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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谙微微点头,心想此女容貌不逊于徐钱二妃,就是看起来有些无趣罢了,又渡步往下而去。
看着李雨儿立在那儿,矮了其他秀女何止半个头。玄谙蹙了蹙眉:“你才多大?”
“臣妾。。。。。。今年十四了。”雨儿声音极小。怯怯地模样让人不忍多问。
看过了三人,玄谙又继续渡步。来到了五个宫女面前。
这五人里,年筝是太后特别叮嘱要选的人。而徐幼琳则是徐荭玉磨破了嘴皮子要他特别记得收入宫中地人。其余的花染柳,看她一副清然无欲的样子,玄谙倒觉得她和沈澈能凑上一对。只是沈澈也是属意慕禅,奈何作罢。
接下来便是侍儿和翠鸽。
一开始,侍儿入选也让玄谙有些意外。可太后说那姑娘三番两次为了钱妃受刑,也算是个忠仆,模样也不差,想让自己点了,以后做个小主服侍他,也算是个稳妥的人。而那个翠鸽,原本太后是想留给沈澈来选的。因为或多或少翠鸽和沈澈还是有些关系的,可两人站在对面也互不相识,或许根本相互都是无意的,太后也不好意思点破,只是因为心头喜欢翠鸽那丫头,这才让她做了秀女,即便选不上,也可留作宫女或女官放在身边,至少身份比之唱曲儿的伶人要高许多。
最后便是慕禅了。
颔首默立,看到一截明黄的衣角出现在了眼中,慕禅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玄谙时的情形。
被岚儿带入澜碧宫,慕禅只是伏在地上,玄谙经过时也正好露出了一截衣袍在眼前,随之而来地便是那股淡淡的龙涎香。他话音冷峻,对钱挽心虚意以对,即便是她这个外人也能听得出他其实对钱挽心毫无爱意和怜意可言。可惜了钱挽心为了他,从水当当的一个美人变得如今那样憔悴无寄,让人心寒。当时慕禅心中还对钱挽心有所同情,觉得这后宫女人不过是痴心错付罢了,落花逐流而去,最终的结果不过是残了在一潭死水之中。娘?”礼官见玄谙只是凝神看着慕禅发髻上微微垂下的珊瑚珠子,半晌也不曾开口,便问道。
“没什么了,上去吧。”玄谙淡淡答了,转身快步又回到了御座之上。
“皇儿,可看好了?”太后见玄谙回来,忙问。
“嗯,母后放心。”玄谙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请皇上翻牌子。”礼官手上拖了一方沉香木地盘子,上面铺了一层猩红颜色地厚缎。厚缎上一一摆放了九名秀女的名牌。那名牌做工很是有些精致,均由黑檀木雕刻而成。正面是喜鹊衔枝的图样,寓意喜从天降,当中单单刻了秀女的姓氏。背面是五谷丰登,寓意国泰民安,当中刻的是秀女的闺名。
伸手,玄谙先是翻了韦舒兰的牌子,接着又翻了年筝和徐幼琳,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翻了侍儿的牌子。太后在一旁看着,不住地点头,眉眼都扬了起来,可见是玄谙选地人都和自己的心意。
只是等玄谙地手悬在了慕禅名牌上头时,却迟迟没有放下。
有股子冲动,玄谙很想直接翻开这方刻着一个“慕”字的名牌,可心中想起之前慕禅的请求,又有些不敢下手,生怕强要了她做自己的妃嫔,最后会落得个两人都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想到此处,玄谙禁不住抬了一下眼,想要最后看一眼慕禅再做决定。哪知他一抬眼的瞬间,却看见了另一个人,露出了一丝夹杂着莫名恨意的表情。
下一刻,一根闪着红光的东西从远处“嗖”地一声直飞过来,玄谙本能地聚住目光,一伸手,两指一把就夹住了那东西。
那是一根底部被磨得尖利无比的头钗,钗定那几颗珊瑚红的珠子还在剧烈地晃动着,混合着玄谙被刺破的手指,几滴鲜血从指缝中低落了下来。
“狗皇帝,你受死吧!”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喊声,秀女中的一人飞身就往御座上纵了过来,竟从腰间拔出了一根看起来又细又软的银剑,直刺了过来。
这变故来的太过突然,众人都还未回神,若不是偶然抬眼看了看慕禅,玄谙恐怕早已被那根头钗所伤。此时,玄谙早已意识到了事态严重,猛地起身,一边大吼“有刺客”,一边闪身拦在了太后的面前。
被玄谙一声吼而反应过来的众人此时才惊觉到殿上的变故,秀女们都吓得花容失色,抱头四处寻逃。诸葛云则两三步上去与那刺客纠缠了起来。
“翠鸽!”
慕禅双手捂住心口,不可思议地看着那飞身上去行刺的刺客,失口喊出了她的名字。
翠鸽此时正与诸葛云缠斗,一手银剑如流水般舞的风生水起。冷不防听见慕禅叫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一抖手,斜斜地刺过了诸葛云的右肩,带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刺客又来了,倒是解决了天使心中的大麻烦。
感谢刺客啊,实在是出现的太巧了啊
第八十九章 玉殒香消
翠鸽手中一根细长的银剑不停地舞动着,身手再矫健,诸葛云却也渐渐地占了下风,只有默默祈祷着拓冷赶快带着羽林军赶到,以解救御驾。
又是一剑直刺入臂中,随着诸葛云的一声大叫,拓冷终于带着羽林军赶到了。同时来的,还有在后殿里听见打斗之声的元景和沈澈。
两人匆匆从后殿奔出,元景见此情形,立刻飞纵而上,和拓冷以及诸葛云形成了三方夹攻之势,任翠鸽剑法再好,恐怕也撑不了两刻的。沈澈却只是抬眼一望,见刺客竟是翠鸽,心中是无比的震惊。侧头一看,见慕禅还在殿中呆呆站着,又跑了过去将她拉到了一根立柱后躲藏。
“翠鸽,沈大人,竟是翠鸽。。。。。。”慕禅话音刚落,只觉得臂上好像被沈澈猛地一握,转头过去才发现拓冷已经将刀夹在了翠鸽的脖子上,一丝明显的血痕在颈下,渗出鲜血。
“放过她!”殿中一声响亮的吼声传来,众人都寻那声源,却看到沈澈从立柱后闪身出来。
来到殿中,沈澈向着玄谙和太后的方向跪了下去,伏地高喊道:“求皇上太后饶了翠鸽一命。”
拓冷的手稳稳地拿着刀,夹着翠鸽的脖子,也对玄谙开口道:“这秀女胆敢殿上行刺,沈大人又胆敢当面求情,求皇上下令,让臣一并将沈大人收押入监。”
“沈澈,你疯了,竟敢给刺客求情?”元景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下首跪地的沈澈。怎么也不明白各中道理,却也不相信沈澈真的和刺客是一伙地。
听了这些话,玄谙一直都没有开口,冷冷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翠鸽,转头低声问:“母后,翠鸽是暖福宫的人,还是由您定夺吧。”
太后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翠鸽这一行刺,却还是让她吓的不轻。还好丹颦在一旁紧紧地掐住虎口穴位。这才勉强撑住了,没有晕过去。
此时翠鸽已经被拓冷用刀架下了御座,与沈澈同跪在了殿中,见她一双眼充满着强烈的恨意看着自己,太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缓缓出声:“哀家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
“说!”拓冷收紧了手上的力气,疼得翠鸽一抽气,眼中怨恨更深。
“你们这些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又怎么会了解呢?”翠鸽仰天一笑,任那脖子上地刀口渗出了点点鲜红:“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对你们的施舍感恩戴德的。”
“翠鸽!”一旁伏地跪着的沈澈也抬起了头。看着翠鸽犹如疯魔般的表情,想起当年杜幽若死前的那一夜,双眼中也是含着同样的恨意,不由得心中一痛:“如果是因为你姐姐的死,迁怒于我身上就好,为何要行刺皇上?”
“我要行刺的可不止是皇上。”翠鸽侧头看着沈澈,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却转瞬即逝:“还有那个仗着自己是太后而作践人命地老女人!”
“放肆!”拓冷将刀交给一旁的羽林军,反身过去一巴掌挥在了翠鸽的脸上,打得她侧摔在地。唇角也渗出了血丝。
“拓冷,先别这样。”玄谙示意拓冷不要再用刑,转而问太后:“母后,您还是回去暖福宫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朕来处理。”
哪知太后只是摇了摇头,眼睛定定地盯住了翠鸽。半晌才开口。话音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当年的事,哀家确实有些责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哀家也曾经后悔过。可为了补偿,我让沈家四处寻你,还把你接入宫中,准备让你后半生都在宫中享尽荣华,可你却亲手毁了这一切。。。。。。”
“哈!”翠鸽冷冷一笑。话音里透着股子绝望:“亲手毁了这一切。毁了我们两姐妹幸福的人是你,你怎么能那样高高在上。理直气壮地说是我毁了一切?若不是你一封书信给沈老爷,他会强行逼姐姐退婚?若不是你,姐姐会受不住打击积怨成疾,最后选择投湖自尽?若不是你硬生生地拆散了姐姐的好姻缘,我会流落戏班过着最下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