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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平忠听到“鲍叔牙”三个字,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可是又不能发作。他的牙有些龅,最忌讳人家议论这一点。开始是龅牙,后来听到“龅”或“牙”相关的话题就反感,他本来是睚眦必报的人,不知多少人不明白这个忌讳而无意中得罪了他。杜守喜欢读书,也爱议论古往今来的事件,而俞平忠也有爱读书的习惯,所以杜守曾经去拜访俞平忠,想讨论学问方面的内容。但是,杜守“抱负难现,烦恼无涯”的反复陈述。俞平忠每听到“抱负”或“无涯”,就觉得好像世人拿了一面明亮的铜镜,对准了他的牙,躲也躲不开。碍于情面,俞平忠不好发作,但自此讨厌起杜守的“明知故犯”,而且不可饶恕的是他竟然跑到人家家里去犯忌讳。本来田和对杜守没有什么防备,可经不住俞平忠经常的诋毁,杜守终于被推向了齐康公一边。
此时,俞平忠两眼中不仅是敌意,而且更多的是火气了。“司徒大人抬举了。下官愚钝,不似大人韬光养晦,通权达变,晏婴在世,怕也不比大人高俊多少。”
公孙扬一听这话,就知道俞平忠的意思。晏婴身材不高,相貌丑陋,这是出了名的,公孙扬也生得矮小。可是,公孙扬并没有生太大气,他现在心情不佳,在想着傲雪堂的一堆事,所以不想和俞平忠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俞司马评论的是,在下高不过树桩,貌丑于犬彘,与大人为伍,实在自惭形秽。先走一步了。”说完,公孙扬迈开大步走了。
俞平忠一时愣在那里。他才刚刚来了兴致,想和公孙扬好好战斗一番,没有想到公孙扬会作践自己先行离开,他忽然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可痛苦的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没有办法,他于是轻蔑的哼了一声,也走了。只是,他不知公孙扬这一别,便再也不见了。
(本章完)
第16章 伴君如虎()
公孙扬回到家里,来到了密室。
“禀主公。”祁祥道:“方才接到密报……”
“怎么了?”
“本来事情进行还算顺利,谁知中间杀出两个人,搅乱了计划。姜贷没有事,弟兄们倒伤亡惨重。而且……”说着说着,祁祥忍不住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公孙扬已经憔悴了不少,虽然知道大事不妙,可是也懒得激动了。
“……郁清师姐不幸中箭毒发身亡。”祁祥已经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都怪属下做事不周!都怪属下做事不周!”
“咚”“咚”的磕头声,清晰地传进公孙扬的耳朵。看到痛不欲生的祁祥,公孙扬反而显得很镇静。他使劲拉起祁祥,筋疲力尽地问道:“怎么会中毒?她不是有解药吗?”
“都怪我!”祁祥实在又痛心又后悔又惭愧又恐惧。痛心是因为他和郁清关系也很好,后悔是因为想到了细节而忽视了,惭愧是因为自己做了错事,恐惧是因为他不知道公孙扬会如何发怒。“我担心方礼和少爷会救姜贷,所以换了毒药。解药只会毒上加毒。”
听到祁祥的话,公孙扬慢慢闭上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扶在了身边的猛虎雕刻上。猛虎依然是张牙舞爪,寂然无声。
“天意呀!天意。”公孙扬缓缓睁开眼睛,平静地对祁祥说:“君上今日已经下令解散傲雪堂了。”说着,他把诏书递给了祁祥。
祁祥看过之后,也有些不解了:“难道君上还不知道驿站的事?”
“看情况是这样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我错判了形势,铸成今天的大错。”公孙扬又叹了叹气,“然而,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好在君上仁厚,对大家都有安排。”
“那君上知道了怎么办?”祁祥担心地问道。
“没事,有老夫在呢。你把傲雪堂的信物信件等一切东西都销毁吧。要做的彻底些。”公孙扬挥挥手,让祁祥出去了。
公孙扬伏在案上,静静思索着,他在构思给田和的奏折。
田和下朝后,径直向昭阳宫走去,还未走近,就远远地听见似乎有啼哭的声音。定国赶紧前去探听消息。
来到昭阳宫,只见宫女们来回跑着,手忙脚乱的,看见定国进来了,赶紧向他汇报:“夫人自缢了!”
“什么?”定国一听,张大了嘴巴,十分惊讶。因为说不好,田和盛怒起来,他也要跟着受罚呢,“什么时候的事?”
“不过,救下来了,还有气息,已经去喊太医了。”
“哎呦,吓死我了。”定国惊魂甫定地拍了两下胸脯。忽然,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君上马上驾到,大家准备迎接。再敢乱跑者,刑罚伺候!”
这一声,立竿见影,大家立即都安静了,站在应该站的位置,准备迎接田和的到来。
话音刚落不久,田和就进来了。
“夫人呢?怎么不出来迎接寡人。”田和急切地问。
宫女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定国扭头瞪了一眼当值女官蓝瑨,蓝瑨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夫人刚才想自缢,被我们大家救下了。”
田和刚端起一杯茶,才呷了半口,听到这样的奏报,“啪”的一声,茶杯被摔在地上。
“君上饶命!奴婢该死!”宫女吓得都哭了,随即跪倒了一地,但是又不敢哭出声。
“哼!檀香木当柴烧——不知好歹。果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调教的一身臭脾气,居然还要名节。”田和忽然怒气冲冲地吼道:“好!等她醒来,传寡人的话:如果想以死明志的话。寡人成全她,不仅成全她,也成全她全家。如果绳子不结实,寡人那里有宝剑,锋利得很!”
说完,田和一甩袖子,大步出去了。定国也赶紧跟上,不过急忙扭头向蓝瑨示意,要她照顾昭阳夫人。
昭阳夫人其实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她不想吭,所以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田和的话,她一字一句听得都很清楚,一字一句都像一根根钢针刺进她的心,窒息的感觉比方才绳子勒在脖子上还难受百倍。听到田和的怒吼,她本来已经坚决地决定要一死了之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听到“全家”的时候,这两个字像一声炸雷轰响在她的头顶,震得她头疼,又震得她清醒。她想了,齐康公是贬谪海上,并没有死,如果她死了,齐康公岂不是寂寞而生了?
痛苦地思索化作痛苦的泪水不断流下来。她虽然不愿侍奉年纪可以做她父亲的田和,但是又不能不为家人考虑,又不能不顾念到远在海滨城的齐康公姜贷。
蓝瑨这时进来了。她走到床边,看到昭阳夫人的脸上晶莹着闪着光。她挥手,把别的宫女都打发出去了。
“夫人现在好些了没?”
“哦?”昭阳夫人听到是蓝瑨的声音,睁开了眼,“好许多了。”之后,她慢慢坐了起来,蓝瑨赶忙拿个枕头给她垫上。
“夫人要想开些了。”蓝瑨和昭阳夫人的关系很好,她端给昭阳夫人一杯水,劝道:“把君上惹急了,绝对不是好事。君上刚才虽则是气话,可我们也要当真地听。伴君如伴虎,自古而然。我们一个柔弱女子,能怎样?”蓝瑨坐在床边,拉着昭阳夫人的手,看到昭阳夫人神情稍微稳定,眼神不像刚才迷离恍惚,才放心了些。
昭阳夫人静静地喝了口水,苦笑道:“唉!我没事了。”
蓝瑨微笑道:“您不但容貌美,而且气量大,能容人,做事周全,有主见和远见,所以才会得到太后垂青,得到主上宠爱。其他夫人想法设法地想得到主上和当今君上的宠爱还不能,您却要自绝于世。这样不仅于主上无益,于您的家人无益,往大说,于齐国也无益。您统摄中宫,刚柔相济,恩威并用,后宫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而且又体恤下情,我们这些宫女对您甚是感恩戴德。当初您和主上斗蛐蛐,很多人都说您是妲己转世,来使主上荒于政事,使齐国灭亡的。可是,我们不信,我们知道您一定有苦衷。”
听着听着,昭阳夫人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的手紧紧握住了蓝瑨的手。“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说着,昭阳夫人笑了起来,虽然嘴角还有晶莹的泪花。
昭阳夫人平静道:“主上如果不贪于声色犬马,而是富有文韬武略,恐怕早已被杀了。我如果不陪着主上,不知他的牢骚会发给谁。就像你说的,后宫中勾心斗角,其实朝政上更是明争暗斗,我们只有学会保护自己,先生存下来,才有机会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