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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乔洛传来的消息,索姆亚当残忍地镇压了科比特领地上的乱民,堆积的尸体堵塞了道路,鲜血甚至染红了整座山楂城堡。
“大嫂,您放心好了。”他微笑着说道,“一切由我来应付,您如果不想和您大哥见面的话,就去休息一下好吗——因为,我已经听到他们的马蹄声了。”
索姆艾娃离开没多久,科比特男爵便陪着索姆亚当,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安菲尔德城堡,不待通报,径直闯入了书房,
“朱利安,你好大的胆子!”
科比特也不落座,劈头盖脸地呵斥道。
“我做什么了?”朱利安稳稳当当地着坐在书桌后面,仰头看着科比特男爵,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貌似在和科比特说话,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了索姆亚当身上。
索姆亚当端坐在朱利安面前,平静而冷漠。
他跟一个月前相比,真的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肃穆沉稳,浑身上下弥漫着浓重的杀气和无法掩盖的血腥味。那位麦瑞夫人也坐在他的身边,但是在气势上完全被他压了下去。
朱利安扪心自问,如果要自己再像一个月前那样,拦在在大街上对人家横加斥责、冷嘲热讽,可真要好生掂量掂量了……
“你做什么了?”只听科比特冷笑着说道,“你趁着我的领地出了乱子,就派人前来,蛊惑煽动那些贱民,带着粮食和牲口,逃到你的领地上。你的这种行径,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朱利安,科比特的心里有些发虚,不过在看了看索姆亚当之后,终于还是有了底气。上前一步,大声质问:“你怎么就敢仗着伯爵大人不在,做出这种事情?”
最后一句更是振聋发聩直指人心,“你果然是没有把索姆亚当爵士放在眼里啊!”
索姆亚当恍若未闻,脸上依然是没有丝毫表情。
“科比特男爵,咱们有话说话,有理说理。该如何裁断,索姆亚当爵士自有主意。哪有像你这么挑拨离间的?莫非是将索姆亚当爵士当成了三岁小孩么?”说到这里,朱利安转向未来的克莱顿伯爵,含笑说道,“您说是不是?”
索姆亚当不动声色,嘴角微微扯了扯,算是给了朱利安一个笑脸……
朱利安不轻不重地碰了个钉子,也不在意,转过脸继续教育倒霉的宾夕法尼亚男爵,“是啊,像您这样多好。在自己的领地上惹下了天大的乱子,还要连累索姆亚当爵士给您擦屁股……呵,呵,呵,这种放在眼里的方式,还真是别致呢。”
科比特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纵然他又千般理由,领地里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终究也是说不过去。况且,这一切可以说是他咎由自取。
不过他也算硬气,当时就说道:“朱利安爵士,我犯下的过错,自然会承担。无论将来伯爵大人……不,应该说,无论现在索姆亚当爵士怎么处罚我,我都认了。但那和你公然诱拐霸占我的领民没有半点关系。眼下你要做的是,承认你犯下的罪行,并作出合理的赔偿!”
“不错!”和科比特同来的人也开始发难了。说话的是西弗吉尼亚索姆朗子爵的长子。他的领地上由于受到了波及,所以也有些领民逃到了佐治亚。
“呵呵,你和罗丽丝那丫头爱怎么瓜分史氏家族的领民,我们懒得管。”那家伙名叫索姆凯,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不过,你因此而将其他家族也当成了死人,可就大错特错了。朱利安,我警告你,既然有索姆亚当爵士为我们主持公道,你吃下了我们多少人,今天就要给我们老老实实地吐出来!”
“啧啧啧,真是不会说话,就跟我是个吃人狂魔似的。”朱利安被气笑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吃了……啊呸呸……你们既然说我侵占了你们的人口,那么证据呢?”
“这要什么证据?”科比特怒道,“你派来的那个什么吟游诗人,向那些贱民不断地宣扬佐治亚是如何的富饶,你们朱氏家族又是怎样的慷慨……”
朱利安打断了他的话,“难道他说错了吗?这说明公道自在人心啊。佐治亚不富饶,我的家族不慷慨,难道你的领地和家族就富饶和慷慨了?”
他将脸转到一边,“我不知道什么吟游诗人。等你们逮着了他,并且他也承认了是我派去的,你们再来找我。”
“你少来这套。”索姆凯也怒了,“你就说说,你的领地上原先有多少人,现在又有多少人?”
朱利安冷冷瞥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本章完)
第416章 就要回来了()
“你……”科比特和索姆凯气得同时跳了起来,不过在朱利安面前,他们终究还是不敢放肆,只得将目光一起转到了索姆亚当的身上。
“朱利安爵士。”这时,索姆亚当终于说话了,声音嘶哑,带着丝丝杀伐之气。
“现在,有宾夕法尼亚领主科比特男爵、西弗吉尼亚代理领主索姆凯爵士,向我控告您。控告您以卑鄙手段,从他们的领地上……”
说到这里,他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对着上面念道,“总共掠走了领民四千六百余人,粮食一万三千九百余石,牛、马、驴、骡八百六十余头,另有禽畜财物不计其数……”
朱利安骇异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的了,没想到跟这些当地土著比起来,自己还是差了些火候。
就在这时,索姆亚当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厌烦的神色,猛地将那张纸甩到了一边。科比特连忙接住。
“说说吧。”索姆亚当立刻又恢复了平静,“您对此作何解释?”
“既然是他们控告我……”
“不不不。”索姆亚当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请您先回答索姆凯爵士的问题——这应该关我的事吧。”
“那是当然。”朱利安不得不承认,“佐治亚原有人口是六千多,现在有一万一千多……”
“呜啊!”来者同声惊呼,唯独索姆亚当只是微微一笑。
“这是不打自招啊!”科比特叫道。
“就是,如果不是从我们的领地非法获得了人口,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索姆凯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就快点把这件事情了解。”索姆亚当往科比特的手里瞥了一眼,“当然,那张废纸上的数字,我们不用去理它。各位还是心平气和地商量一下,以便于得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诸位!”朱利安提高了声音,“六千是多少年前的数字了。人是会不断出生,同时会不断长大的。”
“我不像你们,一张口就是几千,好像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在你们的嘴里只不过就是一个数字。如果我问你们,那四千多个人叫什么名字,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你们肯定要当场傻眼,甚至有可能连一个都说不出来。”
他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跟他隔着一张书桌的科比特和索姆凯不由得退后了一步。
“但是,这一万一千多人,我却说得出来。“
朱利安看了那些家伙一眼,径直走到了书架前,从下面的柜子里拉出了一口大木箱子,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本本薄册。
“佐治亚乡十六个村子的户籍都在这里,那一万一千多口人的资料,都一笔笔地记在了上面。”朱利安直起了腰,鄙夷地看着科比特,“你的户籍册呢?被那些乱民一把火给烧了吧?”
“怎么可能?”科比特顾不上那么多,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本户籍册,一边翻看一边说道,“肯定是你这些天伪……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终于说不去了。
那些户籍册都是纸张泛黄,边缘破损,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不像是新近造出来的。
“你们可以去阿颇顿城请行家来鉴定。”朱利安自信地说道,“当然,费用要由你们来出。”
“不用那么麻烦。”一直坐在索姆亚当身边没有吭声的麦瑞忽然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给我看看。”
“不介意。”朱利安当即表示。
科比特连忙将户籍双手交到了麦瑞的手上,脸上满是希冀。
麦瑞含笑接过户籍,掀起一页微微一捻,笑容顿时就僵住了。然后,她又站起身,举着户籍,走到了窗前,对着外面的光亮仔细端详了一番。
最后,她转过身,对着索姆亚当摇了摇头。
索姆亚当忽然笑了,“当年给佐治亚普查人口的家伙,应该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