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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无不可对人言,张将军要知道,要怪罪,都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宣自该尽本分。”
“好一个该尽本分,说来容易,做起来可千难万难啊!若是天下人都自尽本分,天下乃安,宝坚你内直外方,高风亮节,当真不易。”林凡笑着赞了一句,继续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我不负张文远,文远定不负我,诸君亦是如此。”
林凡也是明白人,这种收人心的大好机会,说的话也是漂亮,立刻就有效果,君不见厅中这三四个人都感动的要哭了吗?
“主公乃有古仁君之风。”
林凡笑道:“先不说这些,先论战事,四处诸侯大敌,如今已去荆、徐两处地方,陈温敌不过田元皓,如今被困守在南昌城下,已不成气候,如今形势逐渐明朗,扬州所虑者,不过两处地方,先说山越,贺公苗与刘子扬自秋末就带着各属吏一直在忙这些事情,与山越之民相持不下,也未有突破。”
阚泽解释道:“山越乱民尽是些耄耋老宿,大汉作乱由来已久,决计不好剔除,扬州之民多受其害,恐轻易不能成功”
“山越确实大忌,还需整顿才是。”林凡扬了扬眉,“我以扬州之粮救济,竟不能收人心。”
看着默然不语,良久才长长的叹息道:“山越之民,真是可恨,却又可怜。山越俱是乱民,不通教化,光给与恩情可万万不够的。”
“既然如此,那就需要好好惩治一番才行了,山越之兵,尽是精锐,若能收为我用,未尝不是壮大之道,先不说那些,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要先剿灭吴郡之敌,反过手来再回合大军,好好与山越拼一拼才是。”说话间,林凡将情报丢到一边,从案头的卷宗中取出一叠书信递给众人:“你等看看这个。”
书信写在考究的上等绢帛上,众人打开后读了几遍,信的内容十分简单,无非是一些冠冕堂皇的结纳言语,末尾加盖着卫将军印信。话说这卫将军的印绶现在也颇为好用,权利极大。
林凡言语间,也未曾将吴郡敌军放在眼里。
复而将绢帛重新卷好,徐宣问道:“这是主公写给严白虎的信?”
“嗯!”林凡略略点头:“严白虎左右不定,今次也该动一动了,还能让他继续快活不成,德润,可敢进严白虎军中跑一趟。”
“如何不敢?”阚泽点了点头,从林凡手中抢过书信,“此正是我阚德润本事,合该我阚德润立此旷世奇功。”
林凡笑着道:“德润,你自放心前去,我等紧随你之后,陈兵列于长兴,料想严白虎也不敢那你怎么样。”
“我何时不放心了。”阚泽笑闹了一句,拿着书信就是疾步离去,边走边说道:“如今大好的功劳摆在我阚某人面前,这火也来不及烤了,等回来在烤不迟。”
林凡也是笑闹一句:“等你回来,这火可未必温。”
关羽温酒斩华雄,威名天下尽知,林凡就以此来调笑阚泽。
“那就再起一炉。”阚泽仰天大笑,疾步出门而去。
第296章 阚泽的本事()
吴郡长兴县中,阚泽秘密来到严白虎军中,通过严舆的关系见到了严白虎。
见了严白虎之后,阚泽第一句话还是那句老话:“严将军将死尚不自知?”
严白虎重重的哼了一声,怒道:“休要吓唬人,某也不是被吓大的。”
阚泽脾气也上来了,就坐在帐中饮茶,一言不发,优哉游哉的样子,静待下文。
严舆凑到严白虎旁边道:“大哥,这件事情有些蹊跷。卫将军兵锋之利,远近闻名,刘扬州初来吴郡,跟脚不稳,恐不能敌。”
“如何不能敌?”严白虎硬气争辩一声,道:“刘扬州占据吴郡已有月余时间,怎地也不见卫将军来攻?必然是心怯,犹自来说(shui)我,岂不可笑?”
阚泽也不急,就只是饮茶,抽空道一句:“是,是,我家主公战败在即,真不该做这可笑之事,请严将军放心就是。”
阚泽虽这么说,神态却高傲,引的严白虎心惊。
阚泽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两手用力撕碎。
严舆赶紧上前抢过,将残损的信件七凑八凑地,总能看出点东西出来。看完就将严白虎拉倒暗处,耳语一番。
“大哥,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严白虎听出严舆话中有话,斜着眼睛问道:“怎么,难道还有隐情?”
“大哥,林将军兵锋之厉,月前就曾见过,不可不谨慎啊!”严舆压低了声音道,“我军与之交战,明明人数占优,然不过一刻钟时间就败下阵来,三刻钟之后就全军覆没,端的厉害非常。”
严白虎拍案大怒道:“我如何不知?你还有脸说?”
“大哥,卫将军帐下有一小将,有盖世之勇,我不能敌,故而落败,这才连累的我军大败。”
听严舆说完,严白虎也是一惊,严舆就是他军中最猛之人了,却被一小将大败。
其实严白虎也有投降之意,究其原因,也是严舆自从战败逃回来之后,每日都在严白虎身后嚼舌根,说众多形势,严白虎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起了心思。
如今迟迟不定,不过是先在捞些好处罢了!
复来转头对阚泽道:“待卫将军大败刘扬州,某定率军士相投。”
“既如此,德王等着就是。”阚泽轻飘飘的一句,说完也不多留,就要往门外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阚泽轻飘飘的一句,却引得严白虎心惊。
德王之意,乃是严白虎自立之时,自封东吴德王,入不得台面的称号,如今被阚泽提出来,这称呼都变了,未尝没有羞辱之意。
就像一个亿万富翁,对着个小地主,说了一句你好有钱,让人感觉绝没有恭维的意思,反倒是羞辱。
严白虎闻言先是大怒,之后就冷静了下来,请回阚泽上坐。严白虎就立在跟前,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阚泽微微一笑,道:“我军不日就将出战,到时候德王可要当心了,莫要冲撞了,作那冤死鬼。”
严白虎惊问何故,阚泽笑着问道:“严将军可知扬州形势?”
“一月之前,数处大军共谋我扬州沃土,我家主公左右应敌,未曾管的着刘扬州,到是让他钻了空子,也让他蒙蔽了不少人。”说着,侧眼瞟了严白虎一眼。
“如今大局已定,你可知陶徐州未敢动兵,你可知原本嚣张的刘荆州,如今灰头土脸地滚回荆州去了,这天下大势,你可明白?”
不过月余的时间,陶谦确实是毫无动作,刘表也是被袁术所迫,不得已只能退兵,这些事严白虎自然是知道。
知道是知道,只知道个大概,细节就不知道了,由此,阚泽才能拿这吓唬他。
“吴郡朱家,这次公然相助刘繇,主公也已下令,朱家定要夷族。四处劲敌尽去,我军也能放心用兵,不出数日,我家主公就要收复吴郡,到时九江郡中也要发兵至此,水军也将顺流直下,杀向吴郡中,严将军可要当心啊!”
阚泽似有似无的眼神,让严白虎十分心颤,闻言勃然大怒,附和着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伙士族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最为忠君爱国么,如今竟敢公然反叛,若不诛他们九族,如何能告天下人。”
严白虎与江东士族也是积怨已久,严白虎不过是郡中的一强盗,自然平日里没少受到这些士族子弟的唾骂,自从他占据长兴自称为德王后,因对其山贼的出身颇为鄙夷,所以在吴郡为官的士族子弟对严白虎的号令不是阳奉阴违,就是置之不理。
加之严白虎为人性情残暴,以致吴郡民怨四起,多有士族们由于家族利益遭受损失,对他颇为不满。这些新仇旧怨加一起,能有好脸色看才怪。
严白虎也不再纠结,跪地道:“严某愿降!望卫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
阚泽抿了一口茶,若有若无道:“刘繇能在吴郡立足,严将军可是出力不少啊!”
“严某一时间受刘繇蛊惑,犯下大错,祈求原谅。”严白虎急又说道。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严将军果然俊杰,至于这知错就要改,可不能空口说说啊!”
这便是提要求了,严白虎也知道,自动问道:“大人要严某做什么?”
“并不是我要你做什么,而是我家主公要你做,要做的事可全在信上嘞。”阚泽回道。
严白虎与严舆又是着急忙慌地去找信,拼凑在一起,好不容易才看出来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