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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说说笑笑的到了炊事班菜窖,一推开铁门发现新兵班的兄弟先到了,此时正簇拥着主坐上的老秦,吆五喝六的吹着牛逼。
众人一见我和阿坤来了,赶忙起身把我们让进了座位,尤其是老秦,一把揽住我肩膀,直接给我按在他身边坐下。
“刘东,你小子咋才来呢?怎么着,脚又崴了啊?哈哈”老秦开玩笑着说
“嗯,崴了,就等你给我用酒搓呢!哈哈,来吧,正好我半个月没洗脚,就等你了!”我笑道
“滚犊子,都多大人了,还找老子照顾。哈哈,要说你小子啊,当初来的时候可是咱们班年纪最小的。我当时一瞅,这他娘就是个没戒奶的娃娃啊,怎么走失儿童还跑部队来了?难不成咱部队要改行当托儿所了不成?哈哈”
老秦的毒舌引起了一阵爆笑,我也跟着众人哈哈大笑。可笑声过后,我发现屋里好像少了一个人呢?仔细一数,原来是隆乾不在。
“阿坤,你不是还说隆大沟子也了来吗?他人呢?”我问
阿坤四下看了看,摇头说不知道,一旁的老大替他回答着说:
“咱秦班长定的大盘鸡,隆大沟子去小门取外卖去了。你还别说,这小子去半天了,也该回来了吧?这么久没回来,不会是让纠察队带走了臭豆腐抹脚了吧?哈哈”
(本章完)
第333章 散伙饭()
老大的话音刚落,菜窖的铁门就被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人正是隆大沟子。一手一个朔料袋的他,进屋就冲老大嚷了句:
“操,就不能盼着我点好!行了行了,赶紧接一下,大冷的天,一会儿大盘鸡都凉了。”
隆大沟子这一句话,令原本嬉笑的声不断的菜窖,瞬间没有了声音。
这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们忘记了互相挤兑着说笑,熟悉到让我们忘记了手中即将燃尽的香烟,熟悉到让我们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沉默中,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声:等等吧,班长还没下哨,等他来了咱们一块吃。
话音一落,菜窖中好似回响一般,此起彼伏的传来:等等吧,班长还没下哨,等他来了咱们一块吃。
这一声声呼唤,让呆立在当场的老秦低下了头,他右手紧紧的攥着一个烟盒,将那硬质的纸盒,攥的像个丸子。
当老秦再次抬起头时,他那张坚毅的面孔中满是晶莹。他抹了把脸,含泪勉强笑着说:
“你们。。。。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兵,我是我最好的兄弟。班长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没有忘记我这个整日呵斥你们的老混蛋。来,兄弟们。。。。我最最亲爱的兄弟们,咱们干杯,为了我们过去共同拥有的日子,干杯。”
十个人,十声兄弟,十个碰撞着的酒杯,将我们十颗火热的心,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在那离别前的不舍中,老秦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他摆摆手示意我们坐下,扯着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喊道:
“兄弟们,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在今天,在你们大部分人还没有脱去军装前,我这个班长对大家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今天无论是谁,无论喝了多少酒,都再也不许流下一滴眼泪。记住,你们高高兴兴的来,班长就要送你们高高兴兴的走。兄弟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那一连三声的有,仿佛将时光倒转,仿佛将我们这八名新兵又一次带回到新兵连结束的那一日。
老秦别过了头,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在一声声“你们”总嚎啕大哭。
隆乾走到他身旁,拍着他的肩膀,含泪哽咽着说:
“班长,小家伙们都看着呢,你刚。。。。刚下的命令不。。。不许哭,你。。。你得带头执行啊。”
老秦紧喘了两口粗气,掏出一张餐巾纸胡乱的擦了擦鼻子,转过身歉意的说:
“对不起啊兄弟们,班长要求大家的,结果自己却没做到。班长错了,我罚酒三杯。”
三杯烈酒,在一声声班长中划过喉咙,老秦的脸上,逐渐恢复了笑容。而此时的我们,却哭的像是个孩子。
望着9个哭成了泪人的汉子,老秦动容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几乎嘶吼的声音说道:
“没出息,堂堂革命军人,流血不流泪。所有抹眼泪的人都有,听口令,罚酒三杯!”
“是,班长!”
所有人齐声答道,那声音洪亮的好似一声炸雷,将这间不足30平米的地窖震得微微颤抖。而那之前的一丝伤感,好似也随着这一声炸雷与三杯烈酒而消散,也将这场离别的欢聚,正式的开启。
阿坤,鹏程两人举杯站了起来,看着我与老大、牛鑫、王胖子、方银龙、传武等六人,齐声的说:
“兄弟们,你们马上就要奔赴新的起点,在这里,我俩由衷的祝福你们,祝福你们在新的起点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六人站起,迎着那两只真挚的酒杯,迎着那两份真挚的祝福,将六杯烈酒一饮而尽。
酒干了,可六人没有坐下,而是再次倒满酒杯,对着阿坤,鹏程、老秦、隆乾等四人,发自内心的祝福。
几番对饮下来,所有人都有些微醺,没有了之前的伤感,更没有了之前的豪言壮语。大家里倒歪斜的坐在那里,笑谈着这两年来的得与失。
“兄弟们,其实你们不知道,我在家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大,我就是个每天被村里坏小子们欺负的鳖怂。呵呵,要说我们家那个地方,穷啊,穷的只剩下洋芋蛋蛋了。来这里,我本来是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可是我最终发现,我的出路不在这里。”老大傻笑着说
“呵呵,老大啊,我们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老大,可你是我们的兄弟,到什么时候都是。”我说
“就是啊,你是我们的兄弟,永远的老大。唉,人嘛,出身不重要,家在哪里也不重要,还是要看个人努力的。你回家以后有什么打算吗?”牛鑫说
老大砸吧了砸吧嘴,点了根烟苦笑着说:
“打算?牛鑫,我们跟你这城里娃不一样?我们这些农村出来的孩子,退伍了还能有什么打算?要么回家伺候那样二亩薄田种些洋芋蛋蛋糊口,要么背井离乡的去打工。”
听老大这么说,牛鑫同样苦笑,他叹着气,说起了自己的去向:
“城里娃不一样?兄弟,咱们真没什么不同的,说不定我还不如你。你至少还有两亩薄田,可我呢?我连那两亩薄田都没有!唉。。。不瞒你们说,我家托人给我找了份政府收发室的活,没编制,每天给领导擦桌子扫地送报纸,一个月才500块钱。兄弟们,500块钱,500块钱一个月在城市里不要说吃饭,我他妈的就是吃屎也不够啊。呵呵,就这么份差事,家里还是求爷爷告奶奶给我搞来的。”
听闻牛鑫的惨状,王胖子一拍桌子怒骂道:
“去他妈了个B的!牛鑫,听我的,咱不干那活!堂堂革命军人,去给别人擦桌子、扫地、送报纸?那特么是娘们干的活!啊。。。那个。。。。振武,我没说你啊!”王胖子看了一眼振武,又继续对牛鑫说道:
“兄弟,你听我的,回家你就跟我走,我们家在海南的餐饮分店快开张了,你来我给你安排个领班经理干干。服务员多得是,你顺便在划拉一个当媳妇。那个,老大也来,你看看你右手的老茧,撸着还能有快感吗。。。。。。”
见王胖子借着酒劲是越说越不着调,牛鑫和老大坏笑着揶揄道:
“你可拉倒吧,十个胖子九个色,就你家那几个服务员,哪个能逃得了你的魔掌?哥们可不当那接盘侠。”
“就是,就是,不当接盘侠。我啊,就这命,还是回家伺候那两亩地,然后找个婆姨生娃得了。”
一旁的振武见三人一起没正行,沉思了一会儿,笑着分析起了牛鑫与老大的未来:
“你俩其实也不用太沮丧,尤其是牛鑫你,其实你这差事不错。虽说没编制吧,但你这工作有优势啊。别的咱不说,你至少能跟领导混熟吧?编制是什么,那就是领导家上嘴皮下嘴皮一动的事儿,只要你会来点事儿,到时候给领导伺候明白了,这都不是问题。老大其实也不用太悲观,***他老人家说了,农村是一片广阔的天地。你回家以后呢,农忙就先伺候好你那两亩地,农闲咱就进城打工。你不是会开车吗,等攒足了钱买个前四后八的大卡车一开,趁着西部现在正搞基建,那钱不是哗哗的进来了。我跟你们说,咱们这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