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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正是小林正雄的生日,在鸿楼饭庄举行盛大生日宴会。小林正雄请来他昔日的战友和同学,一些手下也赶来拜寿。
孙运达来到“鸿楼饭庄”,纵身跳上二楼。二楼里坐满穿军装带军衔的日本军官、伪军军官。最高军衔是大佐。孙运达想,管你是什么招待会哩,老子今日就是要给你这招待会添点乱!
他在楼中转转悠悠,一个服务生迎面拦住他,见他穿戴一身中国服,便说:“先生,有何贵干?”
孙运达一摆手说:“想请客没有座位。”
服务生说:“今日二楼是大佐先生生日宴会,你可下一楼用餐。”
孙运达就对服务生说:“那好,请你给我买个寿桃,我也祝大佐生日愉快!”
服务生说:“你可认识我们大佐阁下?”
孙运达头脑一转说:“认识认识,当然认识。那是我们多年的日本朋友!”
服务生说:“如去外面买怕来不及了,在那间储藏间里有中国人送来的寿桃,我给你一提篮就可以了。”说罢,服务生领孙运达去储藏间提一篮寿桃。孙运达顺服务生所指房间走去。两个日本宪兵站在门口,伸手拦住他问:“请柬的有?”
孙运达晃晃手中篮子也不答话,伸头靠近一个宪兵的耳朵,嘀嘀咕咕两句话,鬼子宪兵便规规矩矩站在那里。他又贴近另一个宪兵的耳朵,嘀嘀咕咕说话,这个宪兵也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原来孙运达借说耳语之际,那三指已点到宪兵的哑门穴。两个宪兵腰板挺直,站立门口两厢。孙运达提着篮子大摇大摆进了屋。这间屋子很大,三张八仙桌品字 摆开。桌上摆满中国酒菜。中间八仙桌放一枚大寿桃。孙运达一眼就看见身穿和服的日本人。此人年约五旬,戴一副金丝眼镜,上唇留一撮仁丹胡,长得白白胖胖,端坐在中间那张八仙桌的中间坐位。
孙运达断定,此人就是今日的寿星。孙运达提着篮子,走到中间八仙桌,先跟一个少佐耳语,然后又挨个和中佐装作很亲密的样子耳语。这里一共八个人,其中有三个伪军军官。凡是和孙运达耳语过后,都端坐在太师椅上,不言不语。快到大佐跟前时,大佐一声喝问:“什么人?”
孙运达笑眯眯地说:“大佐阁下,本人拜寿来了。”说话间,一只手已点在大佐的腰眼穴位。这个大佐正是小林正雄。
小林正雄本是武道出身,发现孙运达来者不善,但从没想到会使点穴法。小林正雄被孙运达点了穴道,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运气来打通自己穴道。等把穴道打通穴道时,不见了点穴人的身影。
小林正雄命令门口两个宪兵捉拿点穴之人。两个宪兵站立不动。小林正雄上前一看,两个宪兵被点了死穴。
小林正雄大惊失色。立即在楼内搜捕,结果一无所获。
孙运达放下寿桃篮子,慢腾腾地上了三楼。见三楼是客房,又下到一楼。一楼是普通餐饮部,各房间挥拳行令,热闹喧天。趁此机会,走出鸿楼。到了小树林,换上原来的破旧衣裳,一运气变了脸,一只脚又扭向后边,一步一拐,一拖一拉,走向东大街。
鬼子宪兵队看见孙运达,以为碰见鬼了,吓得两腿发抖。孙运达来到东城门,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他在离鬼子岗哨不远处倒地便睡。
守城门的鬼子发现在岗哨不远处躺着一个丑鬼。走过去,离他有一丈远便哇啦哇啦喊叫,孙运达爬起身来一照脸,吓得鬼子扭头便跑。孙运达就一瘸一拐地走到鬼子跟前。小鬼子用枪指着他说:“快快地,快快地出城!”
孙运达想,你孙大爷早就想出城哩!
晚上搜楼,白天搜遍全城,也没搜查出点穴之人。小林正雄心里气恼。他想,是不是八路派来的杀手?可杀手又没杀我,却点死了两个宪兵。如不是八路,又是何人所为?难道是中国民间武侠?如此点穴之人,若能找到,让他传授给大日本武侠,岂不妙哉?但是,自己的寿诞之日,成了凶险祭日,总归不是好征兆。六人被点穴,死了一对。这总不是光彩之事。既然没有搜查到点穴之人,此事也便不要张扬了。
孙运达离开保定府,恢复了本来面目。他健步如飞,这天下午便赶到东柳泊村。来到自家门口。四周的篱笆已被烧掉,那几间大北屋只剩下一圈土坯墙。围着老宅转了一圈,没见柳瑛和侄女。心想,这房子让鬼子一把火给烧了,这娘俩也许去别处安身。走到邻居家看看,邻居开门一看他,都大惊失色,接着又镇静下来。说:“哦,我们还以为是运来回来咧,原来是你。我不认识。”扭头走了。
孙运达说:“我是他弟弟。”
邻居说:“我们知道,十年前被抓了壮丁,去南方打红军,是也不是?”
“不是,我没打过红军!”
“那你不是国民党军队?”
孙运达说:“不是!”
“谁信你的鬼话?”
孙运达知道乡邻们误会他了。没饭吃,只好去外村买烧饼吃。晚上就在老宅院里扫快干净地,铺上一块破蓆头,倒地便睡。
别看这四周无一个人影,可在淀里、芦苇塘里几十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睡到半夜,忽然觉得有情况。习武之人,睡觉也是半睁着眼睛、竖着一只耳朵,一点动静也难逃他耳目,早知有几个黑影围住他。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雁翎队指导员和四个队员。交通员几天前告诉指导员,最近从南部山区来一位英雄。提起这位英雄,英雄事迹可多如牛毛。这个英雄便是孙运来的弟弟、柳瑛同志的爱人——孙运达。但听本村邻居说,孙运来的弟弟在十年前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到南方攻打红军去了。为了证实此事,指导员请示了上级领导,为辨别真伪要当场一试。所以今日带上了四个身强力壮、会真功的队员。一个队员上前就是一个砲拳,嘴里还喊着:“喂,拳脚无眼,请多留神!”谁知这一拳刚出,再看这破蓆头上转眼没了人影。孙运达不知何人偷袭他,所以只闪身没还手。闪过这一拳说:“好汉,不仗义!偷袭我不算英雄!咱们素不相识,无仇无冤,何出此招?”
“是好汉是英雄是朋友,咱们不打不相识,请好汉出招!”
孙运达觉得奇怪,便说:“我在我家宅地之上,不侵他人一丝一毫,何来招惹是非?你等人为何寻上门来?”
“知人知面难知心,先过招法再来说话!”
孙运达马上迎招。双方一交手才知道,人多无济于事。不过三个回合,孙运达就把四人打趴在地。指导员见孙运达武功高强,心里高兴,边打边往淀里退,淀边停有三只小船,孙运达说:“打不过咱,想诱咱去水里打,那咱也不怕!”
“败将”分头跳上两只小船,指导员划着一只空船说:“请上船!”
孙运达飞身上船,说:“玩水、划船难不住咱!”前两只小船齐头并进,孙运达坐着小船紧紧追赶。
看武功和人家差档次,指导员认定此人便是柳瑛的爱人——孙运达。根据水上交通的通知,务必把来人送进淀里。一看孙运达不惧进淀,也证实了这位便是“同志”!没过半个时辰,小船来到芦苇荡深处。
孙运达说:“引我上这里不怕我是奸细?”
指导员放下船浆拉住孙运达的手说:“真乃大侠也!我先自我介绍。本人是白洋淀雁翎队指导员丁少良奉命迎接‘同志’!”
孙运达也作了自我介绍。
四个队员一齐围上来说:“孙运达同志,你的英雄事迹,我们早在边区简报上看到了。今日一会,果然名不虚传!”
丁少良说:“柳瑛同志是我们雁翎队的副队长,一位巾帼英雄!”指着远处孤岛、沉痛地说:“可惜柳瑛同志半个月前,英勇牺牲了!春妮、柳瑛、还有白云竹,这三位女同志都安息在淀中岛。”
孙运达听了心中一颤,两眼一黑,便沉入黑暗之中。丁少良和几个队员挽着他,远远望着淀中岛……
小林正雄的大儿子小林二南,一九三零年前是日本浪人驻顺城府的小头头。那年夏天,他在庙会看官戏,看到一个非常俊俏的小妮子。他春潮勃发,想脱掉那个漂亮妮子的绣花鞋,玩一玩小妮子的“金莲”。不想被一汉子暴打。这场打斗,五个浪人被打倒了两对半。他是受伤最轻的一个。回到奉天疗伤。半年后,他身体康复,其余四人都成了半残。他决心练好武功,以雪当年的耻辱。去白山寻大侠,回日本学合气道,返回满洲学高丽跆拳道。自认为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