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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关昊可不是平庸、下作之人。严格的家庭教育和超然的自我约束力,使他从没染指过罗婷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甚至没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爸爸就曾对他们哥俩说过:关家祖上三代男人,没一个是在女人问题上摔过跤的。
可是,自从看见那个小纸条开始,他就对这个女人有一种特别的朦胧的憧憬。真正认识她后,她远比自己憧憬的要奇妙。但是,身居高位的他,怎么能允许对一个女人而且是别人的女人产生爱慕之情呢?要知道他关昊可不是平庸凡俗之人,他是有着高远抱负和无量政治前景的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扰乱君心呢?
但是,往往事情就是这么事与愿违,自从那个小纸条开始,每次见到她,心底里总有那么一丝温情和愉悦涌上心头,让他心旷神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只见她的脸因为紧张而变得绯红,清澈的眼睛里,弥漫着氤氲的岚气,这种岚气,是委屈的岚气,愈聚愈浓,仿佛睫毛一煽动,就会有泪珠滴落下来。
尽管他给她带来惊心动魄的感受,但理智尚存的她不住地摇头,嘴里喃喃地说道:“关记,不能,不能……”
看着她那盈满泪水的双眼,听着她颤抖但口气坚决的声音,关昊的心一阵感动,不由的感叹:真是个好女孩。他使劲地冲她点着头,低哑着嗓子,俯在她的耳边轻柔地说:“我知道,我知道,……”
说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的,他需要平息自己内心的热情,需要调整自己的心态,他需要拨乱反正。
这是一个纯净的没有一点瑕疵的女孩,他不能、不能玷污她的纯洁,不能让她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更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羞辱和愧疚。关昊,你是谁呀?这些你都可以做到,这些你必须做到
看到那张中正、英俊的脸上,因为压抑和痛苦而变得有些阴郁,她的心也收紧了,她又何尝不难受?要知道,他是天之骄子啊这个怀抱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但她不能,真的不能。
谁不知道,市委记关昊能力非凡、卓尔不群,政治前途无量,督城好久都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务实、肯为百姓办事的好记,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谨慎,使这个她崇拜和敬仰的天之骄子蒙羞。再说,她和田埴很相爱,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虚荣而毁了他们的婚姻。她不能太贪心。
关昊下了车,站在高高的堤坝上,解开了衬衫上面的纽扣,面对暮色苍茫的原野,最大限度地伸展着两臂,仰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清新好闻的空气,立刻在整个肺腑浸润一遍,走了一遭,心里的燥热很快平息下来。他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回到车里,看了盯着后排座上的夏霁菡,说道:
“想什么呢?”
夏霁菡实话实说:“在想您刚才那个动作。”
他注意到她又用了“您。”
“什么动作?”
夏霁菡伸开双臂比划了一下。
“有什么发现吗?”
“有。”夏霁菡说:“您刚才那个双臂伸展的动作,很辽阔。”
“辽阔?”他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这个小女人,用词太特别。
的确,他比一般的男人个子都要高一些,在省委机关也是这样,他是第一高,每次和廖记出行,他都离的远远的,以免造成人们视角上的突兀。个子高,自然胳膊和腿就长,想起她的描述,他就笑着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不只辽阔,而且……还很舒适。”说完这话,他都为自己的轻浮脸红了,此时的行为,分明是在拐诱一个小女孩儿。
夏霁菡装作没听懂他的话,故意冲他张扬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不好,太夸张、太勉强了。”关昊故作认真地说道。
夏霁菡的小脸又红了,说:“我……能否给您提个意见?”
“好啊,愿闻其详。”关昊发动了车子。
“您……不可以这么睿智。”
关昊一听,又是一阵朗声大笑起来。小女子被他反复揭穿心思,不好意思了,向他提出抗议。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变得轻松起来。
寂静的防洪大堤,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神秘而幽深。奥迪车前的两道强光,使大堤上的柏油路变得雪亮,偶尔有野兔穿过。
不知为什么,这寂静的夜色,这神秘的原野,这星光闪烁的苍穹,这探向幽远黑暗的光束,竟使他踌躇满志,心旷神怡,他好多年都没过这样轻松愉快自由过了。他打开天窗,他加快车速,他鸣起笛声,他沉醉在自己不可名状的感动之中。
他不想把这夜色之旅很快就跑完,他要让这一刻多停留一会,要知道为官之路险象环生,谁知道他今后还会不会有如此好的心致和机缘呢?
他急踩制动,跳下车,松开了纽扣的白衬衫,立刻被风灌进鼓起一个大包,温润的晚风,吹拂着他健硕的胸膛。他双手拢在嘴边,冲着空旷的原野,发出了几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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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能投入的怀抱()
喊过之后,他立刻感到周身有一种痛快酣畅、荡气回肠的感觉,舒服极了。
好多年以后,每当关昊在无法排遣对夏霁菡那种痛彻心扉的思念时,就深夜开车驶出京城,疾驶在这道防洪大堤上,让汽车的强光,穿透浓黑的夜幕,让干嚎的吼声,响彻寂寥的原野,直喊到荡气回肠、声嘶力竭,泪流满面……
心里的火终于宣泄出来,他才想起车里还有一个人,就拉开后车门说:“来,出来走几步。”
容不得她犹豫,伸出手就把她拽出来,再一用力,她就跌倒在了自己的怀里,顺势就紧紧地拥住了她。
天啊,还以为他嚷几嗓子没事了,没想到……
这次,怀里的她没再挣扎,任由他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拥着自己,脸颊紧贴在他裸露的身前,倾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一动,她的脸就会摩擦他的肌肤,她怕他再……
不过,他这次只是紧紧地紧紧地箍住她,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发,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从头发里飘散出来,这是个洁净清爽的女孩。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不能”,她肯定在第一时间就沉醉其中了,因为这个男人的怀抱的确很辽阔,让她能够沉醉和神往。
但她不能,她不能太贪心,爸爸妈妈早就告诫过她,凡事不能贪心,贪心是祸。
拒绝了他,也就拒绝了一种致命的痛苦和负担,与其在黑暗中惊心动魄的艰难相恋,还不如在阳光下享受平淡的饮食男女应该有的生活轻松自如。
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怀里的她,不再像小刺猬似的挣扎,而是安静地乖顺地任由自己抱着。堤上的杨柳风,轻抚着他们,浓重的夜色包裹着他们,在这寂静无人的原野,他们都沉醉在彼此的心跳中了……
“好孩子,真乖。”他慢慢地松开她,许是感激她的善解人意,他在她的额头轻轻地没有任何感情地印上一个吻。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自己曾经采访的一个企业家,也是曾大受关记褒奖的那篇文章的主角——郑亮。
“喂,夏记者吗,我是郑亮,我想请你吃饭。”那个男人四十多岁,声音洪亮,说话直来直去,而且,一急就有点口乱,一般情况下,他说十句,她能听懂六、七句就不错了。
“郑总,有事吗?”她摁动手机旁边的按钮,把声音调小了,不然太震耳了。
“见面再说吧,我在弘光大酒店等你。”郑亮挂了手机。
“周末都有人请,看来你还真不寂寞。”关昊酸酸地说。
本来,他就不了解这个女人,就凭那么一张小纸条,就徒生好感,确切地说是神秘感,真正的她,自己又了解多少呢?都这么晚了,还有人请吃饭,还不容拒绝,好像他们早就有默契,而且还是个腰缠万贯的男人。对了,电视台的女人,有几个不对腰缠万贯的男人感兴趣,凭什么她就出淤泥而不染?
夏霁菡就是再幼稚,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说实在的,这个郑亮还真没单独请过她,那篇文章写完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尽管他在电话里万分的感谢,称那篇文章比给他二十万块钱还激动,他的副手也再三给她打电话,承诺老总特别奖给她一个电脑笔记本,当然,被她婉言拒绝了,她本来就没有随便收别人礼物的习惯。拒绝他赠送的电脑笔记本之后,这个郑亮就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