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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女童样子极像秋白刀,同样满脸英气的同伴,看到这一幕,马上也跳下木床,不满的嚷道:“董灵芝,白刀阿姊都吩咐过了,这孩子醒过来要先喂他水喝,然后给些饭食吃,然后再让他下床活动一下腿脚,然后就没事了,你乱问什么。”
那个名为董灵芝的可爱女童听到同伴的话,露出不服气的样子,但‘白刀阿姊’这四个字却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迫着她没有作声的乖乖从地上吃力的拿起一个装水的粗陶罐,递向张还生道:“喝水吧,要多喝水,病才会完全好呦。”
南阳慈济堂再是与众不同,用心管教、养育孤儿,也绝不可能及得上亲生父母,堂中孤儿都早早便懂得了自己照顾自己,以及相互照顾,董灵芝如此懂事倒也并不奇怪。
望着那女童关切的样子,在大须弥寺中只经历过同门之间残酷相争的张还生,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别样触动,接过水罐,大口喝了起来。
清水入喉,他又就着碗浓浓的鱼汤吃了两个杂粮饽饽,便在棉被窝里穿好了自己已经烤干的衣服,跳下床来,笑着说道:“今日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多谢你们了,天色已晚了,我…”
“你还没说早晨怎么会跌倒在雪地里呢?”董灵芝不依不饶,好奇的插话道。
“就是今天拂晓起身,看到大雪盈门,我一下起了赏雪的念头,就…”张还生闻言随口答道,话没讲完便被董灵芝再次打断,“雪有什么好赏的,虽然好玩,可以打打雪仗,但天一下子变得很冷,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眼花,什么都看不清楚。”
给一个稚龄女童解释文人骚客的爱雪情怀,无异于对牛弹琴,张还生只能含糊的鬼扯道:“这雪吗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才好赏啊,我就喜欢白色。”
“是吗,我最喜欢红色了。”董灵芝笑嘻嘻的说道,之后又开口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早上又是怎么溜到围墙外面的呢?”
若是以前被慈济堂中哪个女童如此纠缠着问东问西,张还早已不顾离去,可今天他心中虽然也有些不太耐烦,却强自忍耐着,干巴巴的答道:“我叫张还生,住在靠近院子边角的一间瓦舍。
今早是站在床上爬上自己住处的窗户,然后站在窗口上了房顶,又在房顶上借着墙外大树长进院子里的枝干…”
“别吹牛了,就凭你这弱不禁风的身子还能穿窗跃墙,还不如说你昨晚从杨大兄那里偷了大门的钥匙,今早开门偷溜了出去更让人信呢。”张还生正胡扯着,突然就听一旁那个英气勃勃的女童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被个小小孩童这么揶揄,他辨也不是,不辩也不是,张张嘴巴正不知如何回答,就见身旁的董灵芝已像是寻到机会般,朝着自己英气逼人的同伴大声嚷道:“安静云,你老是以为自己聪明,这也懂的,那也懂得。
人家说的好好的是住在边角的房子里,爬着窗户上了房顶,借着伸进院子里的树枝翻过了围墙,又有什么不对,你一眼就能看出他爬不过去吗…”
“我就是能看出来,他长的还没有我高,一定爬不过去,一瞧就是胡吹大气。”安静云气势汹汹的打断了董灵芝的话,冲她嚷道。
“那你说他是怎么翻过围墙的?”董灵芝气的小脸通红,大声问道。
安静云不屑的答道,“自然是从狗洞里钻出去的,也就是你才猜不出来。”
两人吵的面红耳赤,却把争执的源头张还生忘在了一边,而张还生见两个女童斗鸡一样脸对脸的相互瞪着,互不相让的嚷个不停,暗自好笑的无声挪动脚步,悄然溜出了瓦舍,迎着寒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他精、气、神皆在巅峰之境,闩上木门后便急不可耐的镇静心神,回忆着清晨时自己随风而起的情形,试图以意念沟通天地,御风腾空,可惜几次尝试都没什么异状出现。
狭窄的小屋中只是冰冷异常,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好在张还生信奉,功到自然成,自信以往的艰难付出绝不会白费,既然此前自己已经于无意间驾风飞,那么必然可以再次成功。
于是深深呼吸了几口清冷的空气,他细细思索了一会,开始将自己身躯周身的虚空之气看成手脚,想象着驱使取来。
片刻过后,瓦舍中有微风生出,缓缓荡漾,之后那风息越来越大,回荡在四壁之间,吹拂的张还生头发飘散,缓缓腾空而起。
“成了,成了!”低头望了望离地的双脚,摆动手臂做出鸟雀飞翔的样子,张还生一面勉力维持着神念不散,一面大笑着喃喃说道:“我辈岂是红尘客,一得风云便飞天,哈哈哈…”,在小小陋室之中慢慢飞来荡去,好不快活。
二十四章 施恩图报()
飞翔了一会,张还生又尝试无端生出风息后,将其凝聚、浓缩化为无形之刃,凌空劈向木床下涂着白灰的砖墙。
结果‘噗’的一声轻响之后却发现,那股利风刮在墙上丝毫的痕迹都未留下,便撞的消散开来,化为了乌有。
这样的结果让他十分不解,默默盘算道:“我体重三十余斤,都能御风而起,可发出的风刃却只能给人挠痒痒,这不合常理呀。
就算风刃脆弱,可这股能将三十余斤重物吹的四处乱飞的劲力总不是假的,聚集于一点撞到墙上,至少白灰总要是能撕下来一片吧。
除非是御风时我的身体特别不同。”,心中升起这个念头,张还生继续驱使着风息实验了一会,发现自己的想法竟是对的,原来其真实的驭风之力,最多也就能吹拂的方圆丈许的落叶随风飘舞而已。
只有将御风之力用在他身上时,才效用大增,足以牵动着身躯随风起舞,自由飞翔。
觉醒的天赋神通威能如此之弱,让张还生不由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他又释然一笑,跳上木床,盘膝坐下,手结法印,陷入了冥思之中。
一夜无事,安然渡过。
拂晓时分,张还生收功后,感觉自己昨夜的修行分外通畅,并且除了脑袋微微有些发沉外,也不十分渴睡,心中不由十分欢喜。
他智慧通达,回忆着前事仔细的想了想,便猜出了其中的原由,嘴巴里喃喃自语道:“真传虽一句,不通误千年。
修行中果然处处都是陷阱,以前寺中的座师只说修法乃逆天而行,需以大毅力,精进刚猛而行,却从没提过这一张一弛的好处。
不过我那时修炼的乃是释教中最基础的粗疏法门,又是刚刚入门,能保持半个时辰的冥思之境,就算是大有进境,倒也谈不上什么张弛相合,哪像是现在念头一生,法印一结,便可进入无我之境。”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铛铛…”的悠扬钟声,辰时却又到了。
张还生急忙用存着的井水洗漱了一番,拿着漆盘打开瓦舍的门闩,踩着厚厚的积雪,匆匆朝饭堂行去。
来到慈济堂正中央的石板路上,见道旁虽然仍有积雪,但石路却已经清扫的干干净净,他一路飞奔,不一会便来到了饭堂中。
按照惯例低着脑袋,不声不响的随意找了条队伍排在最后,领了饭食,走到饭堂最不引人瞩目的一处边角,大口吃喝起来。
如果是往日的话,根本就没人会理会这个其貌不扬,病弱不堪的可怜孩童在哪吃饭,今天却有些不同,才只一个饽饽下肚,他便被人给围了起来。
围住张还生的正是昨天认为救他一命的秋白刀、杨浩源等人,但临高临下,望着张还生还放着两个热气腾腾大饽饽的漆盘,首先开口的秋白刀却没有问他身体怎样,而是颇为惊讶的说道:“你这孩子竟然能吃下三个饽饽吗,饭量简直比我还大。
人都说多食能补,你吃那么许多饭食,身体却如此虚弱,定是肚中有虫,需得吃剂汤药打上一打。”
“这位阿姊,我身体并不虚弱,多些你的好意,但打虫就不必了。”张还生听了哭笑不得的回答了一句,之后站起身来,朝着诸人拱手鞠身,致谢道:“昨日多谢各位的救助了,恩情定当铭记于心。”
见他像模像样的行礼,秋白刀‘咯咯…’笑了起来,摆摆手道:“你这孩子真是小大人一样,讲话还文绉绉的。
恩情就不必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你不要嘴硬说自己身子康健,明明是堂里有名的病秧子,连早课、无课都坚持不下来,还讳疾忌医,这么成。”
“我并非是讳疾忌医,而是真真的药石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