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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祢衡一听到刘焉眼看着就要过世了,就用手顶了张飞一下,示意张飞按照那个官差说的,去见一见刘焉。于是张飞就略微整理了一下穿戴,一路向刘焉的州牧府赶去。而此时祢衡也更换了一身行头,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跟着张飞一起来到了刘焉的交州牧府。
等张飞和祢衡进入州牧府后,就见到已经有上百名的官员、亲眷聚集在刘焉卧房的之外。一个仆人装扮的老人正站在刘焉的门外,当刘焉叫到什么人的名字之后,这个老仆人就把那人引入到刘焉的房中,去见他最后一面。
就在张飞和祢衡等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只听得那个仆人突然说道:“张飞,张壮士可在?州牧大人正叫您呢!”
“哎,好的,我来了!”张飞答应一声,就穿过人群,进入到了刘焉的房中。而此时祢衡紧跟在张飞的身后,也不管其他的官员和亲眷怎么看自己,直接就顺势挤入了屋内。
当祢衡来到刘焉的房内后,只见到一个枯干草瘦的老头正趴在床榻之上,从这个老头露出的后背上看,他的背上竟然生了十几个大脓疮。显然现在这个刘焉已经不能躺在床上,而只能趴在床上了。祢衡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个趴在床上的老头,正是自己以前见过的刘焉。
以前祢衡还在洛阳担任光禄大夫的时候,也曾经见过刘焉几面,不过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个刘焉已经消瘦成了如此模样。看来这刘焉还真是水土不服的厉害呢,来到交州几年就瘦下去了一大半。刘焉本来是想到交州躲避战乱的,现在他真的没经历战乱,但这病痛恐怕也把他折磨得不轻啊!
而就在祢衡观察刘焉的时候,刘焉也微微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并不是只有张飞一人进来的时候,眼中突然闪出了一丝冷光。不过,当刘焉上下打量了祢衡几眼之后,这丝冷光又缓缓消失了。只听得刘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老夫本来是要找张飞交代后事的,却没想到引来了一位大人物。这位小兄弟,假如老夫没有看错的话,你是从洛阳来的吧?”
第395章 刘焉辞世()
祢衡一看刘焉直接就找自己说话了,也是微微一笑,站到了张飞的前面说道:“不敢当!小子末学后进祢衡,给州牧大人请安了!”
“祢衡!你是祢衡?”当刘焉听到祢衡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不由得胳膊一撑,就要坐了起来。但是现在刘焉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刚刚撑了一下后,就又颓然趴在了床榻之上。
“州牧大人请留神!”祢衡赶紧上去扶了刘焉一下,说道:“州牧大人身体不适,还是趴在这里说话吧!您老是前辈高官,晚辈站在这里听您说话,也是应有之义。”
“呵呵,祢衡啊!当年你在崇德殿上大骂汉灵帝的事情,老夫还一直是记忆犹新呢!”刘焉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当年你也就是十二三岁吧?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量,真是让人佩服啊!没想到这多年之后,汉灵帝崩了,而你却长成一个大人了,现在想来还真不胜唏嘘呢!”
“嘿嘿,多谢刘大人谬赞!”祢衡不由得挠了挠头,说道:“骂汉灵帝虽然是我最骄傲的战绩之一,但顺道提一句哈,张角和董卓也都是被我杀的!”
“呵呵,英雄出少年啊!”刘焉又微笑了一下,说道:“不知祢大人在老夫临死前来见上这么一面,为的是什么啊?难道是洛阳的皇帝陛下有什么旨意要给老夫吗?”
“不敢!既然刘大人直言相问了,那晚辈也就直说了。”祢衡祢衡拱了拱手,说道:“祢衡此次前来,除了转达吾皇陛下的问安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想问一问,刘大人对于这交州今后的走向,有没有什么安排呢?”
“安排?我没有什么安排!”刘焉直接摇了摇头,说道:“老夫当年之所以请命来到这交州,本身就是为了躲避乱世。现在老夫的阳寿已尽,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生前身后之事啊?”
“刘大人的豁达大度让晚辈佩服!只是刘大人来到交州七八年,对交州子民的福泽甚深,难道就不挂念今后交州百姓的生计、安危了吗?或者刘大人对自己的后人也不顾念了吗?”祢衡仍然不甘放弃的说道。
“御史大夫祢大人啊,老夫明白你的意思!”刘焉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次之所以来见老夫,无非就是想让交州早一点倒向朝廷而已。只是老夫一个将死之人,既不会受到利诱,也不会不受到什么威胁了!当年老夫出任交州牧的时候,灵帝把我的三个儿子刘范、刘诞和刘瑁全都留在了洛阳。后来洛阳几番大乱,我听说他们都死掉了,现在老夫也就只有这个最小的儿子刘璋了。我听说当今的圣武皇帝以仁德治天下,我想他也一定不会为难老夫所剩下的这一个独子。”
“咳咳”这时刘焉又咳嗽的两声,有些气息衰弱的说道:“在老夫生了重病之后,自知寿数将尽,已经把所有的权柄都交给了交趾太守士燮。今后交州是归顺朝廷,还是继续割据一方,都由士燮说了算了”而等刘焉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些气息奄奄,眼看着就要进入弥留之际了。
这时,那个守在刘焉房门外的老仆人走了上来,小心的说道:“这位大人,我家老爷就快要不行了。如今外面还有许多亲眷没有见老爷最后一面呢,您能不能先出去了?”
祢衡听到刘焉说已经把所有大权都交给了士燮,也就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而正在祢衡和张飞将要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又听到刘焉叫了张飞一声。张飞一听刘焉还在叫自己,就连忙趴到了刘焉的身边,说道:“刘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这时只见刘焉的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刘剑是个好主子你去吧!”
“是”张飞此时眼中也有了泪光,说道:“张飞承蒙刘大人照顾了七八年,这就告辞了!”
祢衡看到张飞和刘焉的表情之后,心中也是暗叹一声。虽然他不知道当初张飞为什么跟了刘焉,但想来是刘焉又让张飞找到了心里的依托。当年张飞的义兄刘备行了苟且之事,已经伤透了张飞的心,张飞既不愿意继续跟随刘备,又不愿意投入自己这些刘备敌人的麾下,于是只能隐姓埋名、遁隐山林。当时恐怕刘焉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把张飞一路带到了交州。
如今张飞在交州跟随了刘焉七八年,大概那些心结也已经解的差不多了。刘焉在临死之前不挂念交州的领地,不挂念自己的儿子,反而要交代一下张飞的未来,看来也是对张飞有很大期许的。祢衡看到刘焉在说完这句话后久久不语,就轻轻拉了拉张飞的衣袖,让他跟随自己走出了刘焉的卧房。
而就在祢衡和张飞走出刘焉的房间后不久,只听得刘焉的那个老仆人一声大哭,紧接着房外其他的人也哭了起来,祢衡就知道刘焉已经与世长辞了。在汉灵帝期间,刘家出了三个名士,分别是刘虞、刘焉和刘表,而其他刘岱、刘繇等人已经不足道哉。现在刘虞已经入朝为官;而刘表则割据荆襄,成为了一方霸主;唯独刘焉这个眼光最长远的人却已经与世长辞了,想来还真是不胜唏嘘。
当祢衡和张飞离开刘焉的府邸,一路沉默半晌之后,祢衡才对张飞问道:“黑大个,现在你的刘焉大人已经把交州所有的权利交给了士燮。你说这个士燮好对付吗?咱们两个人做了他以后,能不能控制住交州的大权?”
“这个不太好吧?”张飞不由挠了挠头,说道:“这个士老头为人还不错的!交州很多人都维他马首是瞻,假如咱们去干掉士燮的话,恐怕非但夺取不了交州的政权,反而会激起民变的!”
“哦,是嘛?”祢衡摸了摸自己颌下几根疏落的胡须之后,就点头说道:“那看来也只有谈判一条途径了!走,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去见士燮!”
“哦,好吧!”张飞说道。
又过了小半日之后,重新换上一身御史大夫服饰的祢衡,已经来到了交州氏族士家的门前。当张飞递上祢衡的名帖后,祢衡就在士家仆人的一路引领下,来到了士燮的书房,见到了士燮这个交州真正的掌权者。
祢衡在行礼的过程中打量了一下士燮,只见这个士燮已经五十多岁,但并没有穿着交趾太守的官服,而是穿了一身儒士的服装。在士燮的这个书房之中,也是摆满了不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