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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战见她执意装睡,无奈低声说:“这件事我不想解释,我想你现在也不想听。这样吧,你来克雷米亚究竟为了什么,这件事我也可以不追究。我们之间,从现在开始重新变成两条平行线,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放心,我会尽快派人送你回去。如果以后在国内遇到,我还是会称呼你一声师叔的。”
郎战从自己的立场出发,能说出这样的话,冲着的就是“师叔”二字。顾长书听完,哪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已经暴露了。本来,她因为身体的异样,倒是应该大哭一场的。但是之前,要强的她除了有点不好意思,还真没有掉眼泪的念头。而现在,随着郎战这番话说出来,她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泪就不争气的下来了。顾长书是真的要强,眼泪才出眼眶,立刻被她逼停。然后,她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郎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昨天晚上的事,你故意的是不是?!”
难怪她会这么想。郎战既然早早的识穿了她的身份,洞察了她的动机,那么昨晚他对她做的事情,就可以被定性为报复。
“随你怎么认为吧,现在赶紧把衣服穿好,”郎战一边说,一边朝西北方向望去,就怕欧阳男忽然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远处,运载伤员的车的引擎正在轰鸣着,围绕着它们,龙旗和战狼的幸存士兵正在把伤员往车上抬。在郎战和顾长书四周,依旧站着几个龙旗的兵,不过,他们都把背对着郎战和顾长书。四周除了郎战,真的没有其他人在看顾长书,然而,顾长书却觉得自己四周的黑暗里,最少有千百双眼睛在瞪着自己,而且,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嘲讽的笑容。突然之间,一股热血从心底直冲脑门,她右手举起狠狠一握,嘴上喊:“加百列!你不需要解释了。”
顾长书这句话原本的意思应该是“死人是不需要解释的”,只是,她在发动暴雨梨花针之前却不想想,既然郎战之前已经把她摁在过身下过了,又怎么会注意不到暴雨梨花针?
“啵!”有机括声响起,然而,也只有机括声而已。
郎战站着不动,顾长书却忽然跳起来,整个人往他怀里撞来。
不存在惨烈的厮杀一说,顾长书正常情况下身手确实不赖,但是现在——郎战很轻松的就制服了她,并在她激烈反抗的时候说:“别以为你是我师叔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我——”
顾长书不等他说完,截断他,吼道:“那你杀了我啊,反正,我现在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郎战一听,误会了,咬牙问:“我当时中毒了,你算是救了我一命,你想怎样?”
“我能怎样?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反正我杀不了你,那活着也会生不如死!”
这一次,郎战没有误会,问:“让你对付我的人是扩少吧?!他们挟持你的家人了?”
“不想告诉你!”
“艹!我们是同门!你是我师叔,我是你师侄。就算,就算我对你有过不敬。可当时我是失控的——艹,你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我都不准备追究你的责任了!艹!”郎战吼着,脸上的青筋根根脖子。
郎战很少像这样连续粗口过。而他现在之所以这样,明显是失态了。
问题来了,他突然变得如此狂躁,是因为欧阳男要来呢,还是单纯因为顾长书呢?!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犯疑()
郎战的吼声惊到了不远处为他们值守的龙旗,不过,哪怕身体瞬间出现了要向后转的本能,所有人依旧都没有回头看的意思。就纪律而言,正规仁国军队出身的龙旗,要比那些民兵出身的战狼好得太多。再就是,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该干什么,不会像那些傻不愣登的西方人一样,把不懂眼色视之为性格直爽。
顾长书很委屈。没办法不委屈。有些事情她不好说,但昨天晚上,那确实是她的第一次。这本来没什么,在雷国出生并长大的她,完全能够看开。但是,郎战却不是普通人,而且当时他表现得是那么的狂野,根本不存在怜香惜玉一说。所以,她现在不仅身上有很多淤肿的地方,而且,两条腿发软,就是能够站起来,肯定也会大出洋相。杀人的人,结果却被想杀的人给占了大便宜。偏偏,自己还没有报仇成功的希望。她再想到,一旦自己被判定为任务失败,那么,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就只能因为得不到合适的肾源而等死,不禁心丧若死。她的脸上,眼泪夺眶而出。接下来,她的所作所为,就显得机械而懵懂——她先是用左手将右手小臂上绑着的暴雨梨花针解下来,再三两下将它解体。然后,她从里面取出了一根看似匕首,实际上只是一根特制铁条的部件,毫无征兆的,反手就插向自己的喉咙。
郎战本来只是冷眼看着,待发现她真的想要自裁,怒吼一声:“你干什么!?”起脚踢在她的左手上。郎战反应够快,不过,因为怕把她的手给踢残了,结果便是没能把握好时间,虽然将铁条踢飞,却没能完全阻止她将铁条插入喉咙,导致她的脖子上被开出了一个大约三公分左右的口子。“你疯了?!”郎战气急败坏的骂着,蹲下来查看,待发现她脖子皮肤下面的血管都还完好,气管应该也没有问题,他解除血色视界,从身上摸出绷带、药膏,欲给她包扎。
“不要管我!”顾长书仰头倔强的喊,双手乱舞。
“你想死没人拦你,但是请你不要死在这里。你是我师叔,而且而且——你要是死在这里,别人会怎么看我?!”郎战说着,走到她身后,蹲下,用左手将她连手臂和胸一起箍住,右手有点别扭的给她脖子上的伤口涂抹药膏。
“哼!”顾长书不哭了,冷笑:“你还在乎这个?你要是在乎这个?你会强上我?!”
郎战牙疼,低声吼:“但是你也想要杀我不是吗?我们两不亏欠!”
“两不亏欠,你当我是什么人?!而且,我,我爹地要死了——”顾长书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郎战深叹一口气,想了想说:“你爹地,父亲是被挟持了吗?”
顾长书也想了想,低声说:“他的肾坏了,他需要换肾。可是,合适的肾源一直找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却被那些人给控制了。他们找到我,说只要我杀了你,他们就把肾源给我父亲。”
“你父亲在哪里?”
“雷国。”
“为什么是雷国?!”
“我父亲是顾少林。”
“顾少林?你先把衣服穿起来——顾少林?这个名字好耳熟。”
顾长书开始翻白眼:“废话!你肯定看过他演的电影。奇侠、西京刀客、霸气长安”
郎战眼睛瞪圆了,问:“这么说,功夫巨星顾少林是你的父亲?他,他和我师父是师兄弟?!”难怪郎战如此惊诧,实在是,顾少林在仁国乃至全世界,名头都太响亮了。功夫巨星、武术大家、大明星试想一下,以上种种名头,正常人能拥有一个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可在顾少林身上,这还不是全部。本来是自己高山仰止的一个人,现在却突然发现他与自己有着匪浅的关系,郎战现在只是把眼睛瞪圆,这其实已经是比较矜持的表现了。
顾长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父亲以前很忌讳提这些。这几年,他,他身体垮了,这才陆陆续续的提起。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还有你这个混账师侄。”
自己这个师侄确实有点混账,但是当时自己是失控的好不好?郎战心中这样想着,嘴上问:“他的功夫不是很厉害吗?肾上怎么会有毛病?”
“听你的意思,练武的人不会生病?”顾长书再白他一眼。
尽管是晚上,郎战还是感觉到了,他挑挑眉头说:“反正,我从小很少得病。就是得病,也顶多头疼发烧天把天。”
“他能和你比吗?他已经快七十岁的人了。”
“练武的人,越老才越会体现出不凡——这话是我师父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加百列,你害死我了!”顾长书双手捧脸,把头埋在了膝盖上。
郎战领悟错了意思,挠挠脑袋,一时呐呐无言。过了好一会,他说:“全世界这么多人,想要匹配一个肾源,应该不是很困难。广撒网、高价求之——暗网上你发布过广告没有?暗网几乎无所不能的”
“问题是等不及了啊!”顾长书叫道。
“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比如说,转基因疗法?!或者,仁医疗法。”
“我父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