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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爵士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着您了,守夜人军团面临巨大的威胁,立刻需要大量军备物资而长夏将尽,北境诸侯也已经开始为冬天做准备,一时间没法全力支援长城,我们只能想尽各种办法,拉下脸皮,先把这一阵撑过去,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
“你们短时间内根本还不出钱,所以只能靠利息吸引拖着债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慢慢还?但借给国王的钱有国家财政作担保,借给守夜人的有什么?”
詹姆是提利昂的哥哥,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最核心的秘密自然不能告诉他,话说到这一步,已经差不多了。
提利昂插嘴解围:“这场借贷以守夜人军团的赠地和全部资产作为抵押,还有首相和我的担保。反正对外我们会这么宣称,实际上,我和艾格打算搞点事情,在君临赚一票大的来解决后续问题。”
“赚一票大的?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做生意。”
“哼,到时候你会大吃一惊的,就说你挺不挺我吧。”
詹姆笑了笑,他总算有些相信艾格不是来君临敲诈勒索自己的了:“当然挺你咯,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老弟呢,我买两百意思下吧,你们搞得成就搞,搞不成也不用还,就当我捐给守夜人军团的了,可别借个不停。”
说完他看了看艾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就当是给你这家伙的封口费了,可别贪得无厌。)
守夜人对此无可奈何,微微耸肩、也不作徒劳的解释,省得越描越黑。
“那好了,我们来开始填债券吧。”
“杰克去拿印章了,还没回来,怎么办?”
“就用手印好了,没必要那么麻烦。”提利昂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他抄的空白债券,拿鹅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书写。
——
第70章 真实的谣言()
艾莉亚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了债券发行二人组,艾格看了眼提利昂,开口问道:“你怎么安置那造纸发明家的?”
“嗯,事情比你想的要稍微复杂一些。尝试造纸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户以织布为生的人家,更准确地说,是这户人家辈分最小的一对兄妹俩。”小恶魔说道,“妹妹发现洗布的家伙上用久了后老是结出一块块小纸片样的残渣,就突发奇想,把一匹布放水里蒸煮捣烂了再把水晒干,弄出了一张完整的纸。”
“这倒真是个奇女子。”艾格颇感兴趣地说道,“然后,她才和哥哥一起尝试用其它材料造纸?”
“嗯,虽然做出来了纸,但与其说是纸,倒更像是硬化的布,说实话质量拿来擦屁股都嫌烂。此外,织出来的布用来做衣服换钱养家都不够用,怎么还能拿来大量造纸?”提利昂继续说着:“织布、制衣这些行业最近不太景气,光养活自己都勉强,他们家人虽然不反对,但也没多少物力来支持他们搞新发明,于是哥哥找到纸商想推销自己的创造,借点钱改进技术,被拒绝,最后就被我们捡到了。”
原来是这样,不是冰火世界的劳动人民不动脑,而是发明创造被短视的资源掌握者们扼杀了!
“你把人弄回来了?”
“嗯,我让他们别管织布了,全家都搬到城里来,我在地价低点的地方给他们租了个大院子,吃喝和造纸用度全部我来承担,他们只需要尽快弄出能堪一用的纸来。”
“嗯,就这样,挺好。”
“你说的保密协议,到底是怎么个东西?”
“不是什么神奇的新事物,只是一个约定罢了。和他她和她的全家说清楚,我们会供养他的家庭,报销他的全部实验花费,能用的纸研制成功后还有会奖金。但造纸术获得突破进展后,不得外泄或另寻金主,只能为我们的计划服务。如若不然,兰尼斯特家、守夜人军团,乃至首相都会追究其责任。”
“这么夸张,可我和守夜人军团该怎么追究他的责任?至于首相,都不一定会管这事吧。”
“一个平民,给他看看守夜人总司令加首相签字盖章的证明,还有你这个名人,还唬不住他?”这个世界好像确实还没有专利什么的说法,艾格想了想,耸耸肩:“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喂饱了我们的发明家,让他们别生出二心。先给那对兄妹俩提供设备用具,尽快做一批纸我看看,剩下再作具体决定。”
“行,听你的。”提利昂点头:“今天还不回旅店吗,我看你这办事处暂时也没事可办了吧。”
“还有点琐碎工作,你先走吧,我晚点回去。别太早睡,晚上我们还要商量下招人的事。”
“好。”
“说好了资金你管理的,把钱也带走吧。”
“嗯。”
艾格支走了艾莉亚、提里昂以及他们的侍从,守夜人办事处又只剩下一个人。时间已近黄昏,他有件重要的事情不得不在天黑后才能进行。他缺少帮手,但这事,就算有再多手下或员工,他也不放心让其他人去办。
时辰尚是夏日,天黑得极慢,艾格熬着时间,硬是等着天色慢慢暗下来。在距守备队大营旁不远的小餐馆里吃了晚饭,又在办公室内再坐了好一会,外面终于漆黑如墨。
时候差不多了。
他离开办事处,像个迟迟打烊的普通商人一样关上并锁好办事处的门,牵马翻身上去,沿路开始向信天翁旅店前进。君临城内当然没有路灯,而这一带也不像丝绸街那般入夜后还能做“生意”,两边的商家早已关门,街道上几乎不见行人,艾格正襟危坐在马上,微微偏头左右瞧了瞧,确定方圆几十米内都再无活物。
然后,他才悄悄探手进包中,摸出一张卷好的小纸条放在身侧,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在静谧的夜色中,那张卷成棍的纸条从男人手心滑落,沿着马背滚动,与马匹的毛发摩擦几下,打着转落到了地上,又被艾格胯下坐骑正好迈过来的后蹄一踢,轻飘飘地飞出去半米,滚到了石板路的一角。无声无息,一个谣言的载体便融入黑暗中,再没人知晓其来历。
没有遇到巡夜的金袍子,艾格故意绕了个远路,像轰炸机投弹一样每隔几十米就小心翼翼地扔下一张小纸条,如此几十番,才把昨晚搞出来的存货全部扔完。
纸条中的内容很简单,上面以一个峡谷年轻爵士的口吻,讲述了个简单、却能引起轩然大波的惊天故事。
我叫修夫,为已故首相琼恩艾林当了多年侍从,当有人看到这张纸条时,我肯定已经死了。
数月前,我不经意间撞破了琼恩大人的妻子莱莎徒利和财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的奸…情。莱莎夫人威胁我不许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否则一定让我身首异处,贝里席大人则向我许诺,只要我别乱说,一定让我获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在恐惧和贪婪的双重作用下,我没有将我的发现立刻告知我的大人直到他突如其来地“病倒”并去世。
琼恩大人年事已高,病倒似乎相当正常,但留心后的我发现,大人病逝前后那对男女的见面频率有所提升。这让我怀疑,很可能是小指头指使莱莎毒死了琼恩大人。
我没有证据,虽然如贝里席大人许诺的那样被加封为骑士,心底却始终隐隐有些不安:若猜测属实,像我这样的人,即使有了贵族身份,在小指头那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眼里,大概依旧是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吧。
于是我将自己所知写了下来,交给可靠的朋友,如果哪天我意外身亡,那一定是被小指头以诡计谋杀,而我的死,更能证明琼恩大人的去世绝非自然。我是个小人物,我的迟疑害死了一个高尚的大人,我的命不值钱,但真相必须被白于天下,罪人也一定该受到惩罚。
事情办完了,接下来,就只寄希望于这两日别下雨,以及这些纸条中能有几张落到识字且好事的人手中了。
因为身份低微,修夫爵士的身故并未引起震动和追查,但其死亡之谜的扑朔迷离程度不下于布兰的遇刺——艾格通过与杰克的闲聊得知,自己的穿越并未引起这个谷地年轻人命运的变化,这个新晋骑士还是在自己抵达君临前几天,在与格雷果克里冈爵士的比武中被后者的长枪穿透了喉咙,当场死亡。
这里面有很多问题:是否有人在决定比武大会选手上场顺序的抽签中作弊?如果是,那格雷果是否接收到了杀死对方的命令?如果有,这命令来自何人,目的又是什么?到底是修夫爵士真的知道些什么秘密,还是仅仅是为混淆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