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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所在的佐治亚乡和贝氏家族的北卡罗来纳镇同属克莱顿县,克莱顿县的领主索姆贝拉伯爵正是他们的封君。如果有谁遭遇侵犯,自然可以向领主申诉,要求公道——前提是要证据,而且是有力的证据……
朱汤达看了侄子一眼,又向那中年人问道,“你确定村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他们的容貌和特征?”
“没有。”中年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把身份隐藏得很好,恐怕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再说了……”
“再说贝氏家族里面,除了骑士之外,原本就另外养了一群强盗。”朱汤顿爵士说道。
“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一个形容猥琐的汉子突然凑了过来。
“威尔!”中年人呵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未经允许就凑过来和尊贵的爵爷说话?”
“朱迪,让他说。”朱汤达男爵喝道。
叫威尔的猥琐汉子慌慌张张地摘下了头上的破毡帽,向骑在马上的大人们匆匆鞠了一躬,“我看到他们带头的是一个非常高大的壮汉,骑在马上也比别人高了至少一个头,而且,我亲耳听到有人喊他‘格雷大人’……”
“格雷!”朱利欧怒气勃发,“北卡罗来纳的格雷!”
“利欧,别激动。”朱利昂催马上前了一步,俯下身注视着那个威尔,“你能听到他们说话,当时离得他们很近吧?”
威尔不敢和朱利昂对视,将目光转向地上一个妇人的尸体,“她是俺的婆娘……”他的神情麻木,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哀伤,“当时我们都在割麦子,他们突然从树林里杀了过来。我跑了没多远,回头看时,看到我的婆娘倒在了地上,我又回头跑过去,一个拿着链锤的冲我挥了一锤,被我闪开了。
“我倒在地上,他们也顾不上我,反正到处都是人。然后我听到一个人对那个带头的骑士说……”
“等下,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个骑士呢?”朱利昂问道。
威尔畏畏缩缩地看来朱汤达一眼,“三年前我跟着爵爷打过仗,见过骑士们战斗的场面,知道骑士们的厉害。像那个冲我挥链锤的家伙就不是骑士,要不然我哪还有命在?”
朱利昂点了点头,“他说什么了?”
“他说‘格雷大人,差不多算了,朱汤达男爵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来这边转一转。’而那个格雷大人用打雷似的声音答道‘我才不怕那个老家伙。’另一个人笑着说‘就算朱汤达来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都穿得是轻甲,打不过总跑得过……”
威尔复述那帮强盗的话语,其中对朱汤达男爵颇有不敬之处,那个叫朱迪的中年人有些不自在,向威尔连使眼色。而朱汤达倒是毫不在意,“他们说得不错,我和汤顿虽然立刻赶来了,却追他们不上。”
“伯父大人!”朱利欧激动地指着威尔,有他的证词,难道我们不可以向索姆贝拉伯爵提起申诉么?”
朱汤达看了威尔一眼,“事关重大,伯爵大人不会采信一个农奴的证词。”
这时,朱利安忍不住开口说道:“父亲大人,农奴不农奴,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么?”
(本章完)
第37章 豪赌()
朱利欧毕竟还是年轻,被朱利安一语点醒,方才回过神来,兴奋地说道:“是啊,伯父大人,只要您解除威尔的农奴身份,再授予他土地,他就能以自耕农的身份在索姆贝拉伯爵面前作证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们是把伯爵大人当成傻子了么?威尔原本是什么身份,伯爵大人随便派个人过来就能查明白,到时候我们就成了欺瞒领主的罪人了。”朱利昂给堂弟泼了冷水之后,用一种刚刚认识不久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朱利安,“利安,真看不出你居然也有一些鬼心思啊,和你的小侍从一个德性。不知道是他教坏了你,还是你带坏了他?”
“够了!”朱汤达男爵发话了,“为了几个领民,不值得我们家族冒这么大的风险。”
“伯父……”朱利欧不甘心地喊了一声,然后被自己的父亲制止了。
“利欧,先这样吧。”朱汤顿爵士对儿子说道,然后向朱迪使了一个眼色。
朱迪鞠了一躬,拉着心神恍惚的威尔离开了。可怜的威尔先是失去了妻子了,然后又经历了一番人生的大起大落,刚看到了摆脱农奴身份重新获得自由的希望,紧接着又被朱利昂毫不在意地破灭了。
等他们走后,朱汤顿对朱利欧轻声说道,“你的伯父大人也有他的难处。”
朱利安知道,父亲大人的确是有难处,那贝氏家族不仅实力雄厚,而且和索姆贝拉伯爵同样是关系匪浅。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之下,真要打起官司来,朱氏家族未必占得到便宜。
“你还是想想怎么安抚遇难的村民吧。”朱汤顿对儿子说道。
朱利欧看着地上的尸体,神情阴郁,“他们都是我的领民,向我提供劳力缴纳赋税,并接受我的保护,既然我没有尽到保护他们的职责。那么我自然也不能厚颜无耻地继续享受他们的供养。”
他从马上跳了下来,从一具具尸体前缓缓走过,“凡是农奴身份的,我将免除他们的家庭三年的劳役,凡是自由农身份的,我将免除他们的家庭十年的赋税。如果有孤儿留下,我将抚养他们直至成年。”
见侄儿如此懂事,朱汤达欣慰地点了点头,“我身为你的封君,自然也不能让你独自承担损失。你有什么要求呢?”
朱利欧还没开口,那个朱迪忽然冒了出来,“朱利欧爵士,我们还损失了三头耕牛和三匹挽马啊。”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补偿你三头牛好了。”朱汤达用严厉的眼神瞪了朱迪一眼。身为村长的朱迪维护朱利欧爵士的利益是分所应当,可他擅自旁听和插嘴,就是犯了忌讳。朱迪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远远走开了。
“还有……”朱汤达压低了声音,对朱利欧说道:“他们早不来晚不来,正好趁你不在的时候来——你也该管管身边的人了。”
朱利欧一个激灵,“是的,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
“很好,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也不枉我将这梅肯村托付给了你。”朱汤达提醒了侄子之后,又对着北边怔怔出了一会神,缓缓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贝氏家族的凶残和野蛮。现在正是他们三百年来最强盛的时候,却又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候,也难怪他们耐不住性子了。
“但是,索姆贝拉伯爵毕竟还在,也不可能完全偏向他们。我们必须挺过这几年。”
他转向自己的弟弟,“汤顿,当年我收回麾下采邑骑士们的封地时,连你也没有放过,亏得你顾全大局识大体,以家族利益为重,三年来没有一句怨言。现在我决定将盖恩斯维尔村封给你作为采邑。盖恩斯维尔村当然没有你原来的玛丽埃塔村富裕,但我还是希望你和利欧相互照应,一起看好我佐治亚乡的北大门。”
朱汤顿慨然笑道:“兄长您尽管放心好了。”
“那先就这样了,明天上午我们在这里汇合,一起去县城参见丰收庆典,顺便会一会贝克尔那个老家伙。”男爵大人嘱咐完弟弟和侄子,又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道,“回去吧。”
※※※
天色已晚,广阔的田野在夕阳的照射下,一片金红。
朱利安觉得这种金红色,非常适合脚下的这片既能产出无尽财富,同时又需要用鲜血捍卫的土地!
一个骑手行进在队伍的前方的,擎着的旗帜迎着晚风轻轻飘扬,天蓝色的旗帜上绣着朱氏家族的家徽——一只振翅高飞的苍鹰!
不过朱利安的审美观与这个世界的标准格格不入,以他看来,总觉得那像是一只秃鹫。
旗手之后,是排列整齐的八名骑兵,他们身披皮甲,手持长矛。再后面就是朱汤达父子了,他们的侍从包括萧文远远跟在后面。
“为了让卡斯贝拉斯大师收下利奥做学生,我交了一大笔学费,为此耗尽了家族几百年的积蓄,并欠下了一大笔外债……”朱汤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这样做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
“父亲您这样做,为的是家族的昌盛崛起,当然是不会错的。”朱利昂说道。
“我不过是在赌罢了。”朱汤达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们朱氏家族有着高贵而悠远的血脉传承,可窝在这小小的佐治亚乡已经快三百年了,历代先人们都盼着能冲破这个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