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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们去安公子的楼台用膳,他精心备了酒菜,说是要贺我们的迁居之喜。”呼尔赫说着,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这世间怕也只有安公子会在这个时候,还觉得这是迁居之喜。
“从前我觉得你和安公子,一个清逸俊秀,一个威武霸气,实在不明白你们为何会成为知己,如今倒也知晓了些,所谓知己,便是摒弃所有物质与身份的束缚,只看性情与心意是否相投吧?”夏沐瑶也轻声笑了笑。
“说的不错。”呼尔赫沉声应了,对夏沐瑶投去赞许的一瞥。
***
傍晚,呼尔赫带着夏沐瑶去了戏园子,经由戏园子往后院的楼台去了。
安公子一袭月白色长披风立在楼台之上,夏沐瑶踩着楼梯抬眼望去,不由对呼尔赫小声道:“说实在的,安公子实在是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只是这样的男子为何身边如此清冷呢?”
听到夏沐瑶夸赞安公子丰神俊朗,呼尔赫故作不悦地看了夏沐瑶一眼,惹得夏沐瑶嘻嘻笑了,轻声道:“别这么小气嘛,人家安公子确实丰神俊朗。”
“那也不许你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呼尔赫低声回了句。
安公子扭过头去,看着楼梯尽头,呼尔赫与夏沐瑶一路嘀咕嬉笑着上了楼梯,呼尔赫眼角眉梢的喜悦仍旧未变,果然,官职王位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他只要身边有夏沐瑶,便仍是快乐自在的。
“吩咐膳堂上菜吧。”安公子对一旁的婢女吩咐道。
而后迎上前去,对呼尔赫与夏沐瑶施了一礼,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引进屋内。平素,安公子与呼尔赫都是楼台外共饮,这一次因为夏沐瑶在,安公子便将晚膳安排在屋内,只是怕外面秋夜的寒气让夏沐瑶着了凉。
三人进屋落座,婢女将晚膳一一端上了桌,菜品虽不繁多,却个个精致,安公子对瓷器也有极其严格的要求,他装菜用的盘盘碟碟皆是出自大康官窑,精美无比,衬托着菜品也越发让人觉得有食欲。
席间,呼尔赫说起几日后欲往红城去的打算,并询问安公子是否一同前往,若是换做以前,安公子定会拒绝的,但这次,他也想出去走走,缓和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奔波紧张的神经,便点头应了。
晚膳很安静,夏沐瑶极少说话,只有呼尔赫与安公子轻声聊着天,偶尔对饮一碗。
夏沐瑶在呼尔赫的怂恿下,竟也喝了一碗酒。那烈酒如火,一入喉便一路烧到了胃里,夏沐瑶皱着眉头,吐着舌头,直喊辣。
呼尔赫在一旁恶作剧得逞一般的笑了,夹了一口菜递到夏沐瑶嘴边,“来,吃了,便不辣了。”
夏沐瑶张嘴吃了,这才觉得一口气顺了,而后嗔了呼尔赫一眼。
安公子在对面看着他们,微微笑着,这世间大多夫妇只能相敬如宾,却不知相亲相爱是何滋味,而呼尔赫夫妇这种日常的小恩爱,他觉得才是最好的。
一碗酒下肚之后,夏沐瑶便一直处于晕乎乎的状态,小脸氤氲着红色,胆子却大了起来,她倒了一碗酒,敬了安公子,感谢他曾在她危险之时挺身而出,虽然她知道安公子冲的是与呼尔赫的情意,但她仍然要谢谢他。
安公子起身,将一碗酒一饮而尽。
夏沐瑶也豪气起来,也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这杯酒下肚,夏沐瑶便更晕了,她只觉得兴奋不已,双手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呼尔赫,“一会儿你背我回去吧?”
呼尔赫应了,让夏沐瑶再多吃点菜,但夏沐瑶却已经饱了,一个人起身晃晃悠悠地站在楼台上,仰望清月。
“这小东西有些醉了。”呼尔赫看着夏沐瑶的身影,自言自语地笑笑。
安公子也笑笑,“您与王妃的浓情蜜意,真令人羡慕。”
虽然呼尔赫如今已不是藩王,但安公子仍是习惯称夏沐瑶为王妃。
“世间再多繁华与权势都不过而而,得一人心终生相伴,才叫人倍感温暖,”呼尔赫说着,顿了会儿,又道:“不过人生得一个彼此相爱之人并非易事,我也是在遇见瑶儿之后才知道,原来我是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下权利的。”
“为您这份幸运干杯。“安公子举起酒碗,由衷羡慕道。
***
从戏园子出来,夜尚未深,但街上行人已不多。呼尔赫和夏沐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牵着手从街市里走过。
“我们好像从未这样在街市上散步。”喝了酒的夏沐瑶仍是兴奋着。
“你傻了么?我陪你在红城看过红叶,在燕城也看过灯市,怎么能说没在街市上散过步呢?”呼尔赫轻声反驳道。
“那都不算,大街上乌泱泱的全是人,实在是没意思,这才叫散步呢,万家灯火,人烟稀少的街头,两个人手拉手,慢慢走着……”夏沐瑶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这种日子,我从前做梦也未曾想到过。”
“那你喜欢这种日子么?”呼尔赫轻声追问了句。
“嗯,喜欢。”夏沐瑶对着呼尔赫郑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又在空旷的街道上大声喊了句:“我好喜欢这种日子啊。”
呼尔赫也不阻止夏沐瑶,只是微微笑着,陪着她一路走回了别院。
回到别院,呼尔赫与夏沐瑶去了还儿的房间,但还儿已经睡了,他们便回到自己的寝院,简单沐浴之后,便上床歇息了。
虽然净了口,夏沐瑶说话的时候,口中仍是有酒气,呼尔赫见她晕晕乎乎的样子不免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怂恿她喝酒,怕她明日醒来会觉得头痛。
呼尔赫便拿出醒酒的药油往夏沐瑶的太阳穴上揉去,岂料夏沐瑶反而攀住呼尔赫的脖颈,吐气如兰道:“呼尔赫,我们今日迁居之喜,应该好生庆贺一番呀。”
呼尔赫忍住心中笑意,反问道:“哦,你想如何庆贺?”
夏沐瑶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呼尔赫,而后色色一笑,“让我们再来一次洞房花烛夜好了。”
言毕,夏沐瑶便嘟着小嘴吻住呼尔赫,而后将呼尔赫扑倒在床上,整个人满满地跌进呼尔赫的怀里。
169要把昨晚欠我的东西给我()
呼尔赫接住夏沐瑶,任她醉眼朦胧地在他怀里折腾,只觉得她如何都是好的。
但折腾了没多久,夏沐瑶就没了动静,她趴在呼尔赫身上,竟睡了过去。呼尔赫怀抱着一团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好笑又好气。
好笑的是,夏沐瑶竟然吻着吻着还能睡过去,好气的是,她将他的欲念唤醒,自己却没事人一样睡了过去。
“瑶儿,你真是我的小冤家啊。”呼尔赫无奈叹了一声,将夏沐瑶从自己身上放到床上,轻声自言自语道。
夏沐瑶此刻却已全听不到,两碗烈酒,够她醉到第二日晌午。
***
翌日晌午醒来,夏沐瑶仍是觉得身子发沉,她从床上爬起来,本想喊一声燕玲,但抬眼却看到呼尔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静静看着书。
她嫁给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呼尔赫上午时如此安然闲适的待在卧房里,她轻轻下了床,赤着脚,蹑手蹑脚地准备吓呼尔赫一跳。
岂料夏沐瑶还未曾吓到呼尔赫,呼尔赫却转身吓了夏沐瑶一跳。
在夏沐瑶的尖叫声里,呼尔赫将夏沐瑶抱起来,扔到床上,欺身压上去,笑道:“瑶儿,我又不是聋子,你一醒来我便知晓了。”
“你真是好无趣呀,装着没听到不行吗?”夏沐瑶笑道。
“行,下次我会装着不知道,但是你现在要把昨晚欠我的东西还给我。”呼尔赫压着夏沐瑶,不肯起身。
“我昨晚欠你什么东西了?”夏沐瑶疑惑起来。
“你。”呼尔赫简短回答。
夏沐瑶听了,不由笑了起来,而后小手捶在呼尔赫的胸膛上,“你才是东西呢……”
话音刚落,夏沐瑶的嘴巴便被呼尔赫封住,一只手将床幔拉好,只与夏沐瑶沉浸在一方小天地里,肆意欢爱。
午后,画师来了。夏沐瑶与呼尔赫在别院的阁楼里,坐了一下午,但画师只画完了一半,又约着第二日继续来画。
夏沐瑶起身伸了伸坐僵的筋骨,对呼尔赫道:“应该给还儿也画一幅,每年都画一幅,直到他长大成人,还可以看看他小时候的样子。”
“好。”呼尔赫恨痛快地应了。
于是,去红城前的这几日,便一直都是画像中度过的。还儿年纪小,画像时不老实,便哄一阵,画一阵,简直将夏沐瑶和奶娘累坏了。后来,干脆是呼尔赫坐在还儿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