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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二人拉到更加吵杂的地方,冒险也要赚那一个金舍客勒。
“昨晚到现在,发生了三件事:第一,商会走私灵魂金沙的买卖,似乎出问题了!荒漠制造灵魂金沙的大组织,惹上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大麻烦!”
“世界秩序终于腾出手,想解决黎明黄金了?”费根随口嘟哝着。
“不,是另一个,说是什么黄金之乡……”
路奕假装自己听不懂,顺手从隔壁摊位买了个苹果,嚼着以掩饰表情。
但费根不同,他刚才的从容凝固了,就连在手中把玩的金币也僵而落地。男孩匆忙去捡,捡起来擦完灰尘再次抬头,费根依旧是见了鬼的模样。
“黎明黄金?祝它长寿。”他只挤出这句话。
“其他两件事呢?”路奕催着问。
“第二……昨天凌晨有旅行商人带来了可怕的消息:很多怪物……正朝避难所涌来。”他的声音有点僵,“消息已被领主那头蠢驴控制住了,但昨天我在街道找钱干的时候,却见到了那个满脸慌张的旅行商人。”
“这也不是新鲜事了。”费根说,“否则,领主收缴农具来锻造武器,征召闲人训练,雇各种人来帮忙是为什么?”
“啊……已经?难道这和那些富人离开有关?”男孩的脑子转得非常快。
“不然呢?”
男孩握钱的手也开始颤抖:“可,双月的颜色没问题啊?也不到兽季,怎么会……”
路奕的两根眉毛,皱得和毛线团差不多,怎么碰上这种鬼事情了?
“第三件呢?该不会更糟吧?”路奕赶忙问,古书不在身边,一切都得自己小心谨慎。
“第三件事?就不算什么啦!死了个人而已。”男孩献媚地笑着,换牙期的嘴巴调侃起死人的身份,“就那个成天锁在木屋里,既对女人不感兴趣,又不理会应酬,每天研究知识的大文学家。”
“噢,哈哈,那祝他死后能更舒坦点……点……”费根礼貌性的谈笑,可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你再说一遍?等等,你小子没开玩笑?”
“啊?”
“死的是谁?!”
“文学家啊,我记得似乎是被称之为……无疆之鹰?”
“妈的!我们走!”
第35章 逝者的阴云()
就算不用问,路奕也能从费根那张窘迫、愤怒并存的表情里,看出“无疆的鹰”是谁的名字。费根甚至没招呼路奕,就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一边喝斥挤开人群,一边向城中心赶。
但路奕没有立刻跟他走,而是语速飞快地问男孩。
“关于这位文学家的死,你还知道什么?凶手、死法、线索?”
“没……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图书馆出问题了吗?”
“也没听说。”男孩答得斩钉截铁,“我不知道别的了,真的。”
确信没有漏掉其他情报,路奕这才跟上身体有恙的费根,向事发地赶去。
气氛并不轻松,二人也没有交谈。
这趟外出,本该是高高兴兴找人家聊聊天、吃顿饭、弄几本诗集才对。可……人家根本不愿意耐心等待访客,而是先行一步死翘翘了。
碰上这种事,路奕也只能把叹息咽回肚子里,自认倒霉。
十分钟后,他们赶到了目的地。
那位笔名为“无疆的鹰”的文学家,居住的地方格外幽静。外面养了许多草、仙人掌之类的青葱植物,曾经打理得相当细心。但如今,被践踏得相当不像样。
一双双沙靴,一圈圈人。
在居所内外,围着不少凑热闹的贫民、商人。还有不少穿着灰长袍,佩戴武器,显然不好惹的家伙。他们并不怜惜花草,也无人叱责他们。
这一切,都宣告了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有大事发生了。
费根沉默不语,粗鲁推开了一波波凑热闹的人,来到了事发现场,也就是自己挚友的死亡地点。
“我要见他的尸体。”他低吼道。
听到动静,许多在现场的人回头看来,见到是费根,几乎人人都换上了嫌恶的表情。他无动于衷,这些凑热闹的,都是被费根定义为“坏朋友”,所以主动筛掉的,没必要理会。
他只是狠狠盯着站在最中间,被其他人簇拥的一位老家伙。
这是个恐怕有七十来岁的老头,气质着实不凡。
他的衣领上,别着一根锃亮的银色箭头,上头刻着「9=2」这样的字符。虽然他的皮肤褶皱、头发苍灰,却仍看得出精神和身体都相当不错。
而且——他将怜悯的眼神投向费根,然后叹息、摇头。
“费根,关于你挚友的事,请先不要开口。”他说,“而关于尸体……我们还需要调查。”
“哦?那您要怎么向我交代这件事?罕银之矢阁下?”
“作为太阳靴避难所的领主,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圆满交代的……我们都知道,你们二人的友好关系。但现在,我们必须处理其他问题,我能理解你的伤痛,请耐心些。”
“看在你的面子上。”哼声说完,费根站去一旁。
“损失了他这样的伟大文学家,是整个世界的痛苦,我们和你感同身受。”
说完之后,罕银之矢带着那帮身穿灰长袍的人,不断在整个宅邸来来回回。
他们卖力地调查着这件事,灰尘、血迹、吃剩的奶酪残渣,乃至掉在地上的头发,都被他们翻了出来,谨小慎微地加以讨论,一切看似很快就能得出结果。
虽然路奕和这位文学家生前没有交情,但并不妨碍他低头和默哀,想谋划死者的遗物,至少也要尊重死者才行。然后,他顺利发现了那座可能藏有诗集的图书馆。
说是个挺大的私人图书馆?但实际上,只是个书房大小的单间而已,里面被书柜填满。也许在壳之世界,这样的规模就很不错了。
他几次想趁着场面混乱,悄悄靠近书房去确认藏书,但都没能成功。
因为领主带领的人一直在调查各种痕迹,那繁忙的频率,让路奕没办法做得低调。一旦做出可疑的举动且被盯上,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这里才刚死过人。
不知何时,费根站到了路奕旁边,嘟哝着领主的称号。
“罕银之矢……”
“节哀,费根。”
但费根似乎没听见,仍然自言自语着:“但愿曾经的传奇强者,在老去后没变傻……如果给不了我一个好的交代,我会自己找出真相……”
“领主曾经是传奇领域的强者?”
“你不知道?那你一定是海的另一端来的。”
费根有些不耐烦,但为了打发时间,还是对路奕介绍了些关于罕银之矢的事。二人站在角落,目光跟着罕银之矢苍老但矫健的移动,谈着关于他的事——
“壳之世界的很多人都听过他的传说:惊天的一箭,贯穿了地平线彼端的怪物,其他人甚至没发现怪物正在进攻……然后,世界秩序授予了他罕银制造的弓矢。可我最佩服的不是这些,而是他一手建立了这座避难所,给了无数人和平。”
他将自己的声音扬高了些,这些夸奖,正好被又一次走进来的罕银之矢听见。
后者礼貌地回了一个和蔼微笑,举手投足确实气度不凡。
等他离开,路奕才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不会佩服任何人?”
“啊?的确不会啊,罕银之矢还不值得我佩服。”
这次,费根带笑的声音小了很多。
“刚才也是客套话,夸几句总没坏处。而且,也许他还会想起往日自己的威名、荣誉感……这样,做调查就没那么偷懒了。”
“哎,怪不得那么多人讨厌你。人家能来这里,就已经没偷懒了。”
“你说得也对,他把避难所弄到繁荣后,就在城市最中心的苹果树旁,给自己盖了座小屋子,过起悠闲的生活,能来一趟就不错了。哎,连弓也拉不动的老英雄,果然不能指望。”
说到这,费根见到零星有人朝自己走来。
那都是有来头的人,来为文学家的死表示哀悼,顺便凑凑热闹。而现在,他们假装出一张张沉痛的表情,显然是来安慰费根的。后者收敛了轻蔑,也迎了上去。
不是为了伪善和社交,只是想从这些交谈里,得到更多关于挚友之死的消息。
在他们嚼舌根的时候,路奕的脑海里,费根刚才的话依然停留。
苹果树,领主的小屋,位于城中心?那不就是……
像是两枚齿轮彼此契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