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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上百匠人正在支离破碎的大须弥寺前,用篆文雕刻着一面巨大石碑,数以千计战后余生的军士则正在不远处用火油生起一堆堆烈焰,将死去同胞一一火葬后,装入木坛中。
钟无离飞纵着落地后,犹豫了一下,径直来到末叶面前,将三十三丢在地上,抱拳行礼道:“将军,末将刚才想去打只野味解馋,没想到竟然抓到了一个小妖僧,还请您发落。”
末叶闻言便知道自己的爱将又犯了妇人之仁,眉头一皱道:“无离,古语有云,‘慈不掌兵,善难为将’,你总是如此,日后可怎么独当一面。”
受主将训斥,钟无离不敢反驳,只低着脑袋,小声说道:“将军,大王诏书上说,虽四尺小儿不可放过,我是看这小妖僧身量不足四尺,才没有当初格杀。”
稍稍读过书的人都知道,诏书里的‘四尺’只是种形容而已,暗含的意思便是斩尽杀绝。
听钟无离在一场生死大战之后,竟还为自己的心慈手软狡辩,末叶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目光一转,落在三十三的身上,便想要将其一掌击毙,给爱将一个教训,却于火光中突然望见了三十三脖颈上挂着那枚,刚取自死人身上的玉饰。
目光微微一凝,之后一下瞪大,末叶脸色微微一变,之后突然舒展开来,朝钟无离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虽刚正却不是屠夫,今日匡正灭邪,杀生盈万,的确是太伤天和。
这小和尚一直偷生到现在,被你擒住后,你又生了善心,也算是有些气运,既然不违王命,便饶过他吧。”
说着他目光重新转到了三十三的身上,像是随口似的问道:“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小僧,小僧没有名字,”三十三双眼含泪,脸色煞白的结结巴巴说道:“俗世的事情,连同名字,小僧全都想不起来了,又还没有法号,只是按照坐禅…”
听他回答的啰啰嗦嗦,末叶以为三十三真是因为年纪太过幼小,或是大须弥寺中妖僧的手段,只还记得佛寺生活,便不耐烦的霸道摆摆手说:“大须弥寺乃是妖邪法统,你从今日起便还俗吧,名字就叫做张还(多音字,此处读环)生好了。”
三十三想不明白末叶为什么给自己起了这么个名字,却又不想节外生枝,便温顺的点点头,默认了下来。”
之后他见末叶朝钟无离吩咐道:“这小和尚瞧着不过几岁年纪,若是无人照料必会冻饿而死,我既然绕了他的性命,又赐了名字,也不好任其流落市井。
这样吧,待回营之后,你把他送到府城官办的‘慈济堂’去,便说是我让送去的,让司堂善待些。”
“是,大人。”钟无离闻言心中莫名一笑,咧开大嘴笑着答道。
十四章 法经之妙()
东洲,人族栖身的天地四洲中地域最广博,人口最稠密的巨洲大陆,其疆域纵横数万里,有国数百个。
而在东洲所有国家中,长着黄色皮肤、黑色眼睛的炎黄人所开创的国度,无疑是最为辉煌、古老的文明,自中古圣人大禹之子夏启立国至今,已经足足传承了三万余年的岁月。
时至今日,炎黄大地上的治世皇朝乃是大楚王朝,乃五百年前绝世强者项籍所建。
七百余年前,炎黄大地尚遵周天子时,周朝有诸侯曰‘秦’,得奇才商鞅变法改制,以中央集权的行省、郡、县体制,替代了封建之制,并立军功赏爵法,崛起于西地,短短百年时间便并吞列国,一统炎黄。
可惜秦法酷烈,制度又和中古祖礼不符,治一隅之地还可勉强支撑,却无法镇压整个炎黄大地,落得个兴也勃焉,亡也忽焉,不过传承两世,便被楚人所灭。
而大楚皇朝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便如有神助般的成就大业,极大原由是因为得到了前周王朝想要复国的诸侯后裔的拥立。
因此大楚建立后,虽然开朝天子项籍雄才伟略,极想要依照秦朝制度,立行省、郡、县治国,独掌乾坤,却碍于形势,不得不在留下最富饶地盘后,将大半炎黄之地分封诸侯,勉强算是恢复了天命封建的中古旧制。
只是大秦虽然两世而亡,但依靠郡县制度的速兴之事还是给炎黄文明留下了深刻印记,楚天子项籍分封完诸侯国后,便在自己的直辖之地,赫然改卿、大夫治民,为官员治民,以岁给米粮、金帛代替了给臣子的封地,从此大权独揽。
其分封的诸侯,有不少也依样画葫芦,令炎黄从此变成了卿、大夫,与官僚并存的体制,而其中末叶效忠的旭国,便是六部、两台的官僚制度。
末叶以统兵大将的身份,借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借口,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小俘虏活命,自然无人说不。
于是朝阳升起之时,更名为张还生的三十三便顺利的登上一艘百丈巨舟,朝着东洲大陆驶去。
来时八千九,归还三千一,有泪君莫笑,皆因战鼓催。
旭国风俗,横死于异地他乡者,需以鼓声招魂,令其回归故乡,灵魂才得安息。
因此船队于蛮荒大海中乘风破浪时,那‘咚咚…’战鼓声也始终不绝,就这样一日复一日,转眼过去了三天。
这日清晨,自上船之后便被钟无离管着,一起呆在巨舟甲板一间丈半见方舱室中的张海生,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摸清了钟无离的秉性,感觉他确确实实就是个粗豪的性子,绝不会暗藏什么心机,便想要使手段套出些消息。
没想到还未开口,就听钟无离率先嗡声说道:“还生小子,今日轮到我出去擂鼓,怕是要明早才能操弄完。
军中乃是最整肃森严地方,便是战后还营也不得松懈,你身份特殊,千万呆在这船舱里不要外出,饭食自会有人送来。
还有辟瘴的药丸别忘记吃。”
“是,钟大将。”张还生咽下了想说的话,乖巧的答道。
钟无离闻言摆摆手道:“你这几日整天介叫我大将,大酱,是想要拿我腌菜不成。
以后就称呼我一声钟大叔吧。”
“大将乃是释教护法的别称,正和…”听这话张还生急忙解释道,还没讲完就见钟无离已满不在乎的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舱室。
见他离开,张还生闭上嘴巴的同时眼睛一亮,急忙跑到瞭窗下,踮起脚尖向外张望,不一会就见钟无离快步走到了船首高台之上,站在一面巨大的鼓架下,从一名豹目环眼的战将手中接过七尺多长的鼓槌,暴喝一声,周身肌肉鼓动,开始擂起鼓来。
“这就好了。”见到这一幕,张还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快步走到船舱门旁,默默想到:“这才刚刚用过早饭,要到正午钟无离的亲兵才会送来吃食,中间至少有两个时辰的间隙,应该足够我修炼法经的了。”
就犹如在一个多日不得饱食的饿汉面前,摆满珍馐美味,却不让他吃上一口般,张还生承袭《龙象根本经》这种释教最顶层修炼法门,已经许久时间,却因为种种原因还未正经修炼过一次,早心急如焚,此刻得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略一盘算,便深呼了口气,在甲板上盘腿坐下,双手拇指、食指相交,形成一个浑圆之形,结出法印,瞬间斩断一切杂思,进入到了修法之境。
而就在入定的一刹那,他头顶便冒出一道非大神通者不可得见的神光,将船舱铁木墙壁为无物,瞬间远遁千里,落入了大须弥寺残垣废墟后的那汪水潭之中。
之后那神光自然分化,化生成一龙、一象,开始一边吸纳着水潭中的混沌之力,地、水灵气;
一边随着张还生的心中冥思,手里法印,遨游、奔走,以水底波纹为笔墨,书写出一个个玄奥的上古神文。
那神文连接在一起,赫然便是《龙象根本经》的字句。
“法无常法,道无常道,世界万物无物不可生灵,凡生灵者皆能成就正果…”这些经文在潭中浮现后,马上异像外显,水潭上空刮过的风声,水流湍急涌动的流水都隐然带上了一丝禅意,竟引得许多小兽汇聚,上百河鱼逆游。
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随着千里之外的张还生一轮法经修炼结束,这种种异状才突然消失,而这时那龙、象占据的天地,已经由方圆不足丈许扩展到破出水潭,冲上了岸边以及溪流之中。
困守在船舱中的张还生自然不知道这些变化,但冥冥中却也感觉自己曾经拼死也要逃离的荒蛮海岛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不明原委之下这实在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