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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泾阳回来,已过去了八天。
这八天中,泾阳一直在被清洗。
刑部介入其中,手段更加凌厉,处事愈发雷厉风行。
短短几天之内,又有数十人犯被逮捕。
而后当场宣判,或牢狱之灾,或流放边疆,或抄没家产,更有甚者,处斩立决。
泾阳县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魏全之外,牵扯出来的官绅,大大小小达到十余人。
泾阳县的整个官僚体系,都烂到了根。
刑部提交上来的证据,简直令人发指,触目惊心。
徐亦婵和叶千歌震怒不已,督促刑部严惩这些官绅,继续深挖下去,不能放走一个。
“王爷,到了。”
叶千歌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看向来时的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泥泞,不由皱起了眉头。
几天的雨水,让路况更加不堪了。
“看来要修路了。”叶千歌叹了口气。
“拜见王爷!”
此时,府衙前方跪满了一地。
“都起来吧。”叶千歌抬了抬手,看向一旁的为首的中年男子,道:“你便是我娘派来的?”
那人连忙点头,面色恭敬道:“回王爷,不止在下一人。”
“除了在下,还有二十三人。”
叶千歌愣了一下,继而心底划过一道暖流。
如今泾阳县经历一番清洗,正值动荡之际,急需人手稳定局势,而这二十四人,无异于雪中送炭,可助叶千歌尽快接收掌控泾阳。
“其余的人呢?”叶千歌看了看,发现府衙中的人仅有七八人而已。
“他们都被小人调往泾阳各地,无法赶来迎接王爷,还请王爷恕罪。”那人连忙回道。
“无妨。”叶千歌不由瞄了此人一眼,不禁问道:“你与王府刘老管家是何关系?”
“王爷慧眼如珠,小人刘华,刘老管家正是小人的叔父。”刘华儒雅一笑道。
叶千歌恍然,难怪如此面善。
“前些天,本王交代下来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回王爷,小人已全部办妥。”刘华拱了拱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起几本册子,递给了叶千歌。
叶千歌翻开一看,原来是泾阳户籍记录本。
“总共两万两千八百六十三人!”叶千歌呢喃道,带着几丝讶异,“怎么才这么点人?”
在后世,一个县城的人口动不动就数十几万,甚至过百万。
泾阳这么大地方,竟然才区区两万多人。
刘华嚅嗫着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徐之中,一个几万人的县城很常见,少的甚至几千人也属正常。
叶千歌皱了皱眉头,又拿起另一本翻看起来。
“这么多?”叶千歌被吓了一跳。
这本子上面赫然记录了,这几日刑部抄家与查获所得的赃款和不义之财。
他作为封地的王,这些东西自然归他所有。
“还是抄家来钱快。”
一个人口不到三万的小县,竟然抄没了价值过百万两的资产!
这其中,还不包括田产!
仅仅魏全一人,便占了将近五分之一。
叶千歌咋舌不已。
真是小官巨贪!
他嘴角冷笑着,将本子合上了,看着刘华问道:“田产可整理好了?”
刘华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叶千歌拧着眉头,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
“小的斗胆,小的听说王爷要降低佃租至三成。”刘华作揖道。
叶千歌点头,没有否认。
“王爷,这万万使不——”
“不好了,王爷,外面来了好多佃户,说要见王爷!”正待刘华要说话,一个衙役急匆匆跑进来疾呼道。
“还不赶快拦住他们。”此刻,纵是镇定自若的刘华,脸色不禁大变,暴喝着斥退了衙役。
“喏,小的这就去。”
“等等,他们又没有冲击府衙,不用如此这般紧张。”叶千歌站起身来,“且随本王一起去看看。”
“王爷,你——”刘华作为叶家家臣,自然要为叶千歌的安危着想,不得让其置身险境。
叶千歌不以为意,大步流星往外面而去。
“拜见王爷!”
叶千歌眉头一挑,被恢弘的场面吓了一跳。
来此的佃户比上次多了几倍,目视至少有数千人之多。
“都起来吧。”
话落,但无一人起身,都继续跪着,目光炯炯的看着叶千歌。
叶千歌挠了挠头发,有些不明所以。
他目光逡巡一圈,忽然向前连忙小跑过去,要将最前面的老人家扶起来,“老人家你怎么又来了?”
“王爷,小的不起。”老人家执拗道,一脸坚决道。
叶千歌有些傻眼了,摊了摊手,略感无奈道:“你们要怎样才肯起来?”
这时,所有佃户都说话了。
“求王爷涨佃租——”
叶千歌只觉自己听错了,一旁的刘华和莫墨也都呆愣住了。
第四十九章 可爱的人()
被一群佃户跪着求着涨佃租,会是怎样一种心情?
叶千歌表示很无语,感觉这几千佃户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别人恨不得自己佃租少一点,每年便可以多一些余粮,不用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
他们却是反着来,嫌弃佃租太低,主动要求涨佃租。
“你们是不是说错了?”叶千歌嘴角狠狠的抽了几下,声音弱弱道。
“王爷,我们没有说错。”这几千人双目睁大,面色坚定,字字铿锵,声音尤其响亮。
“王爷英明神武,明察秋毫,不但杀了魏全那个狗贪官,还抓了那些无良官绅和富商,还泾阳一片朗朗乾坤。”
“王爷此番行径,对我等恩重如山,我们无以为报,只求王爷涨佃租,以全心意。”
叶千歌一愣,呆呆的看着他们,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心底深处不由一酸。
这就是大徐子民,这就是华夏子民。
他们要的不多,只要有口饭吃,能够活下去就行。
所以,叶千歌做了这么一些。
他们便觉得叶千歌给了他们太多,所以他们要感恩,要报答,要涨佃租。
淳朴中带着憨傻一般的可爱。
叶千歌望着这几千佃户,俱都面黄肌瘦,这已深秋季节,却都穿着单衣,衣服打着补丁,有的破着洞,跪在白雾之中,瑟瑟发抖,面色发青,却依旧面露坚强之色。
他突然很是心塞。
他做的并不多,而且,这都是他的本分。
他自认为他没有给他们什么,无论几成佃租,对他来说,只是蝇头小利而已。
可是,这些他不放在心上的东西,到了这些佃户眼中,却是重若千钧,无比珍稀。
因为多出来的这些东西,可以让他们吃得饱一些,可以让孩子们不用生活在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恐惧之中。
甚至,某些时候,可以让他们活命,不至于被饿死。
叶千歌长叹一口气,知道自己若不答应,恐怕这几千人会一直跪在此处。
“好吧,本王应下了,你们先起来。”
“谢王爷。”几千佃户欣喜无比,面上满是笑意,纷纷站了起来,而后便又将目光投射了过来,盯着叶千歌。
叶千歌咳嗽一下,朗声道:“既如此,那便将佃租提高至四成。”
然后,便听见啪地一声,几千佃户又整齐划一的跪了下去,一脸悲愤的看着叶千歌。
叶千歌扶额,感觉自己遇到了一群假佃户。
“要不四成五厘?”叶千歌小声问道,但几千佃户恍若未闻一般。
很显然,他们觉得叶千歌没诚意。
莫墨等一些侍卫,以及刘华和一干衙役,都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走南闯北,哪见过这种情形。
佃户求着涨佃租,地主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这一幕无论谁看到,都会惊掉下巴。
“你们不要逼我!”叶千歌咬了咬牙,满脸怒火的样子,几乎都要跳脚了。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数千佃户依然镇定从容的跪在地上,有种叶千歌若不把佃租涨到他们满意的地步,他们就跪死在府衙门前的气势。
叶千歌不由大汗,一脸无奈,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道:“五成,五成总可以了吧。”
话音落下,却如石子落入大海,毫无动静。
遂,两方开始僵持起来,便几千人看叶千歌,叶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