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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历史的惯性是可怕的,有董卓弟弟的董旻的报信,董卓赶在二十六日准时报到了,即便有荀攸和耿忠的半道刺杀,董卓还是来了。
走了不到两里路,突然整个地面震动起来,姬平高坐马上,抬头看去,但见前方旌旗蔽日,一群骑兵疾驰而来。
群臣大惊,身披甲胄的曹操沉声道:“陛下,是骑兵。”
狗日的董卓来了!
本来淡定的姬平突然紧张起来,远远看着那支骑兵如奔雷袭来的强大气势,又不由大为羡慕,从他们的气势来看,丝毫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刺杀,确实是百战的精锐之兵。
他暗下决心,自己日后定然也要组建一支精锐的骑兵!
当前还是先应对董卓要紧,眼看骑兵就要到眼前,余势不止,姬平心中有些紧张,这董卓该不会是因为被耿忠和荀攸袭击,恼羞成怒想要劫驾吧?
就在这时,前面开路的袁绍一马飞出,厉声喝问:“来者何人?天子有诏,速速退却!”
曹操没有出去,却低声朝姬平道:“陛下,是并州牧董卓。”
姬平点了点头,他也一眼看到了旌旗上绣的大大的“董”字,他不相信袁绍看不到,只是估计袁绍也没料到董卓会在此时进京。
讽刺的是先前何进没死时,袁绍最希望的是董卓进京,但如今何进死了,袁绍却是最不希望董卓进京了。
听到袁绍喝问,那队骑兵倏然而止,旌旗下一身披甲胄的大汉策马而出,声音比袁绍更大:“尔等身为国家大臣,不能匡扶社稷,致使朝纲混乱,天子流亡,又有何颜面让某退兵!某夜行百里,扫退流寇,不顾生死前来护驾,为何要退!”
大汉面上带着一些血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厮杀,他没理袁绍,而是转头看向车驾喝问:“天子何在?”
袁绍面色瞬间铁青,之前他假借大将军之名,又是司隶校尉,自然可以指挥董卓,没料到,如今董卓会全然无视他。
姬平扫过袁绍,默然打量着这个魁梧甚至微显肥硕的大汉,这就是臭名昭著的董卓么?
这是自己和母亲注定的克星。
虽然这两个月来已经颇多布局,但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还是遇到了这个祸害,也不知自己能否摆脱历史的宿命?
第二十三章 回宫()
&子何在?”董卓眼睛看着姬平,连问了两句,姬平只是沉默。
董卓只当少年天子看到大军吓破了胆,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的神色,却不知姬平是看他那幅盛气凌人的模样,懒得理会他。
管什么失礼不失礼,他前世便最讨厌那些盛气凌人的家伙,尼玛,谁欠你钱了?
他没回话,刘协却拍马向前,脆声问道:“来者何人?”
那大汉在马上傲然道:“吾乃并州牧董卓。”
看着二人一问一答,姬平只能暗自苦笑。
很快,董卓佯作慌忙下马,拜于道左。
这时,刘协又不断抚慰董卓,言语极有分寸。便是姬平也不由赞叹,刘协确实是个天才般的人物,情商智商双高,即便自己前世**岁那会,也远远不如这个弟弟。
离得近了,姬平也看清楚了董卓的模样,约莫四五十岁左右,面目粗犷,粗眉细眼,隆鼻阔嘴,也许是本性,也许是久经沙场,面上总带着几分煞气,如果不是有些发福臃肿,倒也算虎背熊腰,身形魁梧。
扫过不远处那支骑兵,姬平注意到董卓所带骑兵的阵型有些杂乱,还有不少士兵受伤,看来确实刚经历了一次战斗。
他看向董卓,沉吟了下,缓缓开口道:“肿将军,看情形,你们似乎遇到了袭击?却不知何人敢在京畿重地袭击肿将军?”
听到姬平询问,董卓扫了一眼旁边的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哼道:“臣日夜兼程前来迎驾,不妨被宵小偷袭,不过臣率领的湟中义从战无不胜,忠心护驾,又岂会让奸人得逞!”
从神情看,显然刚才董卓吃了不小的亏。正如荀攸所说,董卓这厮着急着过来迎驾,根本不妨半道埋伏,不过他还是命大,看上去只是折损了一些士兵,自身全无大碍,却不知道耿忠他们有没有伤亡?
姬平紧紧盯着董卓,肃声道:“不知肿将军可曾捉到贼人,敢在京畿重地袭击重臣,实在胆大之极,定要重罚!”
董卓老脸抽搐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又扫了一眼袁绍,森然道:“那些贼人用的都是弩箭,又散入山林,臣心忧陛下安危,没去追赶,不过臣自然会查个彻底!”
还好,耿忠和荀攸等人并无伤亡,姬平心中松了口气,又不由有些好笑,看来这董卓把这屎盆子扣到袁绍头上了,倒也有趣。
他抚掌赞道:“肿将军之忠贞,真天日可表,万古之人所不及也,远在雒阳之外,救驾也不比住在城中的诸位公卿大臣晚多少时辰。”
董卓一愣,他没听出来姬平这句话是赞赏还是别有意味,但那帮大臣中却有不少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得极为精彩。
一旁的卢植看向姬平,想到他昨晚所说,眼里所有所思。
这时,董卓又开口道:“陛下,臣姓董,非种。”他显然是想起了姬平几次开口都提到了“肿将军”。
&错啊。”姬平装作一愣,笑道:“将军字仲颖,唤作肿将军也没错啊。”
董卓面皮禁不住抽搐了一下,一旁的公卿大臣也不由眼神发直,他们从来都不知道,称谓还有这种叫法的,不过看了看董卓“肿大”的身躯,一时神情也有些怪异。
姬平说罢,便没有再理会董卓。
而董卓有大军在手,完全代替了先前的袁绍唱了主角,在西凉数千骑兵的拥簇下,一行人各怀心思;浩浩荡荡的赶往雒阳。
一路上,董卓派人在前面开路,四面打探,严密戒备,显然是先前的伏杀让他心有余悸。
董卓自己,则在姬平身后与刘协并马而行,言语对刘协极为亲近。
上午巳时到了雒阳,董卓将大军屯在宫城外,谨守七处宫门和两宫中间的阁道,自己则带着数百兵士离去,并没有跟随姬平入宫。
经历了一场大变,宫门殿墙上到处都是暗红的血迹,弥散着一股血腥味。四面有不少士兵正在收拾惨死的宦官和宫女的尸体、滚落的头颅和残肢断臂。
眼前的惨象和刺鼻的血腥味让姬平忍不住想要作呕,这些被乱兵杀死的宫女和宦官很多都还年不满十五,让他心中极为愤怒,此时此刻,他才更为深刻的感受到了乱世的残酷。
袁绍等注重名声的士人尚且如此,那些肆无忌惮的军阀又该何等的草菅人命。
十常侍被士人诛杀了,但带给天下和百姓的并不是希望,而是更加阴霾的黑暗。
姬平不忍多看,加快了脚步,到了南宫的长乐宫,他见到了母亲何后,心中不由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母亲没事。
何后一看到姬平,就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这一日一夜间,接连惊变,两个兄长何进何苗先后被杀死,儿子也是生死未卜,让她心中受尽了煎熬。
姬平忙宽慰着母亲,同时也纳闷着董卓居然没擅闯皇宫,而是留在了宫外。
不过趁此机会,他急忙询问何后:“母后,鸩毒有没有解药?”
鸩毒是宫中最常用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历史上他被废了以后,母子二人先后都死在了鸩毒之下。
看着何后愕然的神色,姬平低声道:“董卓此人野心不小,又极为凶残,如今他兵镇京师,须要防备他们对我母子不利,一杯鸩酒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一路上已经想了很久,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他就要让耿忠强行动手了,或许会有些凶险和意外,但也顾不得那么多。
何后面色苍白,咬牙道:“鸩毒有解药,不过一旦种了鸩毒,便是服了解药,也是余毒难消,只能保得不死,身子会差了很多。”
姬平听到有解药,顿时松了口气,又道:“孩儿幼时在史道人家长大,而史道人最擅长用毒解毒,孩儿也懂得一些解毒之术,母后且先令人偷偷取来解药,以防万一,再取一份鸩毒,孩儿琢磨琢磨。”
他此时有些后悔没早日研究这鸩毒,也没料到这解药还有副作用,只这一两日功夫也不知成与不成。谁有能料到他准备了这么多,这一次还是出了意外,没有能逃出皇宫。
何后咬牙点了点头,又担忧的看向姬平:“鸩毒其毒无比,皇儿须要小心,也不要顾念于我,我当年毒死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