
“会开车么?”
“会。”
“几年驾龄?”
“两年。”
李文德偏头想了想说:“填勤杂吧。”
好么我无语的填好之后,递给他。
李文德结果表格之后,看了看,随手从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