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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延绥主力野战军全都随他来到陕西南部及山西境内,边镇之地根本没有能够抵抗神一魁的雄军,所以洪承畴必须要找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来主持延绥大局。
他思来想去,决定重用留守在榆林的陈渊。在呈给皇帝的奏报中,他力荐陈渊接任延绥巡抚一职,而崇祯帝也爽快的答应了洪承畴的请求,不过却只有一条,不给钱也不给兵。
陈渊拿到他升职的圣旨与信扎之后,没有半点高兴地意思,反而满脸愁绪的望着这一切。
皇帝与洪承畴希望他尽早剿灭掉神一魁,却又只让他作个光杆司令,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纵使他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办到啊!
夜已寂静,陈渊仍坐在书桌前思考着对策,盛梦昔看在眼里,不禁心疼不已,忙端来一端茶水于他润润嗓子,并小声问到:“夫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虽然他们二人新婚不久,但就在这短暂时间内,盛梦昔已从一个刁蛮丫头蜕变成一个贤妻良母,能为自己丈夫排忧解难了。
见妻子前来,陈渊稍稍安心了会,回说:“是有烦心事,看到这没,我马上就要成为延绥巡抚了。”
“这不是好事吗?加官进爵,这可一直是夫君的梦想啊!”
“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想让我剿灭神一魁部众,却又不给我兵粮,这事如何能做到。”
盛梦昔仔细听着陈渊的话语,稍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说:“要不,向我爹借点钱粮?”
陈渊精神一震,抬眼望了望着盛梦昔,“你爹可是前不久刚交了两万两白银,你确定他还有钱?”
“这我就不知了,我们不妨去问问嘛,这好歹也是一条路啊。”
陈渊点了点头,于是便决定去找他老丈人要钱去。
第二天,陈渊陪盛梦昔以省亲的名义回了娘家,盛世鸣高兴异常,连忙出门远迎,将女儿女婿接回家来。
“梦昔啊,新婚过的可好啊?”厅堂之中,盛世鸣与他们唠着家常,完全一副慈父的模样,却是不知陈渊这次是盯着他的银子来的。
盛梦昔回道:“好,一切都好,广博也是顺利的很,最近可是马上要升为巡抚了呢!”
“什么。”盛世鸣大吃一惊,连忙望向陈渊,却见对方正左右环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广博,可真有此事?”
“哦,是,不过啊,这事能不能成还不好说呢。”
“怎么讲?”
“圣上册封我为延绥巡抚,总制延绥,是期望我能剿灭大贼神一魁,可如今我手头无钱无兵,怎能做到,这职位呀,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撸下来的。说不定,我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陈渊所言并非危言耸听。崇祯帝薄义寡恩,杨鹤就因为办事不力,差点被他处死,即使有他儿子杨嗣昌求情,改为了充军,以杨鹤一把年纪的身子骨,怕也凶多吉少。
盛世鸣听了,不经陷入了沉思。如今他在榆林过的顺风顺水,全都是仰仗着陈渊,如果陈渊真的倒了,他女儿跟着受苦不说,连自己恐怕也要跟着倒霉。
“广博,这剿匪需要多少钱啊。”
陈渊在心中粗粗盘算了一下,然后道:“招兵买马,再加购粮用械,最少也得两万两银子。”
“两万两!”盛世鸣吃了一惊,又是两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但为了自己与女儿的幸福,他也不得不放血了,于是一咬牙,跑到自己房间掏出了两万两银票交给了陈渊。
陈渊万万没想到盛世鸣居然如此有钱,这两万白银加上上次盛世鸣所交的两万,那可是有四万两现银啊。陈渊一边接银谢着,一边却又在思考要不要查查他这个老丈人有没有在做什么违法的事。
“梦昔,你爹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在回家的路上,陈渊随口问了盛梦昔一句。
“怎么了?”盛梦昔察觉到陈渊的不对劲,反问他丈夫说。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陈渊不经意的回道。
……
陈渊弄到钱后便考虑募兵事宜了,这事他特意找来吴元清帮忙料理,吴元清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游击将军的职位,恐不能服众,于是陈渊又升了他为副总兵,全权负责新兵的招寡与训练工作。
榆林之地乃边关重镇,民多以军户为主,且又处西北之地,长期与蒙古对峙,民风剽悍,兵员质量十分之高。在另一个时空中,明廷后期所倚重的孙传庭的秦军,就出自榆林。
所以兵士问题陈渊到是不太担心,陈渊所虑的还是军官的缺乏。
本章完
第23章 编练新军()
这次招募新军,吴元清共为陈渊招得新兵三千名,正好为一营的兵力。在编制上,陈渊准备采用当年戚继光在蓟州练兵的形制:以12人为一队,有队长一人、3队为一旗,设旗总1名,共33人,3旗为一局,设局百总一名,共112人,四局为一司,设把总一人,共449人,2司为一部,设千总一人,共889人,合众为一营,设将官一名,中军一名,共2699人。
新军的将官统领自然是由吴元清充任,而中军陈渊是找来了榆林老将尤世威,三个千总分别由本地将门子弟侯世碌、侯拱极、候拱生担任。
而其余的基层军官,陈渊却是不打算在原有的军事体系中找了,他决定用自己的方法从新军中选拔。
一个正午时候,太阳毒辣异常,新兵营的士卒正在账中休息,突然军号响起,召集所有新兵集合。
“巡抚大人亲自阅兵,所有兵员速速到校场集合,疑迟者斩立决。巡抚大人亲自阅兵……”
由于没有基层军官,陈渊恐军令传达不到每个营房,于是便派号令兵骑马到各帐呼号,让每个士兵都能听到。
不一会儿,新兵从各帐钻出,三三两两的聚在了校场,因为这几天吴元清有对他们作过简单训练,所以还知道列队排列,整整齐齐,还算有摸有样。
陈渊端坐在校场上的高台之上,看到新军初具规模,十分满意,然后道:“开始吧。”
得到陈渊命令,刚才传令返回的号兵又纷纷骑着马围着校场跑,并呼号到:“没有命令不准谈言乱动,等待巡抚大人讲话。没有命令不准谈言乱动,等待巡抚大人讲话。没有……”
一条命令反复传达,可陈渊仍是不为所动,一直端坐在高台上。这个时候太阳正大,许多新兵站了许久已是热的不行,听到的仍是那句“没有命令不准谈言乱动……”的命令,不免有些心生不满起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巡抚大人还不说话?”
“是啊,这么热的天还让我们站这么久,不明显整人嘛!”
……
军阵之中慢慢开始躁动起来,其中有几个老油条最为嚣张,带头在阵中鼓吹谋乱,但马上就有督导队持棒将这些人拖了出来。
督导队是陈渊在原军队体系之外建立的新的军事机构,其中大部分成员都是经历战场的老兵,他们的职责就是监察士兵平日生活作风,以及战场督战。
在己巳之警中,勤王兵多次发生哗变,其根本原因是明朝军事组织松散,陈渊吸取教训,在军队中设置督导队,就是为了加强军队控制,防止军队一遇逆境就一哄而散。
督导队脱离旧的军事体系,只听令于陈渊一人,其最高长官为督司,下有督查,执法兵,从队到营,分插全军之中。目前督导队的督司是上清之战中表现出色的冯瑞山,有与老上司吴元清平起平坐的地位。
全军将士看着闹事者被督导队夹出去,然后按在地上棒击,心中顿时心虚不已,不敢作声。
“全都别过头去,没有命令不准乱动。”
新兵们闻言,一个个老实地正了头目视前方,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啊、啊、啊、啊……”一阵阵惨叫在新兵们身后想起,不由地使他们冷汗直流,心生惧意。陈渊知道,从这时起,他在众将士们中,已经军威初立了。
阳光继续炙烤着,号令兵换了一批又一批,新兵们仍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不断有中暑倒下去被拖到阴凉处休息的,但再没有人抱怨什么了,大家都在等着,等陈渊发言的那一刻。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太阳逐渐日落西山,校场上已经没剩几个人了,这个时候陈渊才站了起来,幸幸说了一句:“解散!”
这一时刻,所有的埋怨,疲惫全都化为了烟云,场上剩下的新兵们感到的只有幸福,他们现在最想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