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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茂初和盛归田看着云淇发愣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聊,不一会儿便到了盛归田祖居的盛庄。
来到盛归田的家,云淇仔细观察了一番:围墙没有用砖砌成,而是用泥和着麦草砌起来的,其实也就刚及人肩。他都怀疑用力一推,似乎都能推翻,倒真像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虽有一个院门,却是两扇木板,门板下面离地还有一段距离。走进院子,虽然是三间瓦房,可是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瓦早已被风霜洗涮得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进来吧!”盛归田很高兴地把他们领进屋,“不要嫌这里穷。农村都是这样的,不像你们在吴令尹家住的雕梁画栋。”
“前辈说哪里话?好像我们是王公贵族一样?”
“你们先在这里坐着喝会儿茶,我去安排一下,先在我这里住几天,歇歇脚。”盛归田笑着说。
“不了,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就不打搅前辈了。”云淇不好意思道。
“拿我当外人了不是?这要传出去,说我墨家吝啬小气,以后还让我墨家怎么在江湖上立足?”盛归田故意表情严肃得看着云淇。
张茂初看看云淇,微微点了点头。云淇也只好高兴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你们先坐会儿。”说着盛归田就出去了。
云淇端起茶杯,一边慢慢喝着茶,一边看着这屋里的情况。只觉得光线的确有些暗,窗户上像罩了一层纱一样,将外面明亮的光线过滤了一下,剩下些朦胧的色彩。白天被过滤成黄昏,黄昏被过滤成晚上,晚上则点着像黄昏一样的影影绰绰的灯。而且仔细闻的话,屋中还有一股沧桑的味道,这味道里有地上泥土的气息,有似乎是木头发霉的气味,有空气不流通积下的陈酸味。猛一进来的时候,感觉比较明显,呆的久了,也就感觉不强烈了,正是“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让大家久等了。”盛归田兴高采烈地进屋来了,“我刚才去后院的堂兄家,和他说好了。你们去他那里住,吃饭还来我这里吃。他家目前人口少屋子宽敞。”
“这怎么好意思呢?”云淇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事,不用感到不好意思。说实话,我家就这么大,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你们住。而我堂弟盛归宣也是很好客的,‘远亲不如近邻’,何况我们又是亲戚,又是邻居的。”盛归田高兴地拍拍云淇的肩膀,把他按下去了,“乡下人虽然家贫,但是绝不抠门。哈哈!”
吃过晚饭后,盛归田就领着云淇和张茂初去后院了。盛归田的堂弟盛归宣的确很好客,知道他们是外地人后,越发照顾了。云淇和张茂初就住在了盛归宣家。
云淇极喜欢和年长的人聊天,因为他们见多识广,总可以从他们的经历中发掘对自己有利的东西。从聊天中,云淇得知了这家的大概情况。原来,盛归宣有三子二女。大儿子早年当兵,不幸战死了。二儿子如今也在军队,盛归宣想托托人,给他在县里谋个差事,不用再去当兵,所以在家里给他盖了三间大瓦房,准备办婚事用。小儿子如今才十来岁,盛归宣让他读书识字,希望将来能做个官,也算条出路。大女儿嫁到邻县了。如今小女儿盛葭也到了婚嫁的年龄,只是尚未婚配。
“我现在实在太害怕打仗了。”盛归宣提起打仗,表情就有些不自然。“我早些年当兵,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后来中了箭,这条腿废了。当时,一家人都唉声叹气。我却关起门来大笑,他们还以为我疯了。他们哪里知道,这原来是件好事。腿虽然废了,但是命却保住了。和我一起当兵的那些发小,如今健在的又能有多少呢?我这正是因祸得福。”说到这里,盛归宣显然有些洋洋得意,可是正想笑,表情却忽然又悲痛起来。“可怜我那大儿子。长得一表人才,也去当兵了。空有一腔报国的忠心,却没有半点自保的计谋。结果死在战场上了。多少年了,想起这件事。我心里都难受。”说着说着,盛归宣哽咽了,眼角闪出泪花来。
(本章完)
第38章 云淇卖剑()
“大爷,您不是让您的小儿子读书吗?”看到盛归宣忽然伤心起来,云淇心里也难过起来,于是想绕开话题。
盛归宣一听提到小儿子,兴致就来了,转悲为喜道:“是的。隔壁他大伯,也就是我堂兄盛归田,我也弄不清楚是什么白家墨家的弟子,他能识文断字,而且认识的人多,他培养他的儿子连镛读书识字,现在在县里已经升做了司空大人,平时在乡里很受人尊敬,不知道多威风呢!”说到这里,盛归宣眼神中流露出了无比的自豪,好像那就是自己的儿子,同时又流露出无限的羡慕,好像儿子做了司空,自己也可以高高在上了。
“县司空?”云淇疑心自己听错了,禁不住小声问道。
“是啊?!”盛归宣看到云淇的神态,以为他不相信,于是更加肯定地回答道:“是的,就在县城当司空大人呢!不信的话,改天可以让我堂兄领你去他家看看。”
“县司空?”云淇这次听得很清楚,不过,要不是看着盛归宣郑重其事的表情,他早就大笑起来了。云淇努力将笑意忍了回去,心里却在想:“这样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官,都可以在乡里威风,盛归宣真是一介村夫,真真的什么世面也没有见过。如果告诉他我在楚国令尹家住了几年,而且令尹就是我的师父,岂不把他吓死了?!”
“少爷。”张茂初看到云淇有点儿不相信,担心他会说出不合时宜的话,连忙解释道:“你不要不相信。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不怕官,就怕管’。国君虽然大,但办事的却是太守、县令,太守、县令虽然比县司空要大,但具体下来办事的却是司空,所以,下面的人都认识司空,却不一定认识县令。而且,县令的佐官,比如县丞、县尉、县司马、县司空,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是地方的实力派。他们祖祖辈辈在本地生活,对本地的风土人情、关系脉络都了解的十分清楚,而县令是从朝廷派来的,多不是本地人,当几年官就走了,他最需要的是稳定地方。而他要稳定地方,还得依靠这样本地的佐官。这些佐官因为都是本地人,关系错综复杂,所以,平时互相也都有个照应……”
“说的太对了,太对了!”盛归宣看到张茂初侃侃而谈,而且句句在理,忍不住拍手打断了他的话,激动地说道:“我们哪里见的着县令大人,也根本惹不着他。只是里正来收你的税,你就不敢说个硬气话。但是我堂兄就不一样,他儿子在县里当官,你看平时那些三老、啬夫,见了他,都很热情的打招呼呢!他们见了我,就不认识我。觉得你讨厌了,还啐你两口,你也不敢咋样。这世道就这样,骂县官打小孩儿——欺上压下。”
“啊?还有这一说?”云淇忍不住张大了嘴,仿佛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方才想笑的念头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在盛归宣的眼里居然这样有权有势。
赶了许久的路,下午又打了两场,张茂初感觉浑身疲软,只想倒头就睡。人一有了睡意,哈欠就不请自来了。张茂初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盛归宣看到张茂初亮晶晶的眼睛,微笑着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注意盖好被子。我老汉也该回去歇着了。”说着,盛归宣出去了。盛归宣住的院子和云淇住的院子中间是连着的,暂时还没有门。
张茂初吹灭了灯,也准备休息了。云淇脑子里还想着县司空的事情,还是不能相信,可是盛归宣和张茂初说的振振有词,他不信也得信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云淇还在梦中的时候,就听见有敲门声。揉开惺忪的双眼,发现是现实的敲门声。于是,起床开门。
“云少爷,该起床吃饭了。”盛归宣满面笑容的说道,“这一夜睡得还好啊?”
“啊——”云淇很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很好很好。”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去前院吃饭吧。我先走了。”说完,盛归宣走了,可是盛归宣还没有走出院子,就听到云淇在房子大叫“快来人呐!快来人呐!”
盛归宣听到叫喊声,急忙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进了屋。见到云淇有些慌乱,又看到张茂初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当时也吓了一跳。于是,急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