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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让赵排长打火把。”我马上表明态度。
刘班长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你跑的太快了。”没等我回答,赵排长就不屑的说道。
说完,从刘班长手里接过火把。赵排长俨然已经重新定位了自己在队伍里的位置。
我拍拍刘班长安慰他道:“你有伤,让一个健康的人打火把带路,对大家都好。”
刘班长甩掉我的手说:“还是不相信我,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跑吗?要我把这支火把也交出来吗?”
说着伸手到背上抽另一支火把。火把绑的很结实,一只手很难弄下来,要是容易搞定的话,我们在凹洞里跟腕足怪拼命的时候,他就弄下来扔掉了。当时是视死如归的心境,连命都可以扔了,何况一支火把。
我看他吃力的样子只好安慰他说:“刘班长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我们还要去寻找萧队长,还要去搜寻宋贵龙,李连长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吗?!”
我最后这句话才说服了刘班长,我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往回走火把放在中间,我和刘班长在洞壁两边一只手摸在墙上往前走。这时候我可以清晰地看见火把,可是举着火把的赵排长已经看不见我了。我们必须往前走几步就吆喝一声,以确定摸着洞壁前进的那个人还在。这种前进方法自然就快不起来,可这是最安全和唯一的办法。我们甚至没有安全绳相互连接起来。
我记得在跑来的时候,最后一次感觉到风声有异,是来自我的左耳。往回走的话就是右边,我没法让刘班长到左边去,因为他只有右臂可以活动。我就特别叮嘱他,千万注意,有异常马上通知大家。
真特么给力,走了才半小时,我就听到刘班长惊叫了一声“曹。真的有岔道。”
我在墙上狠狠跺了一脚,向洞壁对面跑去。我虽然料到会有岔道,可是心里还是存着一份侥幸。其实我知道,如果我在奔跑的路上,感觉到的不同风声都是岔道的话,我们就几乎没有回到入口的可能。
岔道是一个标准的丫字形,我把他们两个人叫道岔道的中间,从这里望出去,三个洞口宽窄高低完全相同,如果在原地转几个圈,我敢说,我们从哪条通道走过来的都会分辨不出来。
我没有看他俩,就好象对空气问了一句:“我们从哪边跑过来的?”
然后我左右转头看了看他俩。就如我预料到的,他们两个人脸上只有深深的震惊。特别是刘班长,震惊中带着痛苦,看来对自己的鲁莽举动产生了悔意。
呆站了至少有五分钟,赵排长如复读机一般重复了我那一句话:“我们从哪边跑过来的?”连语气都一样。
其实在我说出有岔道这个可能时,赵排长和刘班长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要这个通道里有岔道,又幸运地被你错过了,除非这个通道规模很小,你可以在失去照明前,通过排除法,一条条的去试探,并最终找到出路。这里面有两个前提,一个是通道规模要小,一个是要有照明,这两个前提只要有一个不能满足,你最终走出这个通道的可能,跟买双色球中头奖的几率一样大。
“如果只有这一个岔道,我知道。”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在我们走过来的通道上做了一个记号。“我们跑进了这个洞口。”然后我走进左手边的洞口,又做了个记号。“这是我们跑来的方向。”
刘班长吃惊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高兴的说:“强哥有指北针吧,我们有救了。”
我痛苦的摇摇头。伸出一只手,露出手腕上的表盘。表盘上有指北针,我把表盘转了几下,指北针随着表盘转动,并没有固定指向一个方向。他俩顿时就泻了气。
其实我在上面一层画储水池草图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指北针失灵了。这是一种非常奇怪地现象,不是磁极有变化或定向不准确,而是磁极消失了,或指北针消磁了。当时对方向还可以通过救生舱埋陷点来定位,所以并不是很在意,可是现在就成了一个致命缺陷。
刘班长不解的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这边来的?”
我只好告诉他我的猜测,不过很不幸,我猜对了。
刘班长马上紧张地问:“前面还有岔道吗?”
我点点头。
“有、有几个?”赵排长声音发颤的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有些多余,这个通道的规模来说,一个岔道就可能让你搜索到燃尽火把。当然只有一个岔道的话,分开走,至少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我接下来的话,掐灭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很多个,如果我的听力没问题的话。”
“那、还要继续往前走吗?”赵排长彻底没了主意。
“当然,找到萧队长我们生存的几率会大很多。首先火把都在他们那里,食物他们也比我们的多。就像我们在做记号,萧队长他们也会这么做的,我认为他们没有我们跑的这么远,这么深。往外面的岔道口走,发现他们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这件事我没有任何把握和经验,纯粹就在猜测。不过我知道我要尽量保持乐观和有希望,否则赵排长会更沮丧更没有信心。
我拍拍赵排长的背说:“打起精神,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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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独行()
尽管我表现出了足够的乐观态度,失望和颓丧的情绪仍无可避免的蔓延开了,特别是我们来到第二个岔道的时候,失望迅速转变成绝望。我首先做的是在我们来路的方向上做一个记号,等我做完记号,赵排长和刘班长已经在丫形三岔路口背靠背坐下了。没有萧国林留下的记号,没有回去的方向,没有该走的坐标,一切在这里归零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和鼓励他们,我自己也处于迷茫之中。从中间看上去完全相同的三个路口,在我眼前不停地旋转,瞬间我就感觉到天旋地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这时候我脑海里出现周德东的那本书《三岔口》,多么深刻的名字啊,就好像给我们准备的。
我从赵排长手里拿过火把,把这处三岔口的三条通道入口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收获。我脚步沉重地走到三岔口的中间,默默地坐下来。这时候我们三个人正好每人面对着一条通道,准确地说是面对着三个黑洞洞的洞口,或者是三张血盆大口,在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
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失去了主导权,无论是谁的建议都是盲目的,都是在赌博,没有人能准确定位。可是我们又不能继续等下去,我们必须在照明消失前找到萧国林他们或找到出路。
我苦笑了一下说:“这一个岔口我们还可以有两个选择,至少有一条路是通向入口的。如果没人能确定方向的话,我想说一下我的建议。”
我停下来等着他俩的回应。这时候又回到集体表决的阶段,没有人能承担得起判断失误的责任,我觉得根本没有人能做出哪怕自认为正确的判断。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刘班长才说:“你说吧,我没有意见,也没有主意。”
赵排长始终没有表态,我只能当他默许了。
“我的建议是这个岔口我们可以分两组搜索。”我又停了一下,那两个人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我的解释。于是我接着说道:“根据我一路跑过来对不同风声的记忆,每一个岔道间距离差别不大,也就和我们回来的这段路差不多的样子。我们分开走可以增加寻找到萧国林他们的几率。”
“那岂不是也增加了风险。”赵排长忽然冒出一句。
“是的,特别是独自搜寻的那个人,风险会更大。”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说:“我的建议是,我们现在就确定一个最终搜寻的方向,因为我们必须有一个人要独自搜寻,就让独自搜寻的那个人,朝我们认定的最终搜寻方向走。如果两个人一组的那队搜寻的方向没有结果,没有在下一个岔道口发现萧国林留下的记号,就返回,向独自一人搜索的方向靠拢。再往下搜索,就完全靠运气了。不过,我们现在如果不分组,而是随意选择一个通道搜索,那我们现在就要靠运气。”
我的这段话很拗口,我自己说出来都要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