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边说着,一边拔脚就走。田成羙赶紧阻拦:“不行不行,我马上要走,李主任让我……我先走了。”
刘泽之很不满意,撇了撇嘴:“我不让你替我顶班,你也没急事。算了,不敢劳您田大队长的大驾。哎,我走不开,你出去办事之前看看我弟弟刘无来了没有?让他去我宿舍把我的胃药拿来。”
田成羙笑笑,答道:“好吧,刘无如果已经上班了,我亲自转告他;如果他还没来,我托别人给他说一声。”
不大一会,刘无拿着胃药来了,刘泽之接过胃药,低声说道:“想个办法,让李士群的司机今天不能出车。”
刘无答道:“您放心,我这就去办。正好医务室从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关门了,三个医生两个护士都不知所踪。老马现在要是病了,只能去医院。”
刘泽之想了想,也很奇怪,医务室关门,没道理啊。他答道:“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刘无点了点头,又和门口警戒的李学惠等笑着打了招呼,回了车队。
李士群和影佐祯昭闭门协商了一个多小时,离开76号。李士群亲自送到了大门口,转身命令道:“泽之,下午市里的张宝成局长过来,我先不见他了,你让他在接待室里待命。记住:没有我的话,不准他离开。他带来的东西也放在那里备用,不准任何人翻动。”
76号和市警署常有合作。刘泽之以为是因为76号人员紧张,所以李士群征得影佐祯昭的同意,从市警署调人支援。不过这也不对啊,影佐祯昭手下有的是职业特工,何必调遣警察增援。再说市警署一正两副三位局长,自己都打过交道,哪又冒出来一个姓张的?难道是刚来的?市警署的局长到了76号,也算是贵宾了,又是来帮忙的,李士群居然连见都不见,这架子也拿得太大了吧?怎么还不准人家离开?是软禁吗?人家是上海市警署堂堂正正的一局之长,买76 号的帐吗?
刘泽之没有多问,答应了一句:“是,我知道了。”去门卫那里叮嘱了几句,又回到了办公室。
一个多小时之后,李学惠悄悄进来说道:“刘秘,主任的司机老马突然病了,上吐下泻,说让我和你说一声,去医院看看,拿点药就回来。”
刘泽之故意关切的问道:“严重吗?拿药?为什么不去医务室?”
“你还不知道?医务室今天上午就没开门,三个医生都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是夏季,最近上海一直在流行急性肠炎,可马虎不得。”
刘泽之想了想说道:“三个医生一个都不在?是有点奇怪,不过和我们不相干。你说的有道理,急性肠炎是传染病,告诉老马:既然去了医院就全面检查一下,别大意了。传染给我们还不要紧,万一主任被传染了,那事可就大了。”
下午二点钟,门卫打来电话说是张局长了来了,刘泽之迎了出来:“张局长是吧?就您一个人?”
一个胖胖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一辆货车上走了下来,虽然穿着制服,可却不是警察的制服,看起来此人并不是市警署的,自己误会了……可是这是哪个部门的制服?好像在哪里见过……张宝成笑道:“刘秘吧?你们这里的门卫说让我找你就行了。怎么了?你们这里没人卸车?”
卸车?卸什么车?这个局长怎么连个随从都没有带?乘坐的还是货车,刘泽之感觉很不寻常。笑道:“当然有人——”扬声对门口的几名卫兵说道:”你们几个过来,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张局长,我们李主任现在比较忙,一时抽不出时间来。请您到接待室坐一会。”
张宝成笑道:“好的,我明白,从现在起,到行动结束,我不会离开76号。”
这个姓张的局长态度出乎意料的好,近乎曲意逢迎,想来不是什么要害部门有权有势的人物。对76号而言,此人能帮上什么忙?诱捕郭烜在即,李士群这是要干什么?刘泽之心存疑虑却不好多问。
几名警卫从货车上卸下两个大箱子。箱子并不沉,两个人可以很轻易的抬起来。刘泽之装出帮忙的样子,搭了一把手,也没感觉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命令道:“都抬到接待室去。”
安顿好了张宝成和他带来的两个大箱子,正想去资料室翻查一下那个姓张的局长穿的到底是哪个部门的制服,也好找出点头绪来。李士群又命令他:“泽之,按照这个名单,通知今天下午五点在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必须出席,不得请假。”
名单上有二十来个人的名字,涵盖了76号几乎所有的负实际责任的处长、组长。
本書源自看書辋
: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谁是黄雀(下)()
二十八日下午四点四十分,刘泽之来找李士群汇报:“主任,名单上的人都通知到了,本来一直找不到倪新,恰好他十分钟前赶回来了,我已经告诉他了。 他说想见见您,让我替他问问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您说这个倪新,快一整天了,没有露面,想见您就来呗,还让我替他通报。显见的是当了情报处的处长,不是在您身边的时候了。”
李士群连头都没有抬,继续审阅文件,刘泽之等了一会,又说道:“那我去告诉倪新:您现在正忙着那,有什么事会后您再找他谈吧。”
“你去告诉倪新:有什么事会上说吧。”
刘泽之一愣:“会上说?听倪新的意思,是想和您单独……”李士群看了刘泽之一眼,刘泽之赶紧改口:“属下明白了。”
会议室中,二十来个人在座。李士群说道:“这一两天有大行动,为了万无一失,开会协商各个部门的工作。由于大家都有任务在身,长话短说,先由田队长、山木组长、浅野队长谈谈你们有没有困难,需不需要其他部门提供帮助。”
由于情治工作的性质首先就是需要保密,76号很少召开这样各个部门参加的会议。即使需要协调,也都是相关的几个人小范围的商议。李士群是76号的当家人,他既然这么说了,其他人虽不理解也会照办。但是这几个人负责的工作都涉及机密,不好措辞,于是都异口同声的表示请李士群放心,有困难也会自己克服,保证完成任务等等。
刘泽之越想越奇怪,李士群召开这样一个没有多大用处的会议究竟用意何在?把在一线负责指挥行动的人都调回来,难道不怕军统上海站突然发难吗?细思起来,好像是特意说给谁听的。说的谁听得哪?难道是说给卧底听的?一定是的
刘泽之心中暗笑:李士群,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想的是用乔治爵士手里掌握的密码破译技术、最后一部分盘尼西林生产设备为诱饵,诱使郭烜等人上当。让郭烜以为八十六号掌握着一切,可以铤而走险。李士群并不知道上海站已经得到了密码破译技术和全部的生产线。
只要周成斌、郭烜以不变应万变,李士群已经处在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不利境地。遗憾的是:郭烜不肯背弃对乔治爵士的承诺,而周成斌也不肯置陈劲松、翟岩民等人的生命于不顾,而他自己,也万不能违背对陈劲松的承诺,执意要把这场较量持续下去……
如果此时,李士群和影佐祯昭发现中了陈劲松的反间计,上海站已经运走了全部设备,不仅陈劲松会死无葬身之地,早已经被76号掌控的翟岩民等数名上海站成员,也必然会被捕牺牲。
这一切,也许符合特工的习惯做法,符合军统的军法家法,却违背了做人的原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这就是君子和小人的区别吧?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这一切,兄弟之间早有共识,也制定了相应的计划……只是计划有可能成功吗?军统上海站面临着一个重大的危机:若成功,所有的人都可全身而退;一旦失手,死的将不仅仅是查尔斯牧师收养的中国孤儿、陈劲松、翟岩民……兄弟几人将会同赴黄泉
刘泽之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可笑,也很凄凉:计划成功,未必有赏;万一失手,上海站再一次全军覆灭,即使自己一个人侥幸逃出魔掌,重返局本部,也会死于军统的家法。唉,这就是卧底的悲哀吧。
李士群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困难,那我就说几句:此次行动的意义我就不在此重复了。剿灭军统上海站,生擒周成斌、郭烜等通缉在案的匪类,就在此一举。为了这个行动,我们前期做了很多工作,又得到了大日本皇军的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