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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郎战成为佣兵以来第一次主动替国家着想,可以预见的是,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小郎先生,您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美丽的女士——”
克拉迪亚这句话出口,实在不懂西方幽默的郎战实在没忍住,睁开眼睛给了她一记白眼。
克劳迪娅“扑哧”一声笑了,赞道:“你好可爱。您放心,这只是一次私下的谈话,我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好了。”
“最后一个问题,否则的话,我立刻跳海——”郎战说。
克拉迪亚赶紧点头。
郎战:“国家兴,百姓苦;国家亡,百姓苦。相比前者,后者会更惨。”
“完了?”
“完了。”
“可是——喂,你干什么——”
克劳迪娅的惊呼声中,郎战松开毛毯,一头栽进了海里。
贝达等人吓了一跳,赶紧爬过来看。
郎战从水里冒出头,说:“记住,谁也没见过我。”说完,没入海水中不见了踪迹。
“他怎么了?”贝达老汉问克拉迪亚。
克劳迪娅也一脸懵逼状,然后她想到什么,挥舞着双手说:“我,我没有再问他问题。”
“咦!”贝达老汉忽然眉头一皱,站起来向西南方向看去。
西南方向的海面上,有一艘武装快艇正斩风破浪而来。当快艇上迎风飘扬的土耳其国旗进入渔船上众人的视野,贝达老汉和克拉迪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他们不傻,已经猜出郎战突然跳海的原因。“大家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的话,休怪我对他不客气!”贝达老汉厉声警告船上的所有人。
“他是罪犯?”克劳迪娅小声问。
贝达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他救了你,也帮助了我们所有人。我们不能做恩将仇报的事情。”
克劳迪娅点点头,说:“等会我来应付。”
土耳其海警果然是奔着郎战来的。他们喝停渔船之后,其中一个头头模样的拿着块平板电脑,参照平板上郎战的头像开始仔细的查看船上的每一个人。郎战已经跳到海里去了,他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发现。他遂将平板朝向贝达老汉他们,问:“你们有谁见过他吗?”
所有人皆摇头。克劳迪娅站起来,看着那个头头说:“警官先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能给我们一些食物吗?对了,这是我的记者证,我是珐国电视二台的记者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说“需要您的帮助”时,贝达和他手下的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少人眼神中皆露出一丝慌张。而在克劳迪娅说出后面的话后,他们神色一松,有几个还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他们受恩知报本是好事,只是这一番情绪变化太过明显,发而露出了马脚。
那个土耳其海警警官察言观色的能力显然很强,他先是深深的看了那几个呼气出声的叙利亚难民一眼,忽然伸手朝他们一指,对手下下令:“抓他们上来!”
郎战入水之后并没有潜远,本能使然,他是真心希望这是一场误会的。土耳其人命令贝达关停发动机的时候,他正好从渔船背对土耳其快艇的那一面探出了半个脑袋,听到了土耳其人的话,他便知道要遭。
第三百八十七章愚蠢()
武装快艇上的主战武器是一门双联装、30毫米口径的速射炮,被速射炮和若干枪口瞄准着,贝达老汉为首的叙利亚人根本没多少反抗的余地。在一个壮汉横了某个土耳其海警一眼,随即被一枪托砸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之后,贝达老汉赶紧发声,让所有人不要抵抗,配合土耳其人的搜查。难民也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一群人,但绝对是最没有尊严的。失去了祖国的保护,在他国领土上,他们即使遭受侵犯侮辱甚至杀戮,绝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选择忍气吞声。渔船上有少女还有儿童,这些人是船上叙利亚男人的软肋。这里是海上,即使土耳其人要注意国际影响,奈何根本不存在监控一说,土耳其人自然可以恣意肆为。克劳迪娅很勇敢,倒是第一时间站了出来,不过,她抗议也好,叫骂也罢,土耳其人视若无睹、听若无闻——她的勇敢,反而变成了巨大的讽刺。
土耳其人的审问方式简单而粗暴,直接而残忍。名叫塞纳的海警警官举着平板电脑依次问过去,对拒绝回答或者给出否定答案的,挥挥手,旁边便有海警直接一刺刀捅过去。挨捅的叙利亚人大腿上立刻便血流如注。如此几次,渔船上的女人首先忍不住了,她们哭着哀求土耳其人不要虐待她们的父兄、丈夫,有人更直接喊出:“我见过他,我见过他!”
“伊娅!”贝达老汉急了,瞪着那个女人大吼。
“老东西,看来问题出在你身上,”塞纳看向贝达老汉,眼神阴冷。
“你们立刻住手,否则我一定会向国际社会披露你们,我发誓!”克劳迪娅挡在贝达老汉身前,仰着头朝着塞纳怒吼道。
土耳其人嘴角咧了咧,毫无征兆的一探头,长颈鹿一样盯着克劳迪娅说:“小姐,你很漂亮。我想,待会我们也许可以玩个游戏。”说着,他重新站直了,用力一挥手,喊:“都抓上来——”
几个土耳其海警纷纷荷枪相向,重点对着贝达老汉和克劳迪娅,喝令他们自己爬上来。贝达老汉看了克劳迪娅一眼,看着塞纳,一脸哀求的神色,说:“长官,不关她的事,这条船是我们——哦!”贝达老汉话没说完,塞纳突然拔出手枪,照着他的大腿就开了一枪。贝达老汉疼得闷哼出声,一跤跌坐在渔船上。他的女儿和孙子孙女看到这一幕,尖叫着扑向他,手忙脚乱的帮他处理伤口。
塞纳慢条斯理的将枪插回枪套,看着贝达老汉冷冷的说:“这一次是大腿,下一次就是脑袋了!”
“你这个屠夫!”克劳迪娅仰着头狠狠的瞪着土耳其人,在土耳其人看向她之后,她骂,她双手拍着自己没甚起伏的胸口,尖叫道:“开枪啊!你这个杂种!来,朝我这里开枪!”
塞纳立刻被激怒了,他骂了一声“碧池”,再次掏出手枪。贝达老汉看到大惊失色,他将自己的女儿孙子孙女朝旁边一拨,忍着伤口的疼痛,咬牙跪在船舱里,颤声喊:“长官,请您千万不要开枪,我替她向您赔罪。”
“哼!”塞纳冷哼一声,枪口一抬,右手食指稍稍用力便要完成击发。
“呯!”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克劳迪娅大叫一声“我中弹了”,向后就倒。
贝达老汉圆睁双目看着塞纳,满脸惊恐——前一刻还凶神恶煞一般的塞纳,身子在颤抖了一下之后,眼睛里便失去了神采;他的左侧耳朵有殷红的血迹缓缓流淌下来,很显然,他正是刚才那声枪响的受害者。
“噗通!”一声,在塞纳的手下向他伸出手的时候,塞纳一头栽进海里,然后迅速就被海浪卷走了。
及时出手将塞纳一枪毙命的当然是郎战。郎战的表演这才刚刚开始。不知何时,他站到了快艇的驾驶舱上面,双手还各多了一把手枪。
土耳其海警们的反应不慢,他们看到郎战之后立刻纷纷扣下扳机。他们使用的武器为冲锋枪或者突击步枪,与郎战手上的两支警用手枪相比,能够轻易的就形成火力压制。然并卵,火力压制并不意味着就能够控制局面,赢得最后的胜利。枪林弹雨中,郎战左右晃动着身子,间或一个快速移步——十几个土耳其海警围着他打了将近四分钟,非但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点记号,还被他抓住机会依次用子弹点名,成了这片海域里鲨鱼的食物。
当土耳其海警只剩下三个活人时,他们互相看到,终于醒悟过来,像烫手似的赶紧将枪一扔,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面色如土的喊:“我投降,不要杀我!”“先生,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您饶了我们——”
郎战刚和土耳其海警们接上火的时候,快艇和渔船上的叙利亚人,包括克劳迪娅这个珐国女记者,他们先是为郎战感到担心,接着则为他能躲开土耳其人的齐射感到欢欣鼓舞。当第一个土耳其海警倒在郎战枪下的时候,克劳迪娅和好几个叙利亚女孩齐齐发出欢呼声,完全忘了她们正处于危险的战场,生命随时都会遭遇危险,只是一心为郎战叫好。很快,郎战又干掉一个海警,这一次,克劳迪娅她们依旧发出了欢呼。第三个,第四个,当这个数字超过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