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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淡淡一笑:“不然我早就弄死他了。”
感觉到周磊喷火的眼神,杨兴转头看向周磊:“看什么看,从今天起,你是校尉了,一会去找钢管报道。”
周磊闻言一愣,他以为杨兴会治罪,没想到居然给自己升官了,周磊没有惊喜,也没有道谢,就那么看着杨兴等人,手里紧紧的抓着那封信沉默不语,和他一起的后勤兵纷纷羡慕的看向自己的队长,居然和人打了一架就升职做了校尉,这都是哪跟哪啊。
前些天州军解散各回各地,周磊没有回去选择留下,他不想回去,不想让以往熟悉的人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更无法面对以往被自己欺压之人,也许,只有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并肩战斗过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才懂得珍惜友情,也许,经历过旁人的冷嘲热讽和无辜欺辱才能体会到那种无力和不甘,周磊,他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纨绔,而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被这么一闹,很郑重的迎接仪式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一行人进了定边城,来到杨兴的府邸,随行的两千骑兵复命回营,罗四平一帮土匪总算松了口气,不过看到府邸内同样不少的女兵,有是一阵郁闷,但总比之前要轻松一些,女兵的视觉压迫始终没有不如军容严整的骑兵。
久别重逢,接风洗尘是免不了的,安排住处各自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众人齐聚宴会厅,也就是饭厅。看着一个个身穿军服的熟人进来,袁方和杨兴免不了一阵调侃,因为算是家宴,没有人侍候,全都是‘自己人’,说起话了也放得开,气氛轻松愉快,就好像当初在医馆一样不分尊卑彼此。
很快,酒菜送上,任飞、罗四平拿起筷子就吃,被阎熊瞪了一眼,任飞才悻悻的放下筷子,罗四平见状也收敛了身上的匪气,正了正身子,看向首位的杨兴。
因为人多,杨兴又不想用那种阶级感十足的长桌,众人整整坐了四张圆桌,酒菜上齐,杨兴站起身举起酒杯朗声说:“这地我算是地主了,我就先张罗一杯,给大家接风洗尘,来,干了。”说着,仰头一口喝干杯中酒,其他人纷纷起身,等杨兴喝完才一饮而尽。
罗四平和他的那些手下很得意,作为资深土匪,能和未来的皇帝把酒言欢,可谓是天下独一份,面子无限扩张,甚至罗四平在心里合计着回去以后过路费是不是也该涨点了,咱可是跟皇帝喝过酒的土匪,被抢,那是他们的荣幸。
小七、宋云和严蒙个子长高了不少,性格却没怎么变,还是和以前一样低头吃饭,说到他们的时候才会抬头腼腆一笑。
杨兴张罗第一杯酒之后就没了动静,心不在焉的坐在那里,眼珠子总是往旁边女眷那桌瞟,确切说是偷看小梅,而小梅呢,也时不时的往杨兴那边看,两人的眼神接触,交流不断,每当这个时候,杨兴都会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弄得酒量不济的叶大夫、陈光和秦操难以招架,最后还是袁方打圆场提议各喝各的量力而行,才帮他们解了围。
酒不是什么好酒,菜也不是什么好菜,除了几只猎到的野味和水鱼之外,剩下的就是肉干和干菜,就连大酱和腌菜都上了桌,在就又是一些糕点了,至于伍伦带来的那些珍馐美味一样没有,不是杨兴小气,是实在没有人懂那些东西的烹制,伍伦带来的那些厨子又信不过,听说有些食材要经过几天的泡制才行,于是那些东西都被收了起来。
席间,任飞一个人喝着闷酒,偶尔和其他人交流几句,然后继续沉默,跟刚到时候的嚣张相比判若两人,腼腆的不行不行的。阎熊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也很关心,察觉到任飞的状况不对,稍稍沉吟片刻便猜出了大概。
任飞仰头喝干杯中酒,起身抓起两个酒壶说:“你们先喝着,我出去一趟。”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任飞大步出去,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杨兴看了任飞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袁方,袁方端起酒杯说:“来,咱们继续。”
第二百三十章 化解()
众人再次端起酒杯,气氛回归热烈。闫月担心的看向门口,她不知道任飞又哪根筋没搭对,很想出去看看,她很担心,她看得出来任飞有心事。
喝过酒,袁方笑声对杨兴说:“你们喝,我出去看看。”杨兴微微点头,他也猜到了什么。
袁方刚到门口,就看到任飞正和大院门口的卫兵说着什么,任飞想出去,卫兵不放行,袁方给桑柔使了个眼色,桑柔会意,走过去将一块腰牌递给任飞,任飞看了桑柔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袁方,咧嘴一笑,扬了扬手里的腰牌转身出去。
这次,卫兵没有再阻拦,任飞一个人提着酒壶到处打听,最后来到后勤部队的驻地。
州军遣返各地,所剩的也就一两百人的样子,其中各类兵种都有,最多的就是后勤兵,所以,陈信、雷虎和剩下的州军就暂时被派到这里守卫军储所。
军储所是城中的军事重地,里面储备着大量的粮食和其他物资,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门口的卫兵见穿着军服小二郎当的任飞提着两壶酒过来,先是一皱眉,随即阻拦说:“站住,你是哪个部队的?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任飞扬了扬手里的腰牌,笑呵呵说:“我是来找人的。”
卫兵看到任飞手里的黑色腰牌先是一愣,随即立正行礼说:“见过长官。”
一路上,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好几次了,任飞波澜不惊说:“不用这样,我不是当兵的,这东西是借来的,对了,我跟你打听个人。”
虽然任飞说那腰牌是借来的,但卫兵也不敢怠慢,开玩笑,那可是殿下亲卫专属腰牌,那是一般人能借得来的吗?卫兵恭敬说:“这位大人,不知道你想打听谁?我们这没剩多少人了,我差不多都认识。”
任飞笑着说:“周磊,幻羽县的周磊。”
卫兵呵呵一笑:“你说周队长啊,他就在这。”说着,看了看任飞手里的酒壶,接着说:“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任飞看了看营地里的粮仓和大堆被毡布覆盖的物资,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点头说:“那就有劳这位兄弟了。”
卫兵客气说:“应该的,应该的。”接着,和同伴打了声招呼一路小跑去了。
没等多久,鼻青脸肿的周磊跟着卫兵出来,远远的看到任飞同样一愣,随即板着脸走到任飞近前:“怎么,还要再打一场?”
任飞扬了扬手里的酒壶:“打不过,咱们比比酒量怎么样?”
周磊再次愣住,‘打不过’,这可不是任飞的风格,任飞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是那种宁远被打死也不会认输的家伙,今天居然承认不如自己,一时间周磊有些发蒙。
任飞梗着脖子说:“咋地?怕了?”
周磊冷哼说:“怕?我是怕这点酒不够喝。”
任飞哈哈大笑:“走,咱们找个地方慢慢喝。”
周磊深深的看了任飞一眼:“跟我来。”说着,抢过一只酒壶灌了以后,转身在前带路,任飞淡淡一笑跟了上去。
南面城墙,一处残破的城楼内,周磊靠着残垣断壁席地而坐,任飞有样学样,两人相隔不到一米,望着城外一望无际的雪地沉默不语,只是偶尔灌上一口老酒,呼出一口浓郁的酒气。
半晌,任飞打破沉默:“混得不错嘛,上来的时候那么多人和你打招呼。”
周磊撇了任飞一眼,有些不情愿的解释说:“我是管后勤的,经常送东西上来,熟悉了,大仗的时候就不能随便上来了。”两人再次沉默,任飞几次欲言又止,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两个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任飞看着周磊抱着布条的左手:“你的手怎么弄的?”
周磊抬起左手:“你是不是很同情我?放心,就算我只有一只手也不怕你,想打架我随时奉陪,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任飞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周磊的脸,那张以前无比痛恨如今却变了味道的脸,尤其是他耳旁的一道不大的伤疤。任飞依稀记得,被阎熊接到幻羽城后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周磊,当时阎熊和周秋雨还都是差办,两人关系不错,任飞和周磊还有闫月三个整天混在一起,周磊耳边的那道伤疤就是任飞不小心用树枝弄出来的,后来,阎熊和周秋水闹翻了,他们也就分开了,当他们再见时却成了敌人。
沉默,又是沉默,任飞没有再开口,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