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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是人精儿,哪能看不出来几位老邻居的那点小心思。
偏偏这会正在气头上呢,王母刚才还在琢磨着是不是还有回头的余地呢,没想到姐弟俩这么干脆,背着自己说搬全搬回来了!
又见老邻居上门来看笑话,脸色黑的如乌云压顶,但是,王母知道轻重。三言两语堵了老邻居的打探,不管心里怎么骂,只字不提翟耀扬的坏话,就说小两口性格不合!王母嘴上厉害,心里门清,虽说自己可以豁出去撒一回泼,把翟耀扬使劲往脚底下踩,但这明摆着是损人不利己!
不管怎么说,既然离婚,丢的绝对不是翟耀扬一个人的脸!王母不管有什么心思,犹如护鸡崽的老母鸡,谁也不能看自己闺女的笑话!
h市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王家本就算是h市的地头蛇,王父虽然位子不算高,但七拐八扯的关系网铺的很大。再者,翟耀扬屁股底下的位子多少人盯着呢,没两天,小圈子里就传的风风雨雨。
人们向来同情弱者,翟耀扬这位年纪轻轻的就手握实权的市/长,不仅家世煊赫,更是温润端方的翩翩君子。先不说翟市/长如何年轻有为,就他清逸俊朗的外形就足以吸引年轻大姑娘们趋之若鹜,小康之家、中上之姿的王英明显落于下成。
虽然没人当面把话传到翟耀扬耳朵里,但私下的传言,就跟越来越浓的年味似的,愈来愈烈。
无外乎还没过七年之痒呢,翟耀扬就嫌弃糟糠之妻啦!又比方说,翟市/长心狠,丝毫不讲夫妻之情,埋怨妻子迟迟不孕,不知道谁有毛病呢!更有夸张的是,他姓翟的这才刚刚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的踹了前两年对他助益良多的王家了。倒是忽略了,前些日子还看人家笑话,笑话翟耀扬摊上了一个爱惹是生非的小舅子,和泼辣的丈母娘!
当然,传的最绘声绘色的莫过于翟耀扬在外面有人了,眼看着就纸包不住火了。如果不是如此的话,以翟耀扬的精明谨慎,怎么会在眼下正值政/治上升期的节骨眼上,自毁长城,闹离婚?
市/委办公大楼,这几天气氛犹如山雨欲来似的,诡异波谲。就连办公楼负责清洁卫生的大妈也不例外,心里直犯嘀咕。
倒是处于话题中心的翟耀扬神色如常,原本蠢蠢欲动考虑是不是借机使绊子的人也不由不冷静下来,耐下心来继续观望!
翟耀扬当然清楚这两天大院里愈传愈烈的流言,丝毫不以为意。任它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翟耀扬自扪问心无愧,而且手腕高超强硬,自是不怕那些借机煽风点火的魑魅魍魉。翟耀扬不仅没压下满天飞的流言,反而从中推波助澜,对翟耀扬来讲,如今这局面何尝不是一块试金石?
刘向青这个当贴身秘书的,跟在翟耀扬的身边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些。但是,每天早晨过来汇报工作,顺便八卦一下最新流言时,每每见翟市/长老神在在,依旧觉得牙疼的紧。
不管外界流言把自己传的如何寡恩薄义,私/生活/不检点,身处漩涡中心的翟耀扬依旧快刀斩乱麻的办理好离婚事宜。
刚拿到离婚证,转眼就是腊月二十八,真的到了年底了!
这天下午,刘向青进来送文件时,顺便把刚定好的火车票交给翟耀扬。
看到火车票,翟耀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家是永远的港湾,翟耀扬也不例外。翟耀扬晃了晃手里的火车票,跟刘向青道谢。两人工作上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私底下却如老友一般相处,彼此间随意的多。
“谢谢了,向青!我今天晚上赶火车回京城!这两天如果什么事情,你酌情处理!处理不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是!”刘向青习惯性的推了推镜框,凝神敛目的笑着应道。
突然想到这几天风风雨雨的离婚流言,刘向青舌头尖都顶到嘴皮上了,但是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翟耀扬,到底没说什么!
好吧,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清者自清,两位当事人缄口不言,想借机生事抹黑的人多少也得掂量掂量,握住真凭实据才行!翟市/长突然离婚的事儿,就像是一个小小鱼雷投到盘根错节的市/委领导班子,把水搅浑了,鱼钻出来了,但泛起了层层涟漪后,重归风平浪静!
当然,前两天刘向青私下也一直都在关注王家的动静,结果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王家平静的很。
王母是一个聪明人,也是怕了闺女了,自己又理亏,真的不敢再折腾了!虽然心底还有两分不甘,但搬完行李的第二天,两个人赶在民政局放假之前,办妥了离婚手续。闺女离婚证都拿回来了,王母也想闹也闹不起来了。王母如今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趁着过年,人情礼往走动的多,给闺女寻找合适的下家上了!
刘向青跟在翟耀扬身边好几年,把自己秘书的身份拿捏的很精准,虽然也很好奇,却不会越过界打听翟耀扬的私事儿。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连机关单位安排好春节期间值班人员,也陆陆续续的放假了。流言不流言什么的,也被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年味而取代。
刘向青前两年就在h市安家落户了,父母也都从老家搬过来一起住,不用赶春运。倒是翟耀扬如今是孤家寡人一个,拿到了火车票,连回家的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傍晚六点,翟耀扬匆匆回家拎了早收拾好的小行李箱,急急忙忙去赶火车。
过年,图的是一个合家团圆,春运问题不仅仅是以后的老大难问题!年底这几天,连h市这地处内陆的小火车站,也一直都是人头攒动。
幸好刘向青帮着订的是卧铺票!不过,饶是卧铺车厢,翟耀扬安顿好自己的行李,依旧也热出一身汗来。倒是掏手帕擦汗的时候,无意间摸到衣兜里新鲜出炉的离婚证,昏暗的车厢内,翟耀扬扯了扯嘴角,挤出来一抹头疼的苦笑,连回家的雀跃也顿时减了三分!自己这是先斩后奏,还没跟父亲和老爷子他们汇报呢!
窗外是浓郁漆黑的夜色,火车驶出车站的鸣笛声仿佛是一剂冷却剂,刚还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车厢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三三两两小声交谈声。虽不够热闹喧嚣,倒是多了一抹温情!
旅途本就枯燥,翟耀扬对面卧铺凑巧又没人,一个人显得格外冷清。不过,翟耀扬也没能安静多长时间,h市位于两省交界处,晚上九点多钟时,火车已经在邻省的县城小站停下。
翟耀扬放下手里书,没过一分钟,果然就见杜皓宇大包小包的上来。
杜皓宇也在基层工作,虽然和翟耀扬不在同一个省,但两人回京城时,坐的是同一趟火车。上次元旦芽儿结婚,哥俩就赶的同一趟火车,只不过没能坐在一块。这次早商量好了,杜皓宇的火车票在翟耀扬手里拿着呢。
杜皓宇见终于找到人了,嘴巴一咧,笑起来倒跟个孩子似的,把一个大行李箱递给站起来帮忙的翟耀扬,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耀扬哥!”
说起来,翟耀扬和杜皓宇他们也差不了几岁,但是,前些年,翟耀辉的积威太深,翟耀扬又是翟耀辉的大哥,杜皓宇兄弟几个在翟耀扬面前向来恭谨。
仗着大舅子的身份,有芽儿在,杜皓宇他们偶尔还敢捋翟耀辉的虎须,但翟耀扬,兄弟几个愣是不敢兴风作浪。在兄弟几个人眼里,耀扬哥跟李爷爷和翟伯伯是一类人,都笑里藏刀的斯文人。
翟耀扬被杜皓宇就差没立正敬礼的恭谨态度给弄得哭笑不得,这小子!
用芽儿的话讲,自家几个哥哥长相上沾了老爷子的光,浓眉大眼,坚毅的国字脸!尤其是真诚的笑起来,格外憨厚朴实,接地气!杜皓宇前一刻还是威严坚毅的冷面酷哥,这一笑,一口大白牙,憨傻憨傻的!
翟耀扬也算是习以为常,也不纠结,顺手帮着把颇有分量的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怎么又带这么多行李?”
“给外甥和外甥女准备的礼物!还有芽儿想吃的一些土特产!”杜皓宇说起这个,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浓眉大眼也快眯成一条缝了。
外甥和外甥女?这一辈,杜家就芽儿一个女孩子!翟耀扬回过神来,赶紧伸手一托,差点没被刚没放稳的几十斤重的行李箱砸到脑袋,“咱家芽儿怀孕了?”
杜皓宇放好自己手里的另一个行李箱,坐到座位上,才慢了半拍的答道,“是啊!耀扬哥,你还不知道啊?”
“就前几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