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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惨叫的传来,一个身影倒在我面前时,我又将手中的步枪猛地向前一送,将枪口的刺刀,狠狠的扎在敌人的心脏。
由于我过于激动,甚至激动的忘记了转动步枪更改刺刀的角度,当我奋尽全力将刺刀扎入对方的心脏时,刀身却被他的肋骨卡住了。
此时的我,仍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喊,听声音,好像是那位被我扎伤了肩膀的老人。那呼喊的声音很凄凉,很悲呛,很懊悔,也很无奈。。。。
我颤抖着爬起了身,一脚踩在那个已经断了气的小子的胸口,猛地将枪刺从他的身体拔出,转身踉跄着走向那个被一枪托砸晕的年轻人身旁。。。。
当枪口的刺刀一下下的扎入昏迷那人的胸膛时,我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感受不到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只是机械的重复着一个动作,扎。。。。狠狠的扎。。。。反复的扎。。。。一直扎到整个人陷入了癫狂。
那一刀刀刺穿的,仿佛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是我那满腔的悲愤。
这一刻,一个单薄的身影,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他在一遍一遍的纠正我举枪的动作,他在无数个夜里为我拉上踢翻的被子,他总是在对我温柔的笑,对我讲他曾经的故事。。。。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将仅剩的一块饼干递给我,他那张瘦削的脸还在微笑着说:
“刘东,你吃了吧!你还小,不禁饿,一会儿要走的路还很远。”
“班长,还是你吃吧,你身上的装备多,消耗大。”
“听话,我是老兵,消耗大点儿没事儿的。。。。。。。”
而此时,他却即将离我而去,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在那里继续寻找他的理想。
在我心中,他一直是个英雄,他一直是个战无不胜的勇士,他也一直是我军旅生涯的导师。
但如今,他却以这种窝囊的方式结束。我明白他那声惨嚎是为了什么!
那不是伤痛的使然,而是不甘,对阴沟翻船发自内心的不甘。他委屈、他悲愤、他恼怒、他屈辱,他甚至不知这屈辱该由谁来为他发泄。
没有人来做他闭目前的遗愿吗?不,有人,有人来做这一切,那就是我,我来!
不知何时,起风了,那风中滚滚的沙尘,吹得我睁不开眼,但这并不能阻止我用刺刀扎烂脚下的杂碎。
我就这样流着泪茫然而机械的扎着,直到一声巨大的枪响,将我从茫然中拉回现实。
一条条人影顺着两根绳索滑落,头顶一架直升机正在发出咆哮,一盏刺眼的大灯照射在我的身上。
这夜幕就好像一个舞台,而我就是那镁光灯下的舞者,只是我没有给观众带去优美的身姿,带去的只是一支挂满了碎肉的步枪。。。
一个高大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了我,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按在我持枪的手上,同时一个略显生硬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巴郎仔,好了嘛,好了,没的事情了。我们来了嘛,都结束了。”
我回过头,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满是胡茬的白皙面孔。
那张脸很陌生,但又很温暖,温暖到我掉落了手中紧握的枪。
是他吗?刚才是他开了那一枪?但那一枪打中的又是谁?
对这一切我很疑惑,甚至有一种深处梦中的错觉。
梦?这要是个噩梦该会有多好!这一切要是从来就没有发生,如果秋羽安然无事我该会多么的快乐,而不是如此的悲伤。
我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名字:秋羽!
想到此处,我一把挣脱了那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跑向秋羽刚才倒下的地方。
当我看到秋羽身边一圈脱帽的身影时,我感觉整个身体的力量都被掏空,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我流着眼泪,奋力的爬到秋羽的身边,而我伸手碰触到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与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庞。
我抱着秋羽那流尽鲜血的尸体,无声的哭泣!有人上前想要搀扶我起来,可我并不愿意,我害怕,我害怕一松开双手,这个我最亲爱的战友,就彻底的离我而去。
哭着哭着,我记起了秋羽在防化营外对我说的话。
我记起了那个秋日的午后,秋羽代表一众即将退伍的战友,迎着戈壁的微风,郑重的问我与阿坤:
“大赖,阿坤,将来你俩会为我们唱起这首离别的歌声吗?”
我与阿坤重重的点点头,说了声当然。。。。。
此时我很懊悔,为何这首送别的歌,我没有在他能够听到时,提前的唱给他听!
想到此处,我再也无法在压抑内心的悲凉,我嚎啕着,唱起了这首他再也听不到歌:
天山脚下是我可爱的故乡,当我离开它的时候,就象那哈密瓜断了瓜秧。白杨树下住着我心上的姑娘,当我和她分别后,就象那都达尔闲挂在墙上。瓜秧断了哈密瓜依然香甜,琴师回来都达尔还会再响。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好象那雪崩飞滚万丈。。。。啊亲爱的战友。。。我再不能看到你雄伟的身影和和蔼的脸庞。。。。啊亲爱的战友。。。你也再不能听我弹琴。。。。听我歌唱。。。。
(本章完)
第190章 失控的追悼会()
在南疆这片蛮荒的戈壁中,不知埋藏了多少白骨,又飘荡着多少凄凉的孤魂。
或许,它们正漫无目的游荡着,永远也找不到家的方向。
我不知道它们最终会如何,但我知道,秋羽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到他热爱的故乡。
因为在这一刻,有一个群人正为他送别,正为他歌唱。
或许,大漠之神也感到了我们的悲伤,在这个充满泪水的日子,也难得的下起了绵绵的细雨。
追悼会上,坐在轮椅上的我,裹着满身的纱布,泪水滂沱的在秋羽的遗体前献上了一束鲜花,凝视着他那苍白的脸,直到双目变得模糊,变得再也无法看清他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推着轮椅的阿坤也哭了,他颤抖着向秋羽的遗体敬了个军礼,然后嚎啕着扑在秋羽的遗体上,死死的抓着秋羽的手,无论战友们怎么劝慰也不肯放开。
战友们都哭了,那哭声在整个追悼会的现场回荡,久久的不能平息,直到指导员的一声暴吼:
“都特么哭什么?看你们什么样子?像个娘们一样!秋羽是我们四连的真正军人,更是我们的英雄!他在最后的那一刻。。。。都死死的抓着步话机的发射键。。。。他在咽气的那一刻。。。。。都紧紧的拧着定位系统的开关。。。。。他走的英雄。。。。他走的壮烈。。。。。。。我们给他办追悼会,。。。。也。。。。要。。。。办的也要像个英雄!”
指导员起初的声音很洪亮,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变得越发的哽咽。。。。
到了最后,心中悲痛的他转过了头,双手搭在桌子上,默默的留着眼泪。
追悼会,就在悲伤中进入了尾声。而悲伤中的我,还没有走出战友离去的阴影,却迎来了一双冰凉的手铐。
当一位师部的保卫干事对我宣读拘押通告时,当几个纠察队员一把将阿坤推开,然后不顾我挣扎给我戴上手铐时,战友瞬间暴怒!
他们与我一样,都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同是保护部队枪支不被犯罪分子抢夺的我,会遭遇到如此待遇。
他们发狂般的将几个纠察队员与保卫干事打倒在地,破口大骂:
“我艹你们妈的,凭什么抓大赖,他咋的了?”
“尼玛的,我兄弟尸骨未寒,你们就敢来闹事,我特么整死你!”
“兄弟们,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几个傻B把咱战友带走!”
“干他们,大爷的!老子一肚子火!”
本就很悲伤的战友们,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发泄对象,他们疯狂的殴打脚下的几个家伙,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眼见战友们要惹出大祸,轮椅上的我再也坐不住了,我撑着轮椅的扶手站了起来,扯着因痛苦而沙哑的嗓子,对着战友们的喊道:
“兄弟们,战友们,我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但是请大家不要打了!今天是我班长的追悼会,让他安心的上路好吗?我跟他们走,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事儿!”
暴怒的战友们听到我这么说,都纷纷停住了拳脚,就在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时,人群的后面却传来了指导员的一声暴吼:
“大赖,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我在这,还特么轮到你说话了?同志们,给老子打,往死里揍!你妈的,这是老子的地头,还轮不到你们这帮渣来撒野!给我干!”
哗。。。。。指导员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