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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大宅一区。”
童贯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赏!”
旁边便有亲卫端出数盘银两,参与拟定榜文的文人一人一盘。众文人接过银两,谢恩退下。
童贯又把目光投向和诜,开口道:“此榜文同前圣旨一道,广向燕人散发,命其早日来投。”
和诜赶紧答应道:“下官遵命,回雄州后当即办理。”
童贯接着开口道:“方才赵修撰之话有理,只怕燕人之中即便有人愿降,亦难过边界。此事,谁能替本官分忧?”
话音刚落,旁边赵良嗣便开口了:“回大帅,下官已有计策在此。可派使者前往析津府,即可沿途查看辽国虚实,亦可接纳燕地降人。倘若燕人来投,无需冒险过境,可藉使者投纳降表。”
童贯想了想,开口道:“此策大妙!当以何名目派使者前往?”
赵良嗣便开口道:“天祚帝存亡未知,辽人乃擅立耶律淳为帝。宋辽两国乃兄弟之邦,邻国有此乱臣贼子篡位,当派使者前往问责。”
童贯抚掌大笑,开口道:“一箭双雕,赵修撰果然好算计。”然后扫了一眼帐下的文官,开口道:“谁可为使者?”
赵良嗣立即开口道:“下官族侄马扩,为人机敏,可为使者。”
童贯点了点头,开口道:“好!贤叔侄忠心报国,本官自当奏闻圣上。倘若真能引得辽人来归,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童贯做人最成功的一点,便是出手大方。说厚赏,那真的是厚赏,事情办成了,基本上你后半辈子的花销就有着落了。
见到有厚赏,旁边便有人站不住了。一旁的朝奉郎张宪赶紧开口道:“大帅且慢!”
童贯闻言便把目光投了过来。
张宪站了出来,开口道:“大帅,这马扩乃武官,未有文职,按礼不可为使。”
童贯开口道:“也有道理。”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文官们,开口道:“复有谁愿出使者?”
不待其他人回答,张宪挺了挺身子,掷地有声的开口道:“此次出使之事,实乃九死一生。然则事关国运,下官又岂甘人后,愿自请为使,纵死无悔。”
这话听得旁边的众文官一齐翻白眼,宋辽两国一百多年邦交下来,还从来没有过杀使的事情,九死一生个毛啊!不过谁让自己反应慢,脸皮薄呢,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这块肥肉落入别人的口中。刚才那几个幸运的家伙,不过联手拟定了一份榜文,宣帅随口一个“赏”字,便一人得了一盘银两。如今可是“重重有赏”!
童贯看了看张宪,开口道:“既如此,便命你为使,克日出使燕京。切记,休要坠了朝廷威风!”
张宪闻言大喜,赶紧行礼谢过。
此事已定,童贯便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帐下文武,信心满满的开口道:“自宣和元年起,朝廷共收辽国逃人不知凡几。辽国虚实,朝廷皆已尽知。自金人兴起,辽国日衰,外有金人南犯,攻城略地;内有乱贼作反,攻打州县,杀戮百姓。燕地汉人皆心思皇宋,望王师如盼甘霖。本官辞驾北上之时,官家便有训示。此次北伐,当先礼后兵,倘若辽人俯首来降,自当诚意相待,不得擅自杀戮一人。”
停了停,童贯加重了语气开口道:“万一辽人不识天时,负隅顽抗,则大军突进,一体剪除。”
大帅这是指示方略了,帐下众文武一齐爆喝一声:“谨遵令!”
童贯又换上严厉的语气,爆喝道:“诸将听令!”
堂下众武将立即齐声答应:“诺!”
童贯拔出一支令箭,开口道:“种师道何在?”
种师道跨前一步,单膝跪下开口道:“末将听令!”
童贯扔过令箭,开口道:“你领西军本部人马前往白沟,接手雄州军。总领东路兵将。”
种师道捡起令箭,抱拳喝道:“末将得令。”
童贯又拔出一支令箭,开口喝道:“辛兴宗何在?”
辛兴宗也是闻言跨出一步,单膝跪下开口道:“末将听令!”
童贯便扔过令箭,开口道:“你领西军本部人前往范村,接手广信军。总领西路人马。”
辛兴宗捡起令箭,抱拳听令。
到底是久经军务,接下来童贯便流水般下令,东路军中,命王禀将前军,杨惟忠将在劳,种师中将右军,王坪将後军,赵明、杨志将选锋军。西路军中,杨可世、王渊将前军,焦安节将左军,刘光国、冀景将右军,曲奇、王育将后军,吴子厚、刘光世将选锋军,并听刘延庆节制。
底下众将一一接令。
童贯继续开口道:“此次北伐当先礼后兵。诸将归营之后,厉兵秣马,休得松懈。一朝招抚不成,则大军突进,灭此朝食。”
底下众将一起抱拳应道:“诺!”
到了此时,大家心里都已经明白,官家的意思是能招抚则招抚,招抚不成就算逑。而宣帅的意思则是能招抚则招抚,招抚不成就硬干。
第7章 西军将领必不肯用命()
大军分拨已定,日色已近午时,接下来便是咱们国人的老传统,宴饮!
按照地位来,童贯自然当仁不让的主桌首位,其余种师道、辛兴宗身为东西两路军主帅,也能占据一席之地。剩下的一个位子,便留给了在场的地方最高文官,和诜。
当下酒过三轮,菜过五味。还是咱们国人的传统,酒桌上的话可以不算数,不用担心事后被追责。众人都喝的有点上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开始往外冒。
事情却由杨惟忠挑起,这货到底是藩人,只知道打仗,不懂宋人官场的这一套。前来主桌敬酒之时,便借着三分醉意开口了:“宣帅,末将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童贯喝得正高兴,便开口道:“有事不妨说来。”
杨惟忠开口道:“宋国、辽国乃兄弟之邦,何况辽国挡在咱们和金人之间,可以为屏障。咱们又何必辛辛苦苦攻打辽国?”
童贯听了此话,只喝酒,却不说话,心里明镜似的,如今杨惟忠这话八成便出自种师道的唆使。西军一向抱团,倘若是抵抗西夏,守护自己家乡,那没说的,十分力能使出十二分来。一旦调到其它地方去平叛,和自己的利益无关,西军上下便会集体装死狗,出工不出力。
见到童贯不可置否,旁边种师道便也借着醉意开口道:“宣帅,惟忠说的有理。咱们同辽国形同兄弟,如今金国南犯,咱们再北伐。便有如邻家进了强盗,咱们不去帮忙不说,反到跟着顺手抢劫。师出无名,只怕难以成功。”
出征之前,官家的意思是能招抚就招抚,不能招抚就算了。如今童贯开口闭口就剿灭,故此种师道方有胆子来劝。
西军将领绝大多数都出自种家门下,如今种师道也开口了,便相当于西军集体表态。
面对这种情况,童贯却也不便驳斥,毕竟此次大战的主力还是西军,万一招抚辽国不成,还得靠西军出力。何况面对下属的质疑,主帅亲自开口解释,没得丢了身份。于是童贯举杯喝酒不语,却拿眼睛看着一边的辛兴宗。
这些年来,面对着西军的抱团,朝廷也没闲着,在西军中挑了辛兴宗出来扶持,目的便是对抗种师道,分化西军。在朝廷的有意无意挑拨下,种师道同辛兴宗二人明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势同水火。
辛兴宗这次八成是黄汤灌多了,不仅没有站出来同种师道打擂台,反而开口跟风道:“恩帅,末将认为二位将军说的有理。辽人挡不住金人,便是亡国亡种的下场,故此由不得辽人不下死力。咱们何不联辽抗金?金国一日打不下燕京,便一日不能南下。辽人一日灭不了金国,自顾尚且不暇,自然更不可能南下。如此算来,咱们只需花费稍许钱粮军械,便可让辽人替咱们拼命。到时可用羁縻之术,倘若辽人势弱,便加大援辽。辽人势强,便缩减援辽。如此一来,则辽金之争必相持不下,且由着他们拼命去,咱们安坐即可。此乃坐山观虎斗之策。”
自己满腔豪情的准备北伐,结果手下两派的将领竟然一起反对,童贯气的脸色铁青。
要说还是文官机敏,和诜一看童贯的脸色,便猜到了童贯的心思,赶紧开口驳斥道:“诸位国之干城,自诩万人敌,胆气绝人。今日观之,亦不过懦夫尔。想燕蓟之民如处水火,亟盼王师解民倒悬。只需大军一到,燕蓟之民必然箪食壶酒以迎王师,燕云之地,唾手可得。我一文官尚且不惧,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