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宇听着陆凡称自己恩公,觉得总是很不自在,于是道:“以后称我为东家即可,对了,茶坊的事情筹备好了吗?”
“近日便会竣工,不过我听说叶梦新已经开始有所举动,恐怕……”
陆凡的顾虑却让叶宇晒然一笑:“此事你不必担心,这老东西的伎俩我早就猜到了,他有意将前面的路堵死,就是不让我冲垮他第一茶商的地位。可惜他错了,我并没有打算走这条路!”
“东家的意思是……”陆凡闻听初时一愣,但随后却恍然大悟道:“东家高明!陆凡佩服!”
“嗯,我已经派人与徽州官府协商,将黄山脚下的那块地买下。你既然出自制茶世家,想必对种茶也有研究,这以后茶树种植与采摘的事情,可就全落在了你陆大掌柜的身上!”叶宇一边说着,一边与圆通对弈。
“多谢东家委以重任,陆凡无以为报只有肝脑涂地以报其恩!”
“报恩就免了,好好做事就行了。为了我,也是为了你自己!”
陆凡感恩戴德的郑重道:“东家放心,陆凡定会助东家击垮叶家的茶业!”
“这就是你的心愿?”叶宇停下手中的其子,侧过脸看了一眼陆凡,神色顿时郑重地询问道。
叶宇突如其来的询问,让陆凡神情不由一滞,他透过叶宇的眼神看到了少有的张扬,这一刻他才明白眼前的东家所要的是什么。于是稳定心神后,正色道:“陆凡明白了!但不知这新茶该如何命名,还请东家明示!”
“就叫毛峰,去忙你的吧!”
“陆凡告退!”
待陆凡离开禅院后,叶宇向对面圆通拱了拱手,歉意道:“抱歉,凡尘琐事扰了晚辈与大师的雅兴,实在罪过!”
圆通肥硕的身子坐如塔山,宽大的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圆通轻捻佛珠单手执礼道:“阿弥陀佛,小施主看来戾气颇重!凡是皆有因果循环,小施主又何必过于执着?”
“哦?大师看出了晚辈面带戾气?”叶宇颇感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圆通,觉得圆通生就一副喜感,犹如弥勒佛一般。
圆通呵呵一笑,伸出他那圆粗的手指,一指桌面棋局道:“攻伐凌厉且进退有度,以棋局便可观人性!”
叶宇闻听神情微征,看了看黑白交错的棋子,最后笑道:“大师果然独具慧眼,看来晚辈还有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小施主隐含戾气太重,积郁很深,若是不收心压制,将来恐会伤及自身!此乃老衲忠告,小施主还请自行斟酌!”
“凡事过犹不及,但世事皆是无常又何来定数之说,一把利剑伤人亦可伤己,但还请大师放心,剑在手中晚辈即可收发自如!”
对于圆通的规劝,叶宇心中深表感激,但随后却话锋一转:“大师曾经也是尘世之人,当知道大丈夫有为有所不为的道理。所谓的因果循环在晚辈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例如一人因作恶种了‘因’,将来被打入阿鼻地狱乃是‘果’,但你与我又有谁看得到呢?何不在现世解决这段因果?”
“呵呵!看来小施主对因果并不信奉……”虽然对于叶宇的回答感到意外,但圆通也并非没有觉得不妥,仍旧一副和善的样子笑着道。
信奉因果循环?虽然叶宇并不是忠实的无神论者,但是也不会去相信什么因果循环,于是平静道:“请恕晚辈直言,所谓天理昭昭是否当真如此?大师曾与黎大哥父亲同为岳元帅麾下将领,岳元帅当年死于风波亭可谓是千古奇冤,虽说十六年后才得以平反,但那又如何,逝去的真的能挽回吗?晚辈只看到奸相秦桧呼风唤雨一辈子,最终寿终正寝病逝!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平反?追封?正名?死去的人知道么?”
一提及当年之事,挂在圆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起来,他似乎回忆起当年的战场上的金戈铁马,细小的眼睛也随之迸发出凌厉的神采。肥厚的左手捻动佛珠微微颤抖,若是细细听之能听到吱吱的声响。
看着圆通紧绷地神色,叶宇出言安慰道:“叶宇身为晚辈,只知道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至少不会遗憾终生!”
圆通的神色渐渐趋于平缓,最后微微叹了口气,双手合十惭愧道:“看来老衲皈依佛门三十年,却依旧难以磨灭心中的戾气!小施主所言虽过于极端,但也颇具道理!不过老衲在此,仍希望小施主好自为之!”
见双方都说服不了对方,叶宇也就只能讪讪的笑而不语。二人将留下的残局下完已近傍晚时分,于是叶宇便向圆通请辞离去。当他坐着轮椅出了山门时,一个小沙弥从寺内跑了出来:“叶施主请留步!”
“小师傅不知有何吩咐?”叶宇双手合十,与小沙弥行了一礼问道。
小沙弥单手施礼,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接着将一个包袱双手奉上:“叶施主,这是住持方丈命小僧交与你的东西!”
“哦?”
“叶施主一路珍重!”还未待叶宇说什么,小沙弥行了一个佛礼便转身走进了寺庙。
叶宇看着小沙弥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手里包袱上。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叶宇想到这里,出于猎奇便打开了包袱。待他打开之后赫然发现其中除了两本线装书籍外,还有一件黑色的上衣……
第69章 男儿本色()
叶宇带着圆通大师送他的包袱,一路上思绪飞扬想了很多。对于圆通大师的劝解他是听在耳中,也记在了心里。但是叶宇深知自己做不到物我两忘顺其自然,尚且不论他与叶梦新之间的恩怨,一直埋藏心里的疑惑,就已经让他久久不能安宁。
月夜明空清风习习,叶宇坐在浴桶里清洗着身子,当浴巾擦拭左臂的时候,方才还是麦色的皮肤,却突然隐现一块暗红色的印记。此印记蜿蜒曲折略显诡异,既像熊熊燃烧的五焰烈火,又像一只凶狠猩红的爪子。叶宇不知道这个印记何时有的,但应该就是柳芊羽口中所说的胎记。
当时在醉春楼里,他利用特制粉泥巧妙涂抹于左臂之上,借着昏暗的灯光将柳芊羽蒙骗过去。但是此事却依旧让他耿耿于怀,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左臂,脸上的神色却是变幻莫测。
虽说滁州的流传的断袖袭人事件,因为土地庙命案而渐渐的隐去,但是笼罩他心头的疑云却依旧未能散去,所以他需要亲自去寻找答案。即使他不知道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但是其中凶险已经摆在了眼前。
他天生就是个刨根问底的人,所以要让他顺其自然坦然接受,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况且此事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危,因此这个隐患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来。即便没有能力将其根除,至少可以在知道缘由后,避开这个未知的隐患。
“少爷,需要添热水吗?”就在叶宇思绪飘忽之际,房外传来秋兰的声音。
思绪被拉回来的叶宇,此刻也感觉到桶里的水温凉了许多,于是自言自语道:“想事情过了头,竟然忘了自己还在泡澡……”
“嗯,那就再加点热水!”
“嗯,少爷您稍等……”
不一会儿功夫,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秋兰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叶宇一瞧这个阵势,失声笑道:“早就跟你说了,这些活交给家丁做便是!”
秋兰将叶宇的话听在耳中却没有吱声,而是端着沉重的木盆将热水漫漫倾倒在浴桶里。而且时不时的玉手探入水中试试水温是否过烫,一副认真的俏模样倒是让叶宇有些不好说什么。
“少爷,您这后背够不着,秋兰帮你擦擦吧!”秋兰说着就从一旁的凳子上取来浴巾,几步上前就要给叶宇搓背。
叶宇见状急忙喊停,有些不好意思道:“秋兰啊,我不是早就说了么,这沐浴搓背我自己来就成!”
“可是少爷您后背够不着……”秋兰抿了抿嘴,依旧心有不甘的执着道。
“那……那让家丁阿宽来帮我搓背也成,毕竟他是个男子有腕力,这粗活就交给他来了做……”
“少爷!”
“怎么了?”叶宇看着急红了眼的秋兰,感到一阵的莫名其妙。
自己虽然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两年多,但依旧不习惯有人帮忙洗澡。他的双腿已经不能动了,若是双手也彻底解放,那他跟一个真正的废人有何区别?所以,他讨厌这种感觉。
“少爷莫非嫌弃秋兰粗手笨脚的,做不好事情?”秋兰轻咬贝齿,眼里顿时生出一层水汽。
“不是,你莫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