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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队奔波的样子,不像是军区医院的医生,而一个卫生兵要做开胸手术,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禁不住问萧国林:“让一个卫生兵做这么大的手术,是不是有些胡闹。他有多大把握?”
萧国林摇摇头:“这个问题赵排长问过他。他说如果不马上动手术,伤员撑不过八小时。如果动手术,你们决定得快的话,他至少可以坚持十天以上。主要问题不是这个手术的难度,而是手术引起的感染,我们的灭菌手段太差了。”
我有些小惊喜“这么有把握,他是个军医?”
&是,这个手术他看别人做过。”萧国林摇着头说。
靠。我又想回去踢死他。
看别人做过一次这种手术,就敢拿刀,这家伙是傻大胆还是深藏不露。在这里还就他一个专业人士,我在不满,在不信任他,也没有反对他的理由。毕竟一个战士的生命在八小时后就将失去,任何努力都是值得一试的。我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不敢去想。好在赵排长很快安排好了这里的工作,我们这个六人小分队出发了。
穿过过渡舱的时候,灯光下,我看到刘班长胸前挂着一把**。看来他坚持的态度完胜赵排长,不但获得了参加任务的机会,还从赵排长手里得到了一支枪。
还有就是并不只有我一个人,披着睡袋改装成的袍装。萧国林和赵排长也是这种装束,他俩在过渡舱查看、整理李连长那个舱室的时候,衣服同样被血水浸透,只能和我一样用睡袋改了一件衣服穿。
我们一行的三名战士都有武器,赵排长是一把六四式手枪,刘班长和另一名战士各背着一支微冲。我们三名考古队员,则空着双手,连根打狗棒都没有。
此外每人只有半壶水,两包压缩饼干。压缩饼干是大包的那种,可以维持五到十天,这要根据体力消耗来决定。最缺的还是水,如果两天内找不到水,我们就得喝自己的尿了。当然,前提是有尿可排。
两个移动照明设备都被我们带出来了,笔式电筒交给了萧国林,不过笔式电筒的电量已明显不足,光线很暗,作用不大。萧国林也舍不得用,就没有拿出来。
李连长的肩背式步话机和附带的强光手电,背在徐新明身上。步话机的背带还是红的,是李连长的血。无法想象步话机是如何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的。
步话机在地下的通信效果很差,我们不可能指望它跟指挥部取得联系,甚至在一定距离后,都没法联系到救生舱旁边的战士们。可是它强大的电池,可以支持这支强光手电很长时间。照明,对黑暗中行走的我们至关重要。
为了安全,我们队形很密集,三个人一排分成两排,可以轻松触到两侧的砖墙。也许是照明豁亮的原因,我们前进的速度很快。我走在第一排,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地面上有三排下行的脚印。分别是宋贵龙、萧国林、和另一个战士的。很快,萧国林和战士的脚印消失了,看来他俩在确认了宋贵龙的行迹后,就马上返回了。
这时候,在没有别的脚印干扰的情况下,我可以仔细观察宋贵龙的脚印。脚步很大,不是跑,但是速度很快。脚印一直在通道中间,没有向某一侧砖墙靠近。
&有照明”我对同样走在前排的赵排长说。
赵排长也在边走边观察地上的脚印。“恩,他的照明很强大,可以轻易看到通道两边,不然他应该沿着通道一边走。还有,他右脚有伤。不过我们耽误的时间太久,他已经把我们远远甩在后面了。”
赵排长观察的很仔细,我都没有看出宋贵龙脚上有伤的迹象。见我疑惑,赵排长指着脚印说:“他右脚的步幅比左脚小。”
我仔细一看,果然是这样。不过对于宋贵龙没有沿着通道一边走,我还有别的判断。他如果和我们的目的相同,即便只有微弱的照明也不会迷路。目前我们前进的方向,地势在微微向下,很轻微,肉眼看不出来,可是走在上面就有感觉,特别是我逆向搜索过,这种感觉更清晰。因为即便是最平缓的下坡,也要比上坡省力。所以宋贵龙的目的如果是水源地,他根本不需要辨别方向,顺着向下的感觉走,就会到达目的地。问题是他这样极有目的性的走下去,而不在意是否错过岔道,显然是抱着有去无回的心,或者他认得路。这两个念头一出来,就让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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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砖洞()
我微微转头看了一眼第二排的刘班长,意味深长的对他说:“宋贵龙右脚有伤,他不会走的太快。”
六个人里面,找到宋贵龙决心最坚定的就是刘班长。在我眼里,他就是抱着死的心出来的。我现在最确信的一点,就是李连长在那五分钟里时间里,一定对刘班长说了什么。否则这货的态度不会这么坚决,转变的不会这么大。
刘班长在黑暗里瓮声瓮气的说:“不管他走得快慢,这条路总会有头的。一定有碰面的时候。”
刘班长这句话倒是没错。目前不单是我,萧国林和曹明哲同样认为这个排水渠,是古文明用来收集饮用水的渠道。我们把这个渠道的作用,单纯设定为收集饮用水,并不是无端的臆想,而是这条渠道太干净了。可以想象得到无论是雨水或是河水,被引入这条地下渠道之前,都要经过沉淀过滤,至少不会让泥沙顺流而下。这么复杂精细的储水工程,用来浇地灌溉,就是放在现在也是一件奢侈到不可思议的事。
饮用水的最终收集点不会太大,而且也绝对是通道的终点。“迟早要碰面的。”我冷静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继续前进。
照明好的最大优势就是不会有遗漏。走了个把小时,我们经过了一个岔道,并做了标记。没走多远,我们又发现了一个洞。
这个洞开在拱顶的顶端,直径六十公分左右,就像是用来进入通道的维修孔。洞不深,高能灯光下,能看到最上面有石栅,可是看不真切。六个人都围着洞口,抬头往上看。
&去看看。”赵排长命令。
徐新明褪下肩背式步话机,就准备上去。可是他的步话机不知道应该给谁,就只好向赵排长投去询问的目光。在我们六人小分队里,徐新明是出苦力的命。三个军人只有他一个兵,另一个班长还是半条命,完全无法指望。三个考古队员里面两个年纪偏大,其中一个精神和感知神经还出了问题,我在年龄和身体条件上可以给他帮助,可是他不知道,该不该请这个年轻的张教授帮他拿步话机。
虽然这次一行六个人出来找水,考古队的人主要的责任还是对这个渠道的定性,和根据遗迹定位水源。目前来看水源地应该好找,就看还有没有水了。让考古队员出力干别的,赵排长觉得有些不好开口,就一把接过步话机。
虽然拱顶的最高处也只有两米五、六,要想上去还是要搭人梯才行。我对徐新明说:“我上。”
在赵排长面前,徐新明可不会唯我是从,马上看向赵排长,等待赵排长确认。看赵排长点了点头,他才身子微微一蹲。我第一脚踩在他膝盖上,第二脚就上了他肩膀,双手轻轻上扬摸着洞壁,把头探了进去。
洞壁是青砖砌成的,看上去要比通道砖墙腐朽的严重,不是氧化的严重,这两者有很大区别。腐朽严重是因为使用频繁,水蚀侵害下砖质腐朽,而不是单纯天长日久在空气里氧化变质。也就是说这是个进水孔,而且使用率很频繁。砖洞里没有把手或踏足点,好在空间小,我可以用手足撑住洞壁向上攀爬。
因为砖洞很短,我几下就爬到转动顶部。上面是一个石栅,很结实,石栅间两指的密度,应该可以挡住大些的杂物。我把背部抵在一侧洞壁上,两腿叉开蹬在对面,让出空间叫赵排长把灯光打上来。我很关心石栅上面的布局,这是我们找到出路的最大希望。
白色的灯光穿过石栅间隙,照到上面一块完整的青石板。我皱着眉仔细看了一会儿,向下面打了个手势,滑出洞口跳了下去。
&是引水渠的一个进水口。在这个地下管网中,这种进水口应该还有。不过…”我环视了大家一眼,接着说:“进水口上面压了一块大青石,也许是类似探方里发现的青石地面,总之入水口是被人为堵死的,这个进水口没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