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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遮挡物。盖布是黑色的,而且极厚,看质地是双层帆布,两名守夜人小心地解开绑在马车上绳索松开盖布,拉住两角用力一掀,藏在底下的货物露了出来。
是一个笼子,木制的笼体被铁条加固,栅栏间的空隙被缩到极小,里面关着一个被铁链锁在笼底板的衣衫褴褛之人,趴在笼边一动不动。
仿佛被光亮刺激到,下一刻,这个“人”猛地回头扑到笼这边,嘶叫着就向提利昂伸手欲抓:“吼哇吼!”
尽管隔着安全距离,提利昂还是蹭蹭往后退了两步才停,被侍从杰克扶住没仰面摔倒,两条略微畸形的短腿颤颤发抖,若无身后人顶着几乎站立不住。
周围排着队的围观群众也呼啦啦地退开了一大片,尸鬼押送队周围顿时出现了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大空圈。
艾里沙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围在笼子周边的其它守夜人也发出轻轻的哄笑。提利昂承认自己被吓了一跳,但强耐住了当众出丑的不悦,站直后摸摸鼻子,仔细打量起笼内那人:披着破破烂烂的野兽毛皮,双手乌黑,裸露出来的躯干皮肤一片苍白,手臂和腿大片腐烂溃疡痕迹,确实与正常人全然不同。
“很多原因能造成类似情况,灰鳞病、狂犬病乃至各种脑子里的病,我没学过医,但把病人关在笼子里带着跑来跑去,还唬人说这是传说中的尸鬼,我对此感到不齿,艾里沙爵士。”
“就是,别把得病的人带着跑来跑去了,传染别人怎么办!”
“求你们赶紧给他慈悲吧,别弄出来吓唬人了。”
“慈悲?”艾里沙索恩朝围观熙熙攘攘的人群瞧了一眼,锵一声拔出了钢剑,吓得人群又退后了一步:“我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慈悲吧!”
黑城堡教头踏步走到笼前,在尸鬼能够到的范围之外,众目睽睽之下,将长剑尖端缓缓刺入笼中人体的胸膛正中,直到剑尖从它背后肋骨间透出然后拔出、再刺入,拔出、再刺入,一共在胸膛的左中右三处刺了三下。
刺第一下时,人群中传来了女子的尖叫,第二下时,男人的叹息和议论也响起,第三下后,临河门外等门开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那辆下船后临时租用、仅一匹马拉而略显寒酸的小车,成了黑水港往君临入口最瞩目的舞台。
艾里沙收回钢剑,递到提利昂面前:“要检查下这剑是不是真的吗?”
提利昂皱着眉摇摇头,挪开一步远离了明晃晃的剑尖,无话可说。三记对任何人都足以致命的剑伤,对笼中活物却宛若毫无影响自始至终,尸鬼都没流一滴血,也没痛哼一声,只是把“扑向”的目标由提利昂变成了更靠近的艾里沙,两只乌黑发紫的爪子直挺挺地伸向守夜人,只差一掌的距离就能够到艾里沙,真叫人忍不住担心他的安危。
“寒冷而恐怖的绝境长城之北,成千上万这样甚至更恐怖的鬼东西正威胁着七王国的人民,而在温暖又安全的南方,你们却做着盛世美梦,坚信尸鬼、异鬼什么的都是老奶妈故事里的传说!”如有必要,可以将尸鬼展示给君临居民看,这是莫尔蒙离开前的指示。艾里沙不明白,什么叫有必要?守夜人对抗着人类天敌,好不容易拿得出证据了,难道还要遮遮掩掩?他握着明晃晃的军官钢剑,也不收鞘,就这样举在手中朝四周高声宣布道:“冷风已然吹起,凛冬即将来临,我们必须守住长城,而这,需要支援!”
紧闭的临河门为黑城堡教头制造了成百上千无处可去、注意力集中的观众,他依靠着尸鬼的配合,顺利成为了方圆几百米内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而一墙之隔的临河门内,一场以另一名守夜人军官为主角的好戏,也终于唱到了末尾。
——
第160章 混乱之日(上)()
大清早,出城的人远比进城的要少,但临河门墙内侧的街道上却同样挤得严严实实。大部分人不是准备出门,而是在围观这金袍堵金袍,“狗咬狗”的盛况。
昨夜大批士兵抵达时,可着实吓到了这一带的居民,但一夜过去双方却没打起来,随着天亮,群众们的胆子已经完全大起来。楼上楼下,屋里屋外,远近高低的人全盯着临河门军营外,看着这场剧目该如何收场。
生活如此艰辛,这种大热闹,不凑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天亮了,等在外面的兄弟们,国王陛下制定的开城时间毕竟要紧,我先派人开门,等街道上清空了,便送咱们司令大人要的人犯到红堡去!”拜瓦特已经在哨兵塔里打个小盹,精神抖擞地登上墙再次出场,高声向墙外宣布,也不与外面的人商量或等回复,便下令开门。
熬了半夜,军营外受调令而来的各营士兵早已没了刚抵达时的状态,或站或蹲或拄着长矛地围着临河门军营,眼巴巴地看着军营门打开了一道缝,一组二十多人的队伍小跑着钻出了营地,门随即又关闭起来。
半夜过去都没打起来,此刻天亮了有人围观,就更不可能起冲突了。包括史林特在内,压根没人想到利用这开门的间隙攻进去,更没怀疑艾格可能混在这一队士兵里溜走他们只是麻木地抬起头,目送着那队离开军营的同僚小跑到了厚重硕大的临河门下,你抬我扛分工明确业务熟练地上下忙活了会——在延误了约莫半小时后,这扇全城任务最重的临河大门,终于是缓缓向内打开了。
赶着进出城的队伍应声动了起来,每天开门的瞬间往往是维持秩序的压力最大的时刻,开完门的士兵们已经站到岗位上,靠身体分好左右的进出两道,准备开始一天的守门工作。
出城的队伍长龙动了起来,但蜂拥进城的人流却没有如往常那般立刻出现,率先进城的是数十名拱卫着一辆马车的黑衣人,剩下无论是人潮还是马车,都仿佛躲避瘟疫一样隔着段距离跟在其后,无人敢超越。
史林特只瞧了一眼便睡意顿去,一下站了起来,有些喜出望外:在艰难地熬了半夜后,转机终于要来了么?如果守夜人产业敢派人过来捣乱妄图救走艾格,那自己连罪名都不用编造,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他们拿下。在这敏感的日子里出这种事,调动私兵谋反的帽子扣上去,当真是摘都摘不掉了!
“卧槽,好大的排场。”
昨夜才抵达君临的守夜人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多米有些眼睛发直地望着门后密密麻麻堵在临河门军营外的大堆守备队士兵,他们的金袍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明晃晃的,单看一个没感觉,聚集在一起的视觉效果却相当震撼:“这些都是看门的吗?光这一扇门的守军,就比得上整条长城的兄弟了吧,不愧是七国之都啊。”
艾里沙索恩纳闷地皱起眉来,身为簒夺者战争发生时的君临守军,他当然清楚君临守备队的构成,临河门人多是正常的,但即使是战争时期也绝对不会有如此夸张。难道是离开了十多年后,金袍子在和平年代反而大规模扩编了?
给不出回答,他只好摇摇头:“别管那么多,赶紧把尸鬼送进红堡交差才是正事。”
“咦,他们过来了,难不成是国王知道我们要来,特意过来迎接的?”
但那队金袍子挡住去路,直接亮出了武器,几十根长矛对准了尸鬼押送队:“站住!”
尸鬼押送队的成员无不是经历过真正战斗的守夜人汉子,见状毫不犹豫地拔剑相对,好不容易打开的城门,顿时又被新的对峙双方堵了起来。艾里沙索恩举着剑扫视对面人群,见到熟人面孔,冷笑一声:“嗬,杰诺斯史林特大人,好大的阵仗啊,守备队拦住我们,不知是什么意思?”
“艾里沙爵士?”史林特满脸困惑地走出人群,发现自己拦错了人。簒夺者战争结束时,他和艾里沙同属守备队军官,在泰温兰尼斯特骗开城门攻入君临那一战中,自己选择了投降而艾里沙进行了反抗——所以事后他成了守备队司令而对方披上黑衣。既是老相识又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他面对艾里沙实在很难硬气起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押送尸鬼去给陛下看。”黑城堡教头不悦地答道:“怎么,这违反七国哪条法律了么?”
“当然没有。”尸鬼是什么东西?史林特瞥了眼笼子:“但不知艾里沙爵士,和提利昂兰尼斯特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偶遇,门开得这么晚,排队时便碰到一起了呗。”侏儒抬头笑了笑,“史林特大人下令守夜人办事处搬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