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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这么想,我们的步话机信号不可能穿透数十米的地表。在说在黑沙暴侵袭下,信号太不稳定了,在地面上都很难联系到指挥部。除非等沙暴结束,我们去尝试才有希望,对沙暴你比我有经验,你认为这场沙暴会在短时间结束吗?如果不能,找水才是当务之急。否则,即便是联系到指挥部,我们也坚持不到救援来。”
我的这番话顿时把赵排长打击的没了精神。我暗自叹了口气:这货真不适合做独立指挥官。
我看赵排长精神不振的样子,也没法跟他好好交流,就把我的想法跟萧国林说了一下。萧国林是支持我的想法的,他马上跟赵排长商量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就顺时针沿着盆地外围探索起来。
这个盆地还真大,我们走了半小时才绕了一圈。一共发现了八个引水渠出口,间距大致相等。每个引水渠出口我都在草图上标注了出来,并且在我认为是通向雅丹地貌群方向的通道口做了标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带路,不由自主的六个人回到了盆地中的裂缝边上。
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的,这个石台和裂缝就是盆地的中心位置,至少差的不会大。我们围着石台吃了点东西,走了这么多路都累惨了,都低着头吃东西,没有人说话,没有心情。
我摇了摇水壶,声音很响,找不到水,就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我很小心的拧开军用水壶盖子,喝了一口,把干的呛嗓子的压缩食品压下去。给救生舱边战士们留的水相对多些,因为他们只能在原地等,如果等不到我们回去,就彻底无望了。可是我们能回去吗?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
“时间不允许我们犹豫,必须马上下去。”休息了半小时,刘班长就站起来说道。
不允许犹豫不适用擅长犹豫的人,赵排长始终无法做出这个决定。我甚至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因为步话机和唯一的强光手电无法分离,他都会把人员分成两组,留一组去专门寻找和一号掩体对应的地下位置,哪怕是摸黑去。我们都坐在地上,没有人回应这个提议。
在这个问题上,我和萧国林曹明哲在休息的时候交流过,也达成了一致。不管是为了找水还是找宋贵龙,下去裂缝都是势在必行。可是我也跟他俩说过,我想从刘班长那里得到点东西,我们都能看出来刘班长比谁都迫切下去,我要抓住这个机会,我请他俩帮我。至于如何帮我,很简单,不表态就是帮。
只有刘班长一个人站着,给人的感觉好像只有他赞成下去裂缝,其实并不是这样。赵排长必须下去,每个人都在等赵排长表态,没有强光手电照明,沿着裂缝向下攀爬,倒不如直接跳下去来的爽快。
我又点起了一根烟,对着刘班长的方向吐了一个烟圈。赵排长的喉咙动了一下,刘班长脸上表情有微微的变化,他俩都在克制着烟瘾的煎熬。我又深深吸了一口,很夸张的发出声音吐出烟。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焦躁吧,我瞅了一眼刘班长想道。
“赵排长不同意下去是有他的难处。我可以陪你下去。”我轻轻站起来,向刘班长走去“不过,我无法完全信任你。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我希望你把它交给我保管。”
说着我用手里的一个东西,指了一下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支**。
我特意走近刘班长说这句话,黑暗中没有人会看到我指的是什么,除了我对面的刘班长。我知道我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无论是赵排长还是萧国林都不会同意我的这个要求,但是刘班长不同,目前对他来说,压倒一切的目标就是下去裂缝,找到宋贵龙。可是他现在的身体条件,和照明工具都不在他掌握中这个现实,叫他不得不寻求支持,而最低限度的支持就是照明工具。而我的手里就拿着一支笔式电筒,尽管我没有打亮它,可是在刘班长眼里它应该很亮,很刺眼。
他这次出来找水的目的就是这个,我觉得他甚至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应该可以做出最大让步。
没有出乎我的预料,也许可以说出乎了我的预料,因为刘班长的反应很快,似乎他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就在等我说出这句话似的。在我话音刚落,他就摘下微冲,一抬手甩了过来。
“不要”首先传来的是萧国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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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封信()
当他看到刘班长的这个举动的时候,我想他快崩溃了。他一定后悔死了。可是他知道,他这个考古队长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对我没有太大的约束力。他的那个声音,我听到的更多的是绝望和无助。
“刘向荣你疯了!”赵排长的声音要严厉的多。枪械分配上他可以做出妥协,再一次分配给丢了一次枪的刘班长枪,可是绝不会把枪交到考古队员手里。刘班长的这个举动,比丢枪要严重的多。
刘班长表情只是微微一涩,并没有表现出太紧张的表情,我就更没压力的说道:“刘班长的伤势不允许他背着枪从裂缝爬下去,我只是帮他背着枪,你们反应过度了。”
“我没有说要下去“赵排长的声音在颤抖,手在颤抖,是紧张的。我知道他的内心在做剧烈的挣扎,在决定是否采用武力手段结束这个错误。徐新明紧张的看着赵排长,这个小战士属于那种绝对服从命令的士兵,比他的排长更不擅长独立解决问题,再说他太年轻,对这种复杂的场面,不要说掌控力,简直就有点六神无主。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
我对从气势和局面上压制和控制住赵排长有信心,怕的就是他精神绷得太紧导致失控,那就他*妈*的杯具了。我把两手自然下垂远离微*冲,用最平缓和镇定的语气说道:“赵排长,目前你是这里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你就要对所有人的生命负责。我们现有的水最多可以支撑一天,一天以后,如果我们找不到水源,不但我们要面临死亡,那些等待我们回去的伤员,就更加没有活的希望。你想看到那些在期待中,等待死亡的伤员的眼神吗?”
我的这些话转移了一些他对枪的注意力,赵排长脸上露出忧伤的表情。
我趁热打铁接着说:“我们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团结一心,裂缝下面还有危险,我们真正的危险还没有到来。赵排长,为了我们自己和期待我们的伤员,请带领我们下去吧!”
我最后一句声音很大,说得很有感情。事后萧国林还说过,被我当时的表情感动了,不过也有一个人说我当时装的过了,有点夸张。我承认有表演的成分,可是我当时一定要让赵排长,从极度紧张的情绪中跳出来,下决心下去找水。只要过了最初这段紧张时间,他犹豫的性格,就不会对枪在我手里这件事,产生阻碍。
赵排长一怔,脸上表情痛苦起来,显然那些生死未知的伤员勾起了他的责任心。我忙向刘班长递了个眼色,刘班长慢慢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胳膊说:“找到水我们马上回去,我们不能让那些同志等不到希望。”
赵排长抬起头,一只手搭在刘班长肩上,重重点了点头,眼睛里噙着泪,也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紧张的。
……
……
……
一道阳光照在我脸上,我抬头一看天已经亮了。我和胖子坐在秋风瑟瑟的院子里,居然坐了整整一夜,也讲了整整一夜。烟灰缸里的烟蒂像一座小山,我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很不舒服。胖子坐在对面的藤椅上,两只滚圆的大眼睛放着贼光,脸上的表情很专注,一副很入戏的样子。
“我说的这些,你信吗?”我很累,也很释然。这么多年了,这些事只能放在我脑子里,不能对别人说,很辛苦。
“信。信!?”胖子说第二个信的时候,调门很古怪。然后就见他从怀里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你的信。哦,我信,真的信。”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有接信,而是奇怪的看着他说:“我的信怎么跑你手里了,老实交代,别是几年不见取向出了问题,暗恋我跟踪我来。”
胖子竖了根中指,骂道:“老子没那癖好。我到你家找你,租你房子的人给我的,还给了我你现在的地址。强子,我相信你说的这事,这封信就是萧国林寄来的。”
我一愣,忙接过信。我接过信看时才发现两眼发涩,忙闭了一会儿眼睛再举起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