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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兰尼斯特家”劳勃想说一个都不放过,但想想自己这个兄弟的脾气,只能叹了口气:“算了,想杀多少放多少,让多少人去看长城,随你便。只有一点,泰温和他生的那对狗男女必须得死!还有,西境守护的位子也是该换换了!”
这是遗嘱吗?艾德心生不安。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没错,这是遗嘱。”劳勃仿佛看穿了艾德所想,“如果我是你,我会拿纸笔写下来。就在那边桌上,快点。”
艾德迟疑几秒,在心中叹了口气,拿来纸笔:“陛下,请您指示。”
“以下为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安达尔人和其他人的——把他妈的那些鬼头衔通通放进去,你知道是哪些——的遗嘱。吾在此任命临冬城公爵,国王之手,史塔克家族的艾德为摄政及全境守护者自吾死后代吾统理国事,直至新王即位——至于铁王座该给谁,你知道的,写进去吧。”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艾德满脸忧伤,但手下丝毫没有犹豫:“还有什么?”
“该写什么就写什么,遵守,保护,新旧诸神乱七八糟的规则,你作为国王之手会不知道吗。写完我来签名。等我死了把这个交给御前会议。”
“劳勃,”艾德的语气充满悲伤,“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国家需要你。”
“哼”劳勃忍着强烈的虚弱感,摇摇头:“奈德史塔克,你真不会说谎。这国家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一个昏君,跟伊里斯一样的昏君,除了我上过的那一堆女表子外,没人需要我愿诸神宽恕。”
“不,”艾德摇头,“陛下,您和伊里斯不一样,您比他好得太多。”
“也许是比他好一点,起码人们会说我这辈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没错。这国家就交给你了。你会比我更讨厌治理但你会做得很好。写完了么?”
“好了,陛下。”艾德把纸递给国王,劳勃费力地撑起身子,腾出一手胡乱签了个名,签完立刻就扔笔趴了下去:“封印时需有人见证。”
“等一下吧,还有几件事,你听着就好。提利尔家如果此战出了力,给他们一个御前会议的位置吧,让他们别没头没脑地瞎窜了。西境的地就别给了,河湾地已经够大了。”国王犹豫了下,叹了口气说出了另一件事:“还有,不管那三个孩子是谁的,让他们活命吧。我知道这可能会为七国的混乱埋下隐患但算了,不解释,这是出于私心,我毕竟不是冷血动物。随便你用什么法子,藏起来也好,送到厄索斯也罢还有那个叫丹妮莉丝的坦格利安姑娘,别再想法杀她了,诸神慈悲,全停了吧。”
和往常的劳勃完全不一样,但艾德一点也没感到高兴,要是他能早点这样理智而冷静,该有多好?
“我会的,朋友,”艾德说道,“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
“那便好,现在,让他们进来吧。我会争取多活几天,给你心理准备的时间,你不用天天来看我,省下力气干点正事吧另外,让提利尔家的姑娘别再在这守着了,我不想临死还叫外人看着这副惨相出丑。”国王嘿嘿笑了起来:“叫学士来点能麻醉我的东西,拜拉席恩家的劳勃一世,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在睡梦中死去,求诸神保佑我死后别失禁他吗的,真是可笑。”
——
第188章 欲壑难填()
“艾德不再让你进劳勃房间?”蓝礼焦躁不安地来回踱了会步,忽然转身站定,压低声音问道:“你整天守在劳勃床前,我兄长的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玛格丽茫然地摇着头,看上去像要哭了一样:“陛下明明就这么好生修养着,却不知为何就是越来越虚,最近两日,甚至开始念叨着说他‘没救了’、‘要死了’什么的任谁劝了也没用。”
半个月来她在床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却依旧只能亲眼看着劳勃一点点萎靡下去,体验了一番从天堂一步步踏入地狱的滋味,此刻心力交瘁,那双时而柔情似水时而狡黠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再闪不出半点光彩。一个诅咒般的声音仿佛在她耳边不断盘旋:你永远、永远、永远也别想嫁给想嫁的男人。
她用力摇头把幻觉甩出脑海,肚子里却依旧想不明白:“不就是背上被捅了一刀吗,那么壮一个男人,既然当时都没死事后那么多医师学士围着,怎么就会救不活?”
看着魂不守舍的玛格丽,蓝礼明白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放弃了这个念头,又在屋内转起圈来。实际上——他也根本不是真的需要玛格丽回答,只是紧张难遏之下,下意识就想找个人商量罢了
自小失去双亲,蓝礼几乎可以说是被劳勃和史坦尼斯两个兄长带大的他对自己这两个亦兄亦父的哥哥,可以说是从脾气到性格皆了如指掌——刚才劳勃在房里和首相说了些什么,虽然半句没听着,但哪怕只靠猜,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若接下来什么都不做,自己将在那死板到近乎迂腐、无趣到近乎残酷的哥哥麾下度完余生,从此拜拉席恩家族分裂为君临和风息堡两支,自己的子孙后代、千秋万载,都将与铁王座无缘。
他不甘心。
“劳勃刚才交代完后事,封好遗嘱了。”窗外夜色如墨,蓝礼透过窗户看看仍亮灯的首相塔,又回头瞧瞧萎靡不振的玛格丽提利尔,心知要靠外人来给自己做出决定的勇气已无可能,一咬牙一跺脚:“你猜咱们的首相现在在干嘛?我用性命打赌,他现在正在给史坦尼斯写信,让他赶紧率舰队返回君临来继承王位了,而我这二哥,是有妻子的!你还想当王后吗?”
“我还想当王后吗?”玛格丽仿佛梦醒一般抬起头来,满脸疲惫和不解:“史坦尼斯那种性子,怎么可能会废后再娶。”
“当然不可能,就算他妻子因故身亡,他也绝不会考虑你!当年史坦尼斯在风息堡被提利尔家的军队围困到兵尽粮绝,几乎要吃人,战争结束后劳勃却坚持不对河湾地进行清算的事他可一直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要是他坐上铁王座,不管你嫁给谁,这一代两代百年之内,玫瑰家族都别想翻身!”
“你的意思是不让他坐上铁王座?”玛格丽听出了蓝礼的话外音,回过神来,身子一振,目光瞬间从飘忽状态聚焦,落到蓝礼脸上:“可是,守备队现在可是在艾德手里!”
“守备队才两千人,让艾德抓在手里又怎样?”下定决心的蓝礼声音颤抖,语气中却带着不屑:“北境、河间、谷地和王领的军队皆在西境作战,而我的军队却两天前才经过君临向西开进,才在不足百里外,是此刻距离七国之都最近的军队。若我能将他们拉到君临来,河湾地也赶紧凑一些人过来助阵别说两千,就是四千五千,又能怎样!”
“这”玛格丽张了张嘴,背上发寒,武力篡位?她虽想尽办法要把家族拉回权力中心,但从未想过要以起兵这种暴烈而危险的方式,这可不在祖母教给自己的本领范畴内!
“我,写信给我的封臣。”蓝礼喘着气看了看门口和窗外,回过头来逼近了少女,再次压低声音:“你,写信给你的家人,让洛拉斯迅速带人,来君临!”
“就算能拿下君临,你又怎么应付王领和北方联军的反扑?”
“这些年来,你以为我就一直在君临吃喝玩乐吗,王领诸侯全是我的朋友!他们会接受艾德史塔克的命令返回保卫君临,但在路上将‘遭遇’各种各样的麻烦,行军一再‘被延误’,直到我拿下君临才抵达那时候,只要我坐在铁王座上,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向我宣誓效忠。至于艾德史塔克能控制的北面三家的军队具体原因我没法向你解释,但我保证,他们绝没法及时回援!”
王领军队可能会偏向于支持蓝礼这一点玛格丽相信,但他是如何保证听命于艾德史塔克的军队没法及时回援的?少女盯着蓝礼原本年轻帅气、此刻却因为作出生命中最重要决定而略显狰狞的脸,表情百般变化,只稍作思索,便猜出了真相:“你难道和兰尼斯特家达成了什么交易!?”
“没有这回事,我可什么都没答应兰尼斯特家,是泰温那老头子一厢情愿!”蓝礼一把抓住了玛格丽的胳膊,用力到她几乎痛叫出声:“别再犹犹豫豫了,你哥哥早就答应会支持我了!你会成为王后,提利尔家也会得到想要的一切,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发誓!”
“王后”这个词击溃了玛格丽的最后一丝踌躇不定,她自踏出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