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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见鬼!理查德?布兰森以为他是谁?(1990。8——199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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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被重重蹬了一脚,我醒了,整个晚上我可是挨了不少“拳打脚踢”。已是早晨5:30,我溜下床,看着山姆蜷缩进了我温暖的被窝,他和霍莉仍然常和我们睡在一起。打开电视CNN频道,把头凑到屏幕前听新闻,不需要多大声音,我已明白局势糟糕依旧。前一周伊拉克侵占了科威特,全世界一片恐慌,原油的价格已从侵占前的19美元一桶飙升到36美元,因为联军开始为准备对伊拉克实施空中打击而囤积航空燃料,航空燃料的价格也从75美分一加仑飞涨到1。5美元,涨得比原油还要厉害。
决定一个航空公司盈利能力的两个主要因素是乘客数量和燃料成本。现在所有独立的航空公司都面临灾难:占日常总开支20%的燃料价格翻了一番,乘客数量日渐减少,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得照常运转。战争发生后的第一周里,维珍航空收到了3000个取消预订机票的通知。在路易兹银行我们可以透支2亿5千万英镑,不知道在他们来处理这事之前,公司还能挺多久。这些烦恼暂且抛到一边儿吧。
不晓得今天取消机票的乘客又要增加多少,不过,那些大型国有航空公司遭到的打击更大,因为没人愿意冒险乘坐带有国家标志因而可能遭受恐怖袭击的飞机。由于撒切尔夫人曾经准许美国的喷气式战斗机在袭击利比亚途中到英国加油,所以与政府关系密切的公司都被认为容易招致恐怖主义的报复,在洛克比上空泛美航空公司大型客机里的炸弹已经表明这种报复多么可怕。英航虽然只是家普通的上市公司,却自称是英国官方航空公司,而这个称号第一次对我们有利。经历了第一周的空舱飞行之后,我开始怀有一丝希望:乘客们会谨慎地回到我们这儿来。我们注意到,人们对于维珍表现出了些微偏爱。
1990年夏,维珍大西洋航空公司的规模还很小。我们只飞往两个国家的4个目的地,每天我们都检查这4条航线的订票情况,看有没有任何吸引乘客回头的迹象。东京航线的情况最差,我们只获准每周飞4次,而且不是周日,可这天正是商人们最爱启程的日子,况且这条航线在伊拉克侵占科威特之前就一直亏损。整整一个夏天我们都在进行游说,希望开通的另外两次飞往东京的航班,不过和以往一样,这次又受到了英航的阻碍。我们飞往纽瓦克和洛杉矶的航线,乘客数量自从开战后第一周就开始减少,不过我们察觉到了一种倾向选择维珍而非美国官方航空公司的细微变化,最好的消息是我们飞往迈阿密和奥兰多的假日航线似乎基本未受影响。
在此前一个月,大家庆祝了我的40岁生日,琼在内克筹办了一场精彩的聚会,我却发觉自己闷闷不乐。我觉得西蒙已经对维珍唱片失去了兴趣,而我亦深有同感,每一次商谈合同都极为艰难,有时反复纠缠于一些老地方更让人感到乏味。尽管我们已经把维珍唱片做成了主要的独立唱片品牌之一,但西蒙的所有财富都维系于这一家公司,我明白他担心我的某个冒险之举可能会危及公司。西蒙对我谈论的其他项目毫无兴趣,他把维珍航空完全当成维珍集团的一个巨大负担,一门会被英航或者其他意外,如海湾战争,逼上绝路的生意。
进入不惑之年,我开始思考这一生中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建立了维珍航空之后,我发现,要随心所欲地迅速发展航空公司极为艰难,虽然我们度过了辉煌的一年,并当选为最佳公务舱航空公司,维珍航空却只限于在盖特维克机场运营。只有一条短跑道,又缺乏相联的航线,盖特维克无论在货物还是乘客方面,都不如希思罗机场有利可图,我们在盈亏的边缘挣扎,还陷入了与英航的持续竞争,而后者依然是竞争中的主力。
一想到我们奋斗只能维持维珍航空收支相抵,我便开始质问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始做点儿完全不同的事情,我甚至想到了去大学修历史。当我跟琼谈提到这个主意时,她毫不留情地否定,直截了当地指出这其实是个借口,好离家去认识漂亮女孩们。我还仔细考虑过去当全职政客,去研究一些诸如医疗护理、无家可归等重要议题,了解什么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然后为争取政治变革、贯彻实施而努力奋斗。
可是,所有这些念头,都因萨达姆?侯赛因发动的侵略战争而抛之脑后,我们的航空公司四面楚歌,危机重重,我发现自己以一种异乎寻常的个人方式卷入了海湾战争。
“爸爸,你能帮我找找鞋子吗?”是霍莉。“哪一双?”“你知道的,就那双新运动鞋。”正当电视里世界因战争而分崩离析,正当半舱空空的维珍“处女航行者”号跨越大西洋,飞向拂晓时分的盖特维克机场时,我们一家人正聚在床上吃早餐。让霍莉和山姆做好上学准备永远都是一项令人发狂的测验,鞋子、袜子、背心、体恤、运动衣和贝蕾帽,这些都得从他俩头天晚上莫名其妙藏身过的地方搜罗出来。只有最富于灵感的奇思妙想,才能把那些玩意儿召唤出来。最后他俩终于拎起了所有的玩意儿,朝门口走去,这时,电话响了,是约旦王后努尔打来的。
我与努尔王后的友谊,是那次热气球飞越大西洋之旅带来的奇遇之一。努尔王后是约旦的格蕾斯?凯莉,她是美国人,曾当过空姐,身材高挑,金发碧眼,魅力四射。她如今住在安曼的一座围墙高耸、戒备森严的宫殿里。她听说了我们的气球飞行后就打电话问我是否可以教她和她的家人乘热气球飞行。我和汤姆一同去了约旦,在侯赛因国王的宫殿里,花了一周时间教皇室成员们如何乘坐热气球。在安曼,没有人见过热气球,当我们在人们头顶出现时,他们无不惊奇地仰望凝视。在意识到自己的国王和王后就站在柳条篮里的时候,人人欢呼雀跃,奔跑招手,整座城市完全呈现出一派喧闹景象。侯赛因国王、努尔王后和王子们在气球离屋顶3英尺时向下挥手致意。
萨达姆侵占科威特时,约旦国王侯赛因是寥寥几位拒绝谴责他这一过激行为的国家首脑之一,侯赛因国王指出,科威特原本承诺给予伊拉克许多油井,以作为对持久的两伊战争的援助,却又出尔反尔,否认这些诺言,甚至还在OPEC组织给它的产油配额上进行欺骗。
战争爆发后,大量外籍劳工从伊拉克逃到约旦,大约有15万难民聚集在临时帐蓬里,没有水,也没有毯子。白天炙热,他们毫无遮蔽;夜里冰冷,他们也无法保暖。一听到这个问
题,我立即与侯赛因国王和努尔王后取得了联系,表示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现在努尔王后的电话就是告诉我,尽管国际红十字会已在建立一个供水系统,但还需要10万多条毯子。
“已经死了一些孩子,”努尔王后说, “不过还没有演变成大范围的灾难。我想我们只有两到三天的宽限了,很快上百名难民将会死亡。”
那天我和维珍航空的同事们谈论如何着手找到10万条毯子并空运到安曼去,所有的人都团结在一起,我们打电话给红十字会、外事办的威廉?沃德戈雷姆和海外发展办的琳达?绰克,弄到了3万条毯子,哥本哈根的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还答应提供更多的毯子,我们主动表示提供飞机,于是红十字会就在全国性的电台广播中发出了呼吁。从那晚起,盖特维克机场开始堆积毛毯,此外,戴维?山斯柏利还答应提供几吨大米。
两天后,我们的一架747客机上的座位被全部挪走,取而代之的是4万多条毯子、几吨大米和医疗物资,飞向安曼。装载毛毯的卡车在机场排成了一队,返航时我们还带回了不少被困在约旦而想回家的英国人。
回英国后,威廉告诉我他接到了英航主席金爵士的电话,金爵士惊讶地看到,10点新闻播出了维珍航空的飞机飞向约旦的头条特写。“本该由我们去做那件事情,”金爵士对威廉说。威廉向他指出,恰好是我主动提供帮助,而维珍航空又正巧有架飞机可用。第二周英航也向约旦运去了一些物资,并带回来更多的英国同胞。克里斯汀告诉我,他们非常吃惊:多年来他们从来没有成功地吸引英航提供帮助,然而,自从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