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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tm煽情。我锁上门,把钥匙还给了宿管,盖章签字。思量着今晚喝完酒,明早就直接从酒店回家了,宿舍乃至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走一遭了。
一切,随风去吧。挡不住的永远是滚滚的时间之轮。
“还有烟没?”打开车门,我坐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发动之前,我转头问表哥。
表哥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他知道我平时从不抽烟,不过还是从车里的抽屉中翻出一盒,抽了一根塞我嘴里,还很贴心的拿起点烟器给我点上。“慢点抽,别呛着。”
呛着?我笑,不抽不代表不会抽。开玩笑不过,这烟还真有点呛,眼睛都有点迷了。
“有种象叫猪鼻子插葱装哒,有种人叫死鸭子嘴硬活该。”表哥把靠背放低,枕着双手在那瞎咧咧。
当天晚上大家在海都喝了个不醉不休,因为表哥身体的关系,哥几个没多让他。不过他酒量实在有够烂,没喝多少我就扶他上去睡了。我们哥几个喝完,不管醉没醉的都去旁边的ktv唱嗨。十二点的时候,没趴下的背着趴下的,都回酒店睡觉去了。
睡觉之前,寻摸着明天肯定还是我开车,表哥那身子骨现在还经不起长途折腾,便去楼下的小店儿买了些罐头和酸奶,分了小伙伴们一些之后,剩下的基本上都被我消灭,然后也倒头睡去。
早上是被尿憋醒的,表哥正在冲淋。见我醒了,让我也赶紧冲冲,一会就走吧,要开很久的车。我看了一眼时间,才不到七点。
冲凉完毕,我俩到赠送的早餐去吃饭。因为是在房卡中配的餐券,便问了下服务生,哥几个有么有下来吃饭,答案是没有。估计都睡死了。我昨晚说了要开车,大家很义气的也没灌我多少。走的时候,我没去敲门告别,发了条短信,说哥已经在路上了,别了,司徒雷登。
到现在我还记得老大在送完最后一个趴下的之后,在酒店过道里揽着我肩膀说的话:“有事儿尽管打电话,没事儿自己好好过,联系不联系的无所谓,知道大家都忙。”我当了四年的班长,唱了四年的白脸儿,他当了四年的书记,当足了四年的黑脸儿。反了,谢了。
“来一根儿?”表哥拿包香烟。
若在平时,我必定阻止他了,年纪轻轻烟瘾这么大。不过今天算了,“来根儿。”
沉默了半晌,我从感伤中回来。想想目前该做的事儿。
这业是毕了。7月份差不多就要分配岗位了,不知道是去局里,还是去下面护林所。不管哪样,工作定了之后,我就要去找人问问我体内那个活物的事儿。从何问起呢?方觉?真如道长说茅山宗的符箓更强。而凤舞阳也神秘兮兮的。话说回来,她讲的也有道理。虽然我不知道第二个封印是个神马东东,但是我真的是知道第一个封印是茅山的几率最大。所以,有时间真的该去茅山问问看了。
“今天特别沉默。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多愁善感。”表哥掐灭烟蒂,觉得无趣,决定跟我聊天。
我灵机一动,不管怎么说,表哥比我大着两三岁。体内的茅山封印,我是没什么印象了,但是表哥不一定不知道啊。“哥,我小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儿?”
表哥被我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觉得对他也没什么 好掖着的:“比如撞邪啊什么的。”
经我这么一提醒,表哥表情掠过一丝惊慌,但是非常短暂一瞬而逝,随即大笑:“我说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跟毛头小子一样心存幻想啊?”
“你慌什么?”我从反光镜看到了他的一丝惊慌,揶揄道。
表哥摆明了不认账你又奈我何的土匪嘴脸:“我哪有,年纪轻轻别胡思乱想了,干点正事儿要紧。”
我苦笑,丫好像我就一混混似的,不知道我俩谁才更像混混儿:“跟你说个事儿,但是你要保密。不准让第三个人知道。”这种话其实表哥也经常说,他憋屈的时候也会跟我来聊聊,反正这个第三人主要是指的家里人罢了。不过,我这里的第三个人,可真的就是指的第三个人了。
“想说就说呗,是不是被甩了?”表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切,我倒是想被甩,那得先有了才能说甩啊。“我最近遇到那种事儿了。”
那种事儿?表哥不明白我指的什么,但是突然想到我之前问他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撞邪?”
高速上一路畅通,我便把103的事儿和护林所行夜路听见鬼声的事儿,大体跟他说了说。但没提狗血的悬天梯和那个过百还长得跟徐娘半老的道长,正常人估计没人信。本以为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指不定会怎么嘲笑我,但是没有,表哥听我讲完,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根儿烟,给自己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在这之前,我只见过一次这个表情,那是他大学毕业回来,准备创业之前跟我二姑父闹翻的时候,临时住在我家,我刚好大一升大二的暑假,天天陪他置办东西,往下面村子里跑着找房子。有一天晚上,我俩在空荡荡的乡下平房里喝酒吃买来的鸡翅,他冷不丁拿出根儿烟狠命抽了一口。就跟现在一德行,彻底损坏了他学霸小王子的形象。
所以,我百分之百的肯定,这里面有事儿。但是我没有开口,让他自己决定说不说。
表哥只狠命了吸了一口,然后就眯起眼慢慢享受后面的半根儿,等他抽完掐灭了烟头,才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跟我说:“跟你说个事儿。”
“说吧。”
“这事儿,我是被下了禁口令的。我爸跟我聊了半宿的重要性,不过我觉得你都这么大了,该有知情权了。”
我点点头,因为在开车所以没去看他。
“这事儿跟你有关,估计你是没印象了啧,怎么可能有印象。”表哥食指敲着大腿,那是他陷入思考的习惯动作。
第十章 隐去的记忆()
我6岁那年,祖母过世了。这个家在此之前是全换的,全换就是什么人都不缺,都活着的意思。但是从那天起,我家就开始缺了。
之前说过了我爸是独子,我是独孙,也是长孙,也是嫡长孙,反正就那么个意思。换句话说,孝子贤孙是要摔盆儿打幡儿的。出殡的时候,儿子抱骨灰,孙子打白幡儿是必须的。谁家要是没儿子那也得要本家的来,若是哪个家里让闺女摔盆儿了,真是要笑过十条街的。换句话说,这家里就真没男人了,再继续说下去,在以前那是注定以后要被欺负的。
我那时不过六岁,还没上学,混迹在幼儿园大班。我们那儿还有个说法,就是这小孩儿上学之前是不能参加这种事儿的,要避开,送亲戚朋友家躲躲。因为小孩眼干净,这在中国基本上是常识,容易见着不干净的东西,也因为魂魄不稳,容易被冲着,就是撞邪。像是被死去的老人附身,被邪气给伤了身体变弱什么的。凡是上了学的,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入市了,心定了,也就不容易被邪物冲着了。
所以,按理说我是不用去的。但是我大姑不愿意。他说我马上就六岁了,这也是要上学的人了。我奶生前最最疼我,我应该去送她最后一程。话是这么说不假,其实我大姑只是不忿而已。因为老辈儿人的封建思想重,重男轻女。我大姑又是最大的,很小就下学去赚钱了。后来,自己出嫁了,接连生了两个女儿,未曾出个男丁,在婆家受气。后来我二姑也生了男孩儿,婆家很好。我三姑结婚比较晚,生的是个妹妹,但对方家里思想开放,不管这些。所以我大姑这么多年心里一直不顺气。我爷爷自然是不同意,但我爸心一横,就让我去打了幡儿了。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只是一个过程罢了。
但是问题出在了复三上。复三就是第三天还要回来,有的地方要圆坟,还要子孙必须是童男女正反转三圈,算是“开门”。开了门之后就可以寄东西了,这之后才能收的到,说的话死者才能听得到。我当时就是去转圈儿的了,还有表哥。
出来的时候,
大人千嘱咐万叮咛千万不能回头。这一回头就有鬼钻头发里跟着回去了,还不一定是不是自家的鬼,当然自家的鬼面儿大就是了。但是毕竟人鬼殊途,人被鬼跟上,生气会变弱,鬼跟着人虽然是留恋亲人,但误了功夫,错过了去阴间的时间,停留在阳间久了,对鬼也不好。所以,磕完头,就要不回头一直走到车上去。
那天我磕头完毕,旁边的本家大爷便让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