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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间,一个身强力壮,瞧着正值壮年,满脸横肉,留着络腮胡子的瓦斯黎大汉大步追了过来,高举着一根细细的皮鞭,凶神恶煞的朝那老人不住的抽去。
同时嘴巴里还用林间话大声咒骂着什么。
那皮鞭擦着张还生的鼻梁、面颊落在老人身上,撕开皮袍,破开肉绽的制造出一道道的血痕,而周围的瓦斯黎人望见这一幕,竟都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桑懋双见到这样的情形,脸上浮现出一抹压抑不住的怒意,却又唯恐张还生动怒,犯了林间人的忌讳,偷偷伸手想要拉拉他的衣袖,劝慰几句。
没想到他的手刚刚伸出,张还生就已经反手从那瓦斯黎大汉手中夺过鞭子,反抽在了他的身上。
只一鞭子而已,那大汉的身体就已经像是个被铁锤击中的番瓜一样,被震裂出许多缝隙,内里骨骼、脏器粉碎搅合在一起,瘫在地上,流淌了出来。
这一击之威令四周所有瓦斯黎人的笑闹,都像是被突然捏住脖子的阉鸡般戛然而止,但也令四周所有的牧民、战士目光一凛,死死盯在了张还生的身上。
甚至就连司职护卫他的那名披甲人首领都眉头一皱,用炎黄语冷声问道:“客人,你来博多庆棘做生意,怎么可以随意杀死我们部落里的仆人,是想要对我们博多庆棘人挑衅吗?”
这种处境之下张还生便是马上服软、道歉,赔钱、认错都不见得能轻易了事,因此他反而面色一整,肃声反问道:“这位尊敬的披甲战士,在你们博多庆棘部落中,是勇敢的战士更高贵呢,还是煮奶茶,做白肉的仆从更高贵呢?”
“我林间最重勇士,自然是战士更加高贵。”那披甲人首领想也不想的马上答道。
“我的家族中亦是如此,”张还生笑笑说道:“所以当有兼具着勇武和智慧的客人造访时,我们总是告诫下些低贱仆人,要懂得尊重勇士。
如果那些仆从在没有主人的命令下,随意在做客的勇士面前挥动武器,我们不等客人动手,就会先结果了那些仆人的性命。
你觉得这种做法是对还是错呢?”
听到这话,那披甲人首领一下愣住,望望张还生又望望死在鞭下的仆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他为难之时,一个宛如银铃般的清脆声音在披甲人首领的背后响起,“阿图哲,你都已经成为部落的百夫长了,怎么还这么笨拙,真是没有长进。
如果什么时候,你的脑子能像手中的刀锋一样锐利,那博多庆棘大台吉也许就能安心的去圣山亲近长生天了。”
开口讲话的是个头戴圆形赤红纱帽,身穿锦绣长袍,腰间系着根挂着四枚婴儿拳头大小镂空金球,眉宇间英气十足,目若朗星,面如白玉,唇似涂脂的年轻女郎。
她胯下骑着只首尾相加足有丈五大小,肩高六尺有余的巨大青狼,身旁伴着位骑着高头大马,脸上蒙着风巾,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身穿大楚士子衣冠的青年,后面跟随着十几名林间特有的轻甲座狼骑士,令人一见便知晓身份非凡。
那披甲人首领转头见女郎出现,脸孔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却又不得不微微鞠身,行礼道:“博多庆棘的百夫长阿图哲,向青山般伟岸的东王明珠,撒仁贵女见礼了。”
“撒仁亦以东林间掌大帐者贵女的身份,向博多庆棘的勇士们致敬,并给你们带来了东王的祝福。”那女郎坐在巨狼上生生受了他一礼,之后笑吟吟的用林间语喊道。
话音落地,其目光所及之处尽都沸腾起来,无数林间战士、牧人摇动着头顶的兽尾,大声高歌起来,“天上的明日,照亮了草原,伟大的王者为勇敢的战士祈来了富乐…”;
“我挥舞着战刀,砍杀了敌酋,为王者献上那黄金的头盔和成群的牛羊…”;
“天上的鹰在飞,河中的鱼在游,圣山东方脚下的大帐中传出了转动的经轮声…”,表示着自己对东王的感激与崇敬。
粗犷却又悠扬的歌声中,撒仁驱使着巨狼一个纵跳落在了阿图哲和张还生身边,笑笑,望着张还生用炎黄语道:“年轻的商人,你是博多庆棘的客人,按照林间传统,仆从对你不敬应该被绑在马尾上拖死,所以你杀掉他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不管那仆从多么该死,他毕竟是博多庆棘部落的奴隶,所以行刑者必须是博多庆棘人,而不是身为客人的你,明白了吗?”
六十三章 林间贵女()
从撒仁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面庞上,看出一丝暗藏极深的杀机,张还生心中暗暗一凛,目光转向这位林间贵女身后紧随着的彪悍狼骑望了望,没有丝毫迟疑的深深鞠躬道:“原来林间是这样的习俗和礼数。
那真是我做错了,在此向所有诚心欢迎我来博多庆棘部落做客、买卖的牧人、战士、贵人们赔罪,并愿意出大楚金珠二十颗,赔偿给那位死掉仆从的博多庆棘人。”
听到这番话,撒仁还没开口,一旁阿图哲冷峻的神色已缓和了许多,自傲的抢先用炎黄语说道:“我们博多庆棘人并非是不讲道理的蛮人。
我也是名武士,也觉得一个煮肉、挤奶的仆人在一位可以一拳打死牯牛的武者面前挥舞皮鞭,的确很是不妥。
你既然愿意为冒犯我们林间人的习俗赔罪,又肯用二十颗金珠表现诚心,我们便原谅你了。
而且赔偿就不用了,博多庆棘人可不是小气鬼,只会因为尊严被冒犯而动怒,又怎会在乎区区一两个低贱的奴役的死活。”
张还生闻言马上朝阿图哲鞠躬说道:“多谢你的大度,尊敬的博多庆棘勇士。”
一旁的博多庆棘人见张还生向阿图哲行礼,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却都欢呼起来,只有撒仁低声嘟囔着,“愚蠢的隔噶盖因人,狡猾的炎黄商人…”,谁都不再理会的拉起缰绳,驱使着巨狼朝博多庆棘大帐走去。
绕过几顶牧民的毡帐,她眼珠一转,侧脸望向始终跟在自己身边,一言不发的那名脸蒙风巾的楚国士子,轻声说道:“齐兄,适才那个年轻商贾修为不浅,又机敏善辩。
竟然借着和阿图哲彼此都为武者的认同,当众击杀冒犯自己的瓦斯黎仆从,而没有受到任何责难,可谓是有勇有谋,是位大才。
你正图谋崛起,恢复祖先大业,何不找个机会将其收归麾下呢。”
“他如果看到那楚朝老人受鞭挞,能忍耐下来,才能称得上是大才,”那士子闻言声音沙哑,淡淡的说道:“否则的话便是为小仁而冒大险,就算勉强脱身,也只是个比莽夫稍好一点,有些血性和急智的平庸之才而已。”
闻听此言,撒仁似笑非笑的望了望那士子,语气古怪的说道:“齐兄,你看待人才真是苛刻啊。”,便不再讲话。
而在这时,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张还生正悄悄询问桑懋双道:“老丈,刚才那和我讲话的女子,你可知道是谁吗?”
桑懋双闻言,声音微微发颤的答道:“那女子适才以东王、圣山东面大帐执掌者贵女的身份自称,得到无数博多庆棘人的歌谣咏合,必是林间国,国主之下,亿万人之上的四向王中,东王的独女,撒仁。
这林间习俗和我炎黄不同,女子地位极尊,不嫁便可继承父祖家业,所以这撒仁在许多人眼中便犹如未来的东王一般。
幸好公子与她对谈时态度恭顺,否则的话,万一惹她动怒,恐怕就算博多庆棘大台吉亲至,也相救不得。”
“林间东王的独女,未来的东王,,”即便张还生已经预感到那女子身份不凡,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种离奇的答案,不由惊讶的说道:“这身份换成炎黄之地的话,岂不就相当于秦、齐、晋、燕这些诸侯大国中的太子!
这种人物不深藏在重重宫阙之中,御林护卫之下,龙着鱼服,四处乱逛也太,太…”
他的话还没讲完,便被近在咫尺间,偷听到的阿图哲用生硬的炎黄语所打断,“我们林间的贵人可和你们炎黄不同,从来无人长于深宫之中。
都是从小就得经过战阵磨砺的,平日里战场都上过,在草原之上巡抚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撒仁贵女身边随扈的一十八位青狼骑,每位都是地阶以上的高手,有时甚至会有天阶强者隐匿其中,谁又能暗害得了她。
不过你们今日也是倒霉,来交易时却偏偏遇到了撒仁贵女闯进部落,大台吉怕是不能再见你们了。”
话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