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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下凡伏妖济世的一干新弟子都四散而走,人界接应的神侍说太乙仙门的神界弟子都在齐国奋战,且邀了新下界的弟子早日与他们汇合,最迟明日一早,故而大部分弟子已经连夜赶路而去。
白悠兮和守清陪同赤初夏留守景国境内。
守清本是建议去客栈休息一夜,赤初夏坚持要去自家二哥府上叙旧。她本打算回宫看望父母,后考虑到明日一大早便要启程,没有太多时间供她叨扰叙旧,便算是折了个中去叨扰二哥。
白悠兮对此建议并不排斥,她心心念念想要见一面无虚道长。
自打玉狐族灭亡,除去那沉香山上的师父师兄不说,她最信任的亲人便是无虚道长,更何况,当初那枚凤凰浮雕紫玉令牌也是多亏了他才拿到的,否则自己恐怕穷尽一生都进不了神界。
守清一个道家弟子自然敌不过两个女子的三番五次劝说,便梗着脖子答应了。
白悠兮再次见到赤流竹的时候,觉得他比上次精神了许多。
一身鸦灰色的竖领长袍气度不凡,依旧暗暗蕴着一簇簇姿态薄锐的竹纹,腰佩湖绿色玉石,温文尔雅,煞是亲切。
赤初夏正抱着赤流竹的胳膊笑个不停时,门外带起一阵滔天酒气,须发杂乱的无虚道长又疯疯癫癫抱着酒坛子进来了。
“我听闻七丫头和白丫头回来了,这不,我来瞧瞧她们胖了还是瘦了!”
白零级大神19181悠兮和赤初夏连忙上去扶住他,无虚道长将那拂尘一摆,睁圆了眼睛看眼前两位姑娘,待辨清了模样,却又突然老泪纵横起来:“我就知道不该让你们去那劳什子沉香山,那些什么神神佛佛的,哪能待你们多好,尤其是我这白丫头,本就可怜见的,在神界呆了才多久,就已经瘦的脸上连肉都找不着了”
一旁赤初夏和守清听罢笑出来,赤初夏伸手捏了捏白悠兮的面颊,捏起一点脸皮给那无虚道长看:“哎,你看,这不是肉吗?”
白悠兮打掉赤初夏胡闹的手,扶着无虚道长落座,给他倒了点醒酒茶。
赤流竹笑笑,又随手招来小厮,用极小的声音问道:“道长今日这喝的第几坛了?”
“回二皇子的话,才第八坛!”
“”
故人相聚,谈笑甚欢,直至外头街上火色皆无,府内一干人等才有了困意,无虚道长已经早早便趴下了,专门伺候他的小厮又是一番折腾将他扛回了屋子里。
正要离开之时,白悠兮开口问道:“二皇子,不知这浔阳城内可否有一户姓千的,专门做丝绸首饰生意的那家。”
赤流竹有些吃惊:“白姑娘问的可是千府?多月前他们家办了场喜事,谁知要出嫁的女儿半路上掉下悬崖死了,千府本是家大业大,后来因为生意上跌了跟头,似是再也没起来过,前不久千府二老也撒手人寰了,如今他们家凄凉的很,早已无人问津了。”
白悠兮眉间闪过一丝忧虑:“我与千府本有一些渊源,不知二皇子可否告知那千府二老葬在何处,我可以去上香祭拜。”
赤流竹摇头:“我只知千府就在东街拐角处,其余的,恕我也无能为力。毕竟千府曾与前朝宰相有所勾当,致使那宰相权倾朝野,事后五弟为了斩草除根,也费了千府好一番周折”
“五弟?”
“便是我五弟赤流玥了,哦不,该尊称他为当今圣上。”
“什么!”白悠兮脑子停住了,“你说,你说你那五弟如今是景国国主?”
“嗯,不久前才登得基,说起来,我还未告诉七妹。”
“但是,”白悠兮犹豫,“恕我冒昧,我记得,他分明是有眼疾的,如何还当了国主。”
赤流竹抬眼看白悠兮:“当今皇后是位奇女子,她治好了我五弟自小便有的眼疾,如今在民间也算是一段佳话了。白姑娘未曾听说吗?”
“皇后”白悠兮摇摇头,“我确实未曾听说。”
觉得一日听说得新鲜事情太多,白悠兮又赶忙道:“我乏了,现下先去睡了,明日启程之时,我和初夏再来同二皇子告别。”
说罢行了个礼便匆匆回房了。
第一百十七章 齐国瘟疫()
赤初夏得知先皇驾崩一事之后哭嚷了半夜,白悠兮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哄她睡着,睡前的一番话听得白悠兮模模糊糊:
“我父皇我父皇对五哥并不很好,我离宫的时候,五哥才纳了正室,据说还是荒郊野外捡来的一位姑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时父皇身子还是稳健的,朝中后宫权利纷争我也是大致看得懂一些的,但未曾想到接掌皇位的是五哥”
白悠兮脑中反反复复浮现出那个梨花树下乌发如绸红衣的英俊少年来,眼盲一并着智力的残损,却纯真得如同一汪泉眼,眼神明澈得能映出三月皎洁的梨花来。
若把玉龙雪山上的日子称作前尘,那他便是前尘中的一道活亮光鲜的火焰,温暖过她短短的童年,哪怕仅仅一瞬,回想起来也能有恍如隔世的感慨。
赤流玥
于是睡眠之中,她总觉得浑身热的难受。
早晨依旧阴雨绵绵的日子,她却挨不住地起床找水喝,而眼睛在昨夜哭肿了的赤初夏迷迷糊糊地在半夜躺倒了地上,白悠兮睡眼惺忪,一脚被绊得下巴磕在了椅子上,嗷嗷直叫,两人的境况甚是惨烈。
白悠兮觉得一大早运气低迷,故而现了原形出来顺了顺自己白白长长的尾巴,一边顺毛一边叹道:“老天保佑,此行一路凶险,一定要让我们活着回去啊。”
梳洗一番的赤初夏见到她那条大尾巴呆滞了许久,忽而想起她是白狐妖才壮了胆子上前同她搭话:“悠兮,我同二哥说好了,今日要去太庙祭拜我父皇母后,故而大概是混沌重生君临异界23488要迟一天去齐国了,你和守清先去,我随后赶去。”
她看了看赤初夏依旧红肿的眼睛,搁下自己的尾巴伸手抱了抱赤初夏,安慰道:“师父同我说过,世间情感唯有生养之恩最为不可辜负,此次下界机会难得,你便去好好祭拜你父皇母后吧。”
赤初夏反抱白悠兮,唇角微翘,点了点头。
白悠兮同守清御剑飞往大陆南边的齐国,百丈高的天空中受了秽气侵扰,云层之间煞气深重,聚集了不少恶灵小鬼,白悠兮一日都觉得昏昏沉沉四肢乏力,应对起来十分吃力,亏得守清扶住她,才没跌下云头去。
齐国郑州城。
上午的日头没有照进这座城内,上头的天色依旧是灰沉沉一片,路上皆是带着蓑笠挑担行走的小商贩,但路口墙角也不乏衣衫褴褛之人,瞳孔无光,模样昏沉,覆着被雨打湿的柴草微弱苟活。
守清见白悠兮气色不大好,便同她在一处小面馆安顿稍许,点了清粥咸菜和馒头,自己还点了一碗阳春白面,一碗面混着一个馒头吃了下去,抬头却发现白悠兮面前的那碗咸菜小粥未动一口。
“白姑娘,你昨夜晚饭也没吃多少,现在可不能不用早饭啊,我瞧你脸色不好,待会儿去了瘟疫魔窟,你哪挨得住啊。”
白悠兮摆摆手,她现下确实身虚无力没有胃口,但却是看到了不少不干净的脏东西,才更加没有了口腹之欲。
“守清,你瞧那马厩后头。”白悠兮指了指面馆外方才见到的垂死之人,形容枯槁,柴草堆身。
守清放下碗筷,转头看去。
但仔细一瞧,见着了那柴草之下的肮脏场景,忽而喉口一紧,欲呕吐之状。
那人不是垂死,是已死许久。
想来这连续下了几天的冷雨不但冲淡了那死人身上的尸臭,也冲烂了他的肚子,那柴草之下一只黄毛癞狗,正津津有味地舔着他的肚肠。
空中一团黑气直冲那具腐尸,白悠兮再抬眼时,看到的是恶灵小鬼正在啮咬那盘据在身体之中还未被带走的无辜灵魂。
守清扔下饭钱急忙拉着白悠兮走出了面馆,撑起伞却发现白悠兮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白姑娘,你可还撑得住?”
她摇摇头,清了清神智,叹道:“鬼界如此失职,才叫那瘟疫孽灵如此嚣张跋扈。你我快去同弟子们会和吧。”
第一百十八章 祭神庙事()
人界不得随意使用术法,故而两人一路步行至城南‘祭神庙’,雨又莫名的大了起来。
祭神庙内收留了被瘟疫感染的老少病人,庙内庙外都挤满了病入膏肓的患者,先后下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