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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尔才说完,一个金发碧眼,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女记者问:“奎尔先生,请问,网上流传的关于贵军军医杰克大夫盗卖加百列先生血液的事情是否属实?”
奎尔耸耸肩:“您也说了,网上流传,网上流传的都是什么?谣言。”
“那么,杰克大夫被判以渎职罪又是为什么呢?”
女记者咄咄逼人,奎尔的神情略显难堪,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抱歉,这是我军内部事务,涉及军事机密,恕我无法回答。”
白人女记者还未接话,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身形奇瘦,显得眼睛特大的亚洲裔女记者发声说:“不是无法回答,是回答不了吧?”
奎尔看了她一眼,神情更冷,说:“这位小姐,请您注意您的言辞。您是记者,而不是政客。而我,只负责带你们来确认一下加百列先生的真实情况。”
“医疗清单呢?请公示加百列先生的医疗清单。加百列先生现在是受全世界瞩目的英雄,我想,不管是那些直接受他恩惠的琉球人,还是其它国家因为他而将要接受‘琉球型’流感疫苗注射的人们,他们一定非常想知道加百列先生究竟接受了怎样的治疗——”眼镜女记者旁边,同样有着亚裔特征的一个瘦高个女记者冷声问道。而她这句话立刻得到了其它记者的声援,纷纷要求奎尔公示医疗清单。
“公示医疗清单?没有问题,不过,我得向上级请示——”
“那您现在就去请示好了,我们也正好给英雄拍几张照片。”
医疗舱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郎战是不知道发生在外面的争吵的。不过,在那个眼镜女记者发问的时候,他的大脑中产生了莫名的波动,他的眼睛,似乎不受控制一样就睁开了一线。
眼镜女记者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那一瞬,好比一道闪电凭空出现击中他的大脑,于是,病床边上的心率监视仪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波度的峰值。
“嘣嘣!”郎战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疑问:“她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眼熟?”
时间回到几天前,燕京,尉迟煌正在电脑上备课,“哐”的一声,门被推开,尉迟央走了进来。
“央儿,你怎么来了?”尉迟煌赶紧站起来问。
“我要去香江。”
“去香江?怎么突然要去香江了?你现在是军人身份——”
“我不管,我的记者证还有效,我要加入世卫组织组织的记者采访团。”
米国军方持续扣押郎战,这件事已经在国际上闹得沸沸扬扬,尉迟煌被动得知,本还搞不清楚尉迟央为什么要去香江,现在听到世卫组织这个词,一联想,马上就明白过来。
“不行!”他的脸一沉,然后喊:“李年金!”
“来了——”随着喊声,一个四十几岁年纪,挂少校衔的胖子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安排人看紧她的呢?”
胖子少校一脸苦逼相:“主任,我安排了,可是,没人是她的对手啊!”
“什么?!”
“我怕打扰您的工作,没敢向您汇报。前前后后,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警卫班已经有四个住进医院了,其中两个都是骨折”
尉迟煌一听,只气得脸色涨得通红,朝尉迟央喊:“尉迟央,你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
“我早说过了,我不想当兵。”
尉迟煌气结,愣了一会才找到措辞,说:“这,这和你想不想当兵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算算,你已经打伤多少人了?”
“我对这种无聊的事不感兴趣!”
“无聊的事——你,你打伤了人居然还说这是无聊的事——你,你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个人人称颂的大家闺秀到哪里去了?”
“你就说肯不肯帮忙吧。”
“求我办事,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算了,我找我妈去——”
“你站住!好了好了,姑奶奶,我帮你办还不成吗?总有一天,我得被你们姐俩给气死!”
尉迟央将自己的记者证丢给尉迟煌,然后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潇洒离去。尉迟煌拿起她的记者证,第一反应是想将它给撕了,但撕扯了两下无果后,他怏怏的往椅子上一靠,想了想,掏出了手机。
几秒钟后,燕京西北郊的某座军营内,夏大天正站在几个参谋后面,看他们围绕一个虚拟地图说着什么,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低语:“尉迟煌?”选择了接听。
三分钟后,他笑起来说:“在你眼中是刺头,在我们这里可是宝贝。放心放心,这事好办,我能找到人治她——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夏大天所说的能治尉迟央的人,正是此时站在尉迟央身边,让奎尔公示医疗清单的瘦高个亚裔女记者。至于尉迟央,自然就是那个戴眼镜的亚裔女记者了。
奎尔:“好,我现在就向我的上司汇报此事——”说完,他装模作样的掏出了腰间的对讲机。他这边还没开口,一声尖叫突然响起,吓得他手一抖,对讲机差点摔了。
发出尖叫的正是那个最先发问的金发碧眼的白人女记者:“上帝,快看啊,他睁开眼睛了!哦,这简直是最好的情人节礼物——诸位,你们说对吗?”
奎尔赶紧向医疗舱内看去,下一刻,他立刻按住对讲机的送话键,喊:“他——”“他”才出口,他忽然觉得手上一轻,对讲机就没了,又惊又怒,喊:“是谁?是谁?”
没有人理他。记者们簇拥向前,然后,也不知道谁无意中碰了他一下,他双膝一软,就直接跪下了。
病床上,郎战双手舞动,将身上的若干钮扣状感应器还有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把扯掉,然后坐了起来。
外面,一片闪光灯亮起,记者们纷纷拍照,其中一些人激动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米国人肯定在其中捣鬼,果不其然!”
第四百五十四章咫尺()
记者们开始拍照的时候,郎战试着下床,身子刚刚站起,双脚一软差点摔倒。会出现这种情况,和他躺在床上时间太久有关。也就是他有通过收缩肌肉来保证一定限度的运动量,否则的话,此时他就是能获得自由,别说走路了,便是从床上坐起来都会非常困难。
尉迟央将郎战的样子看在眼里,眼睛里登时有泪涌出,喊:“战——”就向门口挤去。
“你这样只会害了他,”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炸响,然后,她就觉得左臂一紧,已经被身边的女伴拉住。“放开我!”她冷冷的说。
尉迟央霸道,她的女伴则简直堪称嚣张:“老娘真是倒霉,第一次出境外任务,居然是过来给你当保姆。老娘的脾气不好,不想受伤,就给我老实一点!”说着,她在尉迟央的腰间捅了一下。
尉迟央只觉得身子发麻,猝不及防之下,手上的相机都差点摔了。她暴怒,喝道:“欧阳男,你给我放手,你信不信——唔——”尉迟央话说一半,忽然变成哽咽,盖因为她看到郎战再次站了起来,且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门口走来。
病床距离门口也就七八米的距离,然而,这七八米对现在的郎战来说,却堪比武装越野里的五公里。没走几步,他的额头上便开始见汗,再走几步,他的身子摇摆得厉害,眼睛则开始充血变红。他躺在床上实在是太久了。正常情况下,似他这种情况,应该最少要有三个月以上的复健才行。郎战其实并不清楚米国人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现在又是什么处境。只是,本能让他觉得,错过今天,也许,他从此会永远失去站起来的机会。
玻璃窗外的记者们,先还在拍照来着,渐渐的,所有人看着郎战一步一步的往前挪,都停止了拍摄,转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有人双手死死的抓住手上的相机,就好像正在艰难踱步的是他自己一样。
现场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奎尔察觉出不对,他爬起来,正要张嘴喊人,忽然后背某处一痛,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再次软倒在了地上。
“约翰c斯坦尼斯号”航母的通讯中心里,一个米军少尉不停的调整着面前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当画面上出现那群记者,他看了看,本要习惯性的调换过去,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地上,定睛一看,认出他是奎尔,立刻拿起对讲机喊道:“这里是通讯室,d…j03那里出现了状况,请附近的人过去看一下。”
很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