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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若仔细感受了一下桑榆扎针的位子,一连几天基本都是一个地方。
他基本已经完全确定了他之前的想法。
又是十日过去了
季若迷迷糊糊眨了眨睫毛。
心里猜测着夏沁今日又会找什么借口。
眼帘掀起,他的眼睛转了转,忽然一怔。
他竟然已经能看见模糊地影子了。
心中涌起一抹狂喜,他不敢相信地再次眨了眨眼睛。
果然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如今真正能够看到,那种喜悦根本就抵挡不住。
敲门声响起:“季若,起床了吗?”
季若应了一声:“嗯,醒了。”
“那就好,出来用饭吧。”
桑榆给季若夹了一块排骨,似是漫不经心地问:“季若,你最近有什么不适吗?”
医书上说,用药大约20天,基本就可以看见成效了。
眼睛但凡有些异常,都是见效的表现,证明当初的视觉神经已经被激活了,所以会有所反应。
季若垂下睫毛,他如今的眼睛只能看见模糊的一片,还看得不太清楚。
他知道夏沁肯定想打听他的眼睛的状况。
难为她了,问件事还得拐弯抹角。
心里是这么想着,他嘴中蹦出了话却是:“没有,一切如常。”
桑榆咽下口中的菜,心中暗叹。
失败了么?
罢了,最后针灸几次,如果再不行,就再想别的法子吧。
“吃饭吧。”
这天晚上,桑榆仍旧去了季若的房间。
听见敲门声,季若的视线从烛火中转了开来。
如今,他已经能从一片模糊中,看见比较显眼的颜色了。
“进来。”
桑榆推门走了进来,将药放到了桌上,看着季若喝下药,她的眼睛暗了暗。
第326章 替身奴隶(二十七)()
老是得摸索着找东西,肯定特麻烦吧。
她哪里知道,季若其实已经基本能看清碗的大致所在了,他这么摸索,只是为了小小地隐瞒一下他眼睛有动静这个事实。
在现代,可以把这种行为称之为——恶作剧。
季若从袖子里拿出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
接着便站起了身,摸索着朝着他的床走过去了。
桑榆跟了上去,直接牵起了他的手引着他走。
季若微微侧头,入眼的还是一个大概的形状。
还是看不清她的样子。
轻轻解开衣服,他无比配合地躺在了床上,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桑榆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愿君采撷。
脸上带着笑意,她摇了摇头,拧起了银针,开始了新一轮的扎针活动。
半小时过去后
季若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视野又清晰了一点。
嘴角晕开了一点笑容,他想,应该快了。
第二日醒来时,他一睁眼,世界已经是一片清晰了。
季若如同一个刚出生的稚子一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包括每一张桌子,每一个柜子。
以往,他只知道这些东西的名字,也只能摸出大致的形状。
他也曾经在心中猜测过,这些东西是什么样的。
只是想象终归是想象,他没法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形状。
如今看到了这些东西,他只觉得很是新奇。
“原来,窗户是这样的啊。”
他以往只能摸出窗户上糊了一张纸,却不曾想,这纸竟然是可以透光的。
那么,平日里别人写字用的纸也是可以透光的么?
他从床头拿起衣裳,先是磨挲了一下,才套了上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去外面看看了。
他想看看他如今的家是各种模样。
也想看看她。
走出房门时,映入眼眶的是宽敞的庭院,那爬满葡萄藤的木架倒是颇有意趣。
不远处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声响,季若知道,那里是厨房。
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他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倚在门边,一个窈窕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优雅地盛起了一碗菜肴。
她穿着极浅的衣服,此时的季若还分不清那是什么颜色,毕竟从他有记忆起,他就是看不见的。
他能看清她衣服的颜色,却不知道这种颜色叫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
桑榆听到了声响,转过了头,看见季若,她心中有些疑惑。
今天他怎么起这么早?
在她转头的那一瞬,季若连眼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看着面如皎月的女子,他抿了抿嘴。
除她之外,他从未看过别人,也不知道漂亮的标准是什么。
但是如今,他已经把这个词和她划上等号了。
桑榆朝着他走了过去,直接牵上了他的手,把他往院子里带:“饿了吗?马上就好,你先在这里坐着,咱们就在院子里吃吧。”
季若低头看着她白净的手指,回握了回去,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嗯,是饿了。”
“就猜到是这样,让你早起,也真是不容易。”
季若点头表示赞同。
第327章 替身奴隶(二十八)()
他以往起得晚,为的也不过是让她亲自来叫他罢了。
可是如今,他更想自己走过去找她。
桑榆回厨房的一瞬,季若忽然听到了一个敲门声:“夏神医在吗?”
季若眯了眯眼睛。
听说她已经停止为别人看诊了,为什么还是会有人来找她?
毫不犹豫地起身,他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红衣服地女人,她的脸上有少许皱纹。
季若撇过头。
好难看的人。
那人嬉笑着盯住季若,忽然甩了甩帕子:“哟,这是夏神医的兄长吧,长得可真俊啊。”
季若抿嘴不言,有些不适地后退了一步。
尽管已经治好了眼睛,他的鼻子还是很灵敏,这人身上有着很浓郁的香味,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季若后退一步的举动被媒婆默认成了让她进去,于是她乐呵呵地走进了门,还转头说了一句:“谢谢。”
说罢,她左右四处张望了一下:“夏神医呢?”
不等季若回答,她竟直接逛了起来,目的自然是为了找桑榆。
季若面色一沉,朝着她追了过去。
就在他快速走动时,桑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季若。”
一听见这声音,他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毕竟他在她眼里还是一个瞎子,走太快就暴露了。
桑榆敏锐地发现这院子里还有一个人,她皱眉看着那红衣妇人。
媒婆?
到她这来干什么?
那媒婆一看见她,就眼睛发光。
迅速朝着她走了过来:“夏神医,我可算见到你了。”
桑榆默然,她又不是世外高人,很难见吗?
那媒婆送怀中掏出了一幅画:“夏神医,我今儿来,是给您报喜的。”
桑榆挑了挑了眉,媒婆报喜,嗯不就是来做媒的么?
媒婆甩着帕子,继续说道:“您知道么?青石镇的利大富人看上您啦,我跟你说,他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最有钱的人了。”
季若此时也已经慢吞吞地挪到了桑榆的旁边,朝着桑榆道,“她说什么?有人看上你了。”
桑榆强行曲解意思:“是看上我这个大夫了,想让我去帮他诊治,没有别的意思。”
媒婆正兴冲冲地展开那副画,朝着桑榆说:“您看。”
这个位面的中下阶层都不识字,所以都以画作为传递消息的途径,不同的画有不同的意思。
比如说媒婆手中这幅画,里面画着的就是并蒂花。
并蒂花有着美好的寓意,意味着那人愿意将自己一半财产作为聘礼,送给他心仪的姑娘。
除此之外,求亲的画还有其他几种,比如说:六只喜鹊,六取吉祥之意,意味着那人愿意将六分之一的财产送与女方做聘礼。
相比较起来,并蒂花已经是最有诚意的结亲方式了。
季若当然能看出那是花,毕竟,他们院子里就栽了类似的东西,与并蒂花形状相似,他还是能猜出这画的用意的。
伸手握住桑榆的手,他暗暗咬牙:“我刚刚好像听见了纸张展开的声音,她给你看的是什么?”
桑榆皱眉:“给我看了一张病历,想必之前给他看病的大夫会写字,甚好。”
第328章 替身奴隶(二十九)()
季若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