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嗓音有些沙哑。
“最近一阵,是不是也频频昏厥?”那个苍老的声音停了一会儿,才又问道。
“是的,不过太医说,郡主思虑过甚,才……”清影回答着,不过话到最后,又犹豫了起来。
“你有话便说,老夫也好加以判断。”老者似乎听出清影语气中的犹疑,遂鼓励她继续说。
“奴婢发现郡主,但凡是在情绪稍许波动,或者身子虚弱的时候,最易昏厥。奴婢以为是郡主身子柔弱,还经常进补些补气之物。”清影似乎思忖了一会儿,才边措辞,边说道。我听到这里,也恍然大悟,也算清影细心,才会发现此番细节,我还在奇怪,冬日已过,她为什么还是时不时地端些补品给我,原来是这般缘由。
“徐良工,您有什么看法?”原来太子一直就在旁边,却没有开口,此时才出声问道。
“殿下,恕老夫直言,贵女可能并非因虚寒而致昏迷,而是……”老者轻咳了一声,才说道,可是话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是什么,请良工明言。”太子追问一句。
“还请殿下屏退左右。”老者很谨慎地说道。
“你们下去吧。”太子停了一下,才说道,只听得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走远,门声一响,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良工请说。”太子说道。
“殿下,以老夫所观贵女之气色,红润中透出一丝青气,脉象看似稳缓,但时有滑脉艰涩,虽然很似体虚气弱之脉象,可是老夫多年前曾经诊过类似的病者,那次险些误诊,差点误了病者的性命。”老者边说着,不禁慨叹了一声,才又继续,“当时老夫也是按体虚之症下药,可是病者总不见好,老夫发现不对,重新诊脉,才诊出,此病者是中毒。”
“中毒?”太子惊讶地开口,语气很是不信。
“依贵女的症状来看,她的中毒尚轻,此毒严重时,病况恰好相反,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最后生生虚弱而死。”老者既肯定地回应了太子的疑问,而且信誓旦旦地说道,“依老夫看,贵女定是中了与那病者同样的毒。”
“什么毒?”太子已经渐信此老者的话,于是急切问道。
“该毒名叫乌花子,又有一个名字叫梦三生,老夫估计,郡主就快醒来了。”老者又轻咳了一声,才缓缓地说道。
太子没有说话,不过脚步渐近,直到我的床边才停下。此时的我心绪波动,不能自已,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
“相思,你醒了吗?”太子轻声地呼唤着我,我紧咬着牙根,不肯回应他,因为若是我醒来,他们必然不会再谈论下去,我要听,因为我听到了更让我震惊的事情。
“良工,她为何气息不稳,还不醒转。”见我没有醒来,太子有些着急,赶紧问着老者。
“太子不必担心,此时郡主可能正做噩梦,少时便好。”老者也上前了几步,安慰着说道。我此时也渐渐平静下来,听到太子一声长吁,似乎看见我平静下来,他也松了口气。
“良工,她这毒,该如何解?”太子此时已经完全相信老者的话,转而问到如何诊治。
“太子无需太过焦急,郡主的中毒尚浅,这也是她频繁昏厥的原因,待老夫下几针,再写张方子,不日即可痊愈。”老者呵呵笑了两声,先宽慰了太子几句,又极自信地说道。
“那么有劳良工了。”太子客气地道了一声谢意。
“请太子暂且出门稍待,老夫要下针了。”老者将太子劝了出去,听到门响后,老者的脚步渐渐走近。
“郡主不要害怕,老夫为郡主施上几针。”那老者似乎已经知道我是醒着的,悠悠言道,我没有睁眼,只觉头部有轻微的刺痛,接着伴随酥酥麻麻的感觉。
没过多久,头上的针便被取下,随之头脑为之一清,似乎连日来的浑噩之感都没有了。我慢慢睁开眼睛,屋子里略显昏暗,我仅能隐约看见站在我床边的,是个年已花甲的老者,不过隐约看其目光烁烁,丝毫没有老人的浑浊。
“郡主醒了?”老者语气温和,轻声问道。
“谢谢徐良工。”我此话一出,也是告诉这位老者,从最开始,我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老人先是一愣,转而呵呵笑了起来。
“没有想到郡主竟然是如此灵慧的人物……”老者笑过之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良工大人,您是否可以告诉相思,曾经遇到的那位病者,是谁?”我感觉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便自己起身坐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位老者,急迫地问道。
“郡主何以有此一问?”老者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反问我道。
“良工大人,相思只是个小小的孤女,求良工大人给个明示!”我咬了咬牙,也压抑不住鼻子的酸涩,因为从刚刚他们的对话中所获知的信息太让我震惊了,似乎某些真相正在向我接近。
“罢了,梦三生,梦三生,人生也不过如梦一场。”老者见我如此悲泣,长叹了一声,才缓缓说道,“那个病者,是谢家的嫡长女谢秋华。”
“谢秋华……”我暗暗咀嚼着这个名字,也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孩子,你还如此年幼,不应将仇恨深记于心。”老者慨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我狠狠闭上眼睛,任由泪珠从颊边滑落,带来一丝沁凉。
“谢良工大人,相思不想别的,只想活下去。”我睁开眼睛,抹了抹脸上的残痕,眼神坚定地看着老者。
我只想活下去,可是如果有人不想让我活,我也不会让她好过,这是起码的生存之道,最重要的是,眼前要伤害我的人,也许就是让娘亲虚弱而死的元凶,更也许,就是杀害叔叔的凶手,我绝对绝对要找出她来,让她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注:
良工称呼的由来:古时,根据医疗技术的高低将医者分为“上工”、“中工”、“下工”,这可能受《周礼&;;#8226;天官》考评医者的影响,100%治愈率为“上工”,60%治愈率为“下工”,介于两者之间为“中工”,上、中、下工的俸禄是不同的。医疗技术差者为“庸工”;诊治患者不精心者为“粗工”;职业道德高尚、医疗技术精湛者被称为“良工”、“国工”。
第三十六章 恩怨只因人心乱
连喝了几日的汤药,我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只不过似乎头脑清醒了许多,也不再像前一阵子那般频繁昏睡。不过太子将我的蒙学课停了半月,让我好好休养。
徐良工又来为我施过两次针,每次施针时,我都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他笑言这毒药也全非坏事,少量的乌花子可以净化身体,医好后身体会更加健康。我明白,他是在有意地想要化解我心中的怨恨,我随意嬉笑逗乐,表现得全部在意,他也似乎放下心来,却没有想到这个稚龄女童的身体里存活的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徐伯伯,您游历这几年,真的遇到了江湖侠客吗?”听着徐良工讲述他这几年在民间的见闻,我满怀好奇,虽说我知道“乱世出英杰”这句话,可是实打实地听说有武林人士,这让看过几本武侠小说的我心情很激动。
“确实遇到了几位,他们都是武林中的俊秀人物,不过都隐身于草莽。”徐良工感叹一句,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遗憾。
“他们的武功,真的能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吗?”我继续追问着。
“哈哈哈,哪里有那么神奇,只不过他们的速度确实比一般人要快上许多,身形轻便,自然给人踏雪无痕之感了,至于飞檐走壁,老夫还真没有见过。”徐良工哈哈大笑,似乎被我的话语逗得很了,笑过之后,才摇着头对我说道。
“这样啊……”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奇,可是还让我很向往,轻轻咬着嘴唇想象着。
“郡主也对武功有兴趣吗?”徐良工笑呵呵地问我。
“嗯。”我眼睛一亮,听他的口气,他似乎要说什么。
“老夫手上有一套功法,虽不是武功招数心法,不过练久了可是让身形轻盈,跑跳更加迅疾,郡主可有兴趣?”徐良工呵呵一笑,对我说道。
“有,当然有。”我猛地点头,惊喜无比,我正在发愁在这乱世无自保能力,纵然学得不是武功,至少也算得上是逃跑的功夫吧!
“就是这本,”他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拿出一本青绢薄本,递到我的手里,然后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老夫此番也是有所求,请郡主听老夫一言。”
“良工大人请说。“我拿着薄本,认真地看着徐良工,其实我也想到了,他无缘无故地将话题扯到武林上,又将练体之术教给我,必定是有什么目的。
“老夫已年过五旬,对世间之事也算透彻,郡主绝非池中之物,却不应被仇恨纠缠,若有一日得愿,还望能够缓手。“徐良工仍未忘记那日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