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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和尚以硬气功名动江湖,刚开始便摆出一副硬桥硬马的拼斗架势,直到屠凤的腿锤踏下,狂和尚才显露出绵里藏针的小巧功夫,轻易化解
蛇蝎双子没想到狂和尚如此老辣,这才意识到狂和尚被名震淮南的白铁余依仗为手下头一号心腹,且纵横淮南道,威名赫赫的实力。狂和尚巧妙利用了蛇蝎双子的配合,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三招两式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轻创屠龙,且使得屠凤束手束脚,不得不暂时同屠龙翻倒在草地上滚成一团,其武技之强横,眼光之高明,手腕之翻覆,一时令蛇蝎双子感到无比胆寒,暗忖难怪此人能够以一己之力,接连从江南道各股江湖势力的围追堵截中逃遁,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狂和尚口中发出一声清笑,伺待脚尖正对准渔舟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松开玉笛,整个人倒飞出去,轻描淡写的落在渔舟之上。狂和尚眼见操舟渔夫和慧锷已经看呆了眼,自渔夫手中夺过长长的竹篙,在山溪边的一块大石上一点,脚下同时运劲,带动渔舟迅速沿着奔腾的溪水顺流滑下,汇入海洋而去。
屠凤抱紧屠龙在草地上方翻滚了十几圈,才渐渐止住了势头。屠凤将内气注入弟弟的经络中运转迅速运转一圈,确定弟弟的内伤并不严重,才坐在草地上颓然叹了一口气:“怪不得财神堂出了一万贯的代价追索狂和尚,而且胭脂楼和鹰堡的高手也在围攻狂和尚的行动中铩羽而归,这个家伙的身手实在高明得可怕。”
屠龙盘膝坐地,内息在经络中缓慢运行周天,半晌才开口道:“阿姊,自从我们姊弟二人出道以来,未尝没有败绩,只是从未像今天输得这般窝囊,看来财神堂的那笔天价佣金,我们是无法拿到手中了。”
屠凤见弟弟垂头丧气的样子,伸出玉指将屠龙落在额前的一缕乱发拢了回去,嫣然笑道:“龙儿不必颓丧,既然狂和尚是被十二连环坞的人救走,说明十二连环坞的人也参与到这件事里。如今我们手中还抓着他们的人,依我看那个没有眉毛的年轻和尚,倒像是他们三人中为头的,不妨找个地方拷问他一番,说不定能够问出些有用的讯息来。”
屠龙这才重新恢复了信心,见到屠凤娇俏的样子,忍不住心头一热,顺势抓住了屠凤的玉手,按在脸上不断摩挲,眼中射出渴慕的神色来。
屠凤见弟弟如此,千娇百媚的横了屠龙一眼,手掌爱怜的在弟弟的头颈上轻轻抚摸。屠龙感觉到身上火热起来,搂住屠凤弹性惊人的腰肢,另一只手不断在屠凤的粉背上游走起来。
屠凤似是早已习惯了弟弟如此亲昵的举动,丝毫不以为忤,香唇在屠龙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巧笑倩兮道:“坏弟弟,现在不是想那些羞人事情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把那二人带去船上,仔细拷问一番再说。”
屠凤现行站起身,不由分说将屠龙拉了起来,剧烈的心跳才缓和了一些。屠凤打扫干净屠龙身上的碎草和灰尘,见屠龙眼中露出失望之色,这才反手抱住屠龙,轻轻嗫着屠龙的耳垂道:“你这个小坏蛋,等姊姊好好拷问过那两个人之后,才轮到收拾你呢!”
119 口吐真言()
半个时辰后,一艘长达五丈的甲片楼船离开了普陀山,缓缓朝余杭郡治下第一大城杭州驶去。
楼船尾弦处的一间船阁中,杨桓正坐在一张橡木椅上悠然喝茶,旁边端坐着的屠凤亦细细品尝着茶碗中的高山龙井,好整以暇的看了杨桓一眼:“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回答我的问题。”
方圆十数尺的船阁被布置得简单而精致,板壁上挂着形意兼备的飞草书法,还有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山水花鸟画作,观其栩栩如生之态,定是个中高人呕心之作。
除了一套古色古香的桌椅以外,袅袅熏出烟雾的香炉旁边,摆放着一对漂亮的均窑白瓷雪瓶,不知用了何种消息手段固定在地板上,即使船只在海面上随浪晃动,雪瓶依旧纹丝不动。两只雪瓶中间设有一几,几上铺设一张弦琴,凤首宫尾,筝弦如丝,一看便知是名琴之属。
杨桓没想到屠凤看上去凶神恶煞,收拾屋子摆设还挺有一套,对于屠凤的品味大加赞赏:“那什么,在下见这间屋子布置得十分堂皇可爱,想来必定是姑娘的香闺无疑。只是不知此处为何只有琴书桌椅,却见不到姑娘的秀床,真是可惜得紧……唔,你刚才要我回答什么问题来着?”
屠凤认定杨桓是十二连环坞的人,而且见念雪事事都用眼神征询杨桓的意见,把杨桓误认做十二连环坞分堂中军师一类的小头目,猜想杨桓定是早已谋划好的,同念雪二人将自己和屠龙拖住,为慧锷争取到带走狂和尚的时间,所以才将杨桓带到这里,提议要和杨桓好好“谈一谈”。
蛇蝎双子一路追索狂和尚的踪迹,乘船追到普陀山中,将坐船停靠在普陀山下捕鱼湾,正处于普陀山所在岛屿的东北角。屠凤亲眼看到狂和尚乘舟驶往西南方向而去,且挟持了一名对于附近海域十分熟悉的渔民,料定短时间内无法追及,干脆不再着急,转而想在杨桓身上打开突破口。
刑讯逼供是十分下乘的手段,所以屠凤决定和杨桓平心静气的谈一谈,分析其中厉害,再以念雪的性命相要挟,不怕杨桓不乖乖吐出狂和尚的下落。屠凤一厢情愿的认为,杨桓一定已经为狂和尚安排好了退路,托付东瀛僧人慧锷引路,将狂和尚暂时藏匿起来,或是干脆带去十二连环坞位于杭州一带的分堂,却压根没有想到,在整件事中,不仅杨桓和念雪只是两个打酱油的角色,就连慧锷都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物而已。
江浙一带水系发达,水路交通通畅,而且靠近东海,是以当地有钱有势的氏族豪门,连带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以拥有自己的大型楼船为荣。
杨桓前世生于东北内陆,从未乘坐过大型船只,顶多也就是坐着铁皮舵船在松花江中享受夏日凉爽的江风,穿越到大唐之后,却落在遍地戈壁黄沙的西域之地,从未见过如此庞然大物,一时啧啧赞叹不已,只顾着东张西望船内外的景色,压根没听到屠凤问了些什么。
屠凤见杨桓一副土包子进城看什么都新鲜的呆傻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人有没有一点沦为阶下囚的觉悟,如若你再敢如此打岔,信不信我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切下来,抛到天上喂了海鸟?”
杨桓深知屠凤看似美貌可人,言行举止无不言笑晏晏,出手却最是狠辣,哪里敢得罪这种黑道中人太深,只好打起精神道:“在下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大船,一时忘形,姑娘千万莫要见怪。姑娘请将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心尽力力不从心心怀叵测……”
屠凤见杨桓又开始胡说八道,自袖中摸出一柄锋利的薄刃短刀,用指肚试了试刀锋的锋锐程度,目光若有似无的朝杨桓一瞟,眼中笑意更浓:“你叫什么名字?在十二连环坞中担任何等位置?你的同伴要将狂和尚带去哪里?如果有一个问题回答得令我不太满意的话,我便切下你的一根手指,现在你可以回答了。”
杨桓心里发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住屠凤手中利刃,心内再三衡量,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在下杨桓,来自西域姑墨,是姑墨国主哈迪力御封的离火王公,因为乘坐一架失事的热气球流落在这里,我身边那位吹牛说自己是西域第一剑手实际上狗屁不是谁都打不过的小丫头,是碎叶城城主涂乃奇唯一的女儿念雪公主,患有肛裂隐疾,身残志坚……”
“住口!”
屠凤一声娇喝,打断了杨桓的滔滔不绝,掌中短刀“夺”的一声插入以坚硬耐腐著称的橡木桌面,柳眉倒竖道:“即使你是十二连环坞的人,便道我当真不敢对你下手吗?你这个小滑头说话到三不着两,没有一句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口出胡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对你使些手段,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硬骨头呢!”
杨桓见短刀硬生生插入桌面,剩余的一截刀身连同刀柄不断颤动,刀锋寒光闪闪,十分骇人,忍不住耸动喉结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