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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七天么?
龙回和麟儿这么想。
那天中午,是照常每月同太后一起用膳的日子。
太后在席间又一次提起了纳新妃,“皇帝……离妃出去诵经拜佛也好。说不定这次回来后,皇帝纳了新妃子,就能够受了佛家的感化一举得皇子!”
他只是看着太后,觉得心里压抑了很久的烦闷要爆发。
是你把离儿赶走了!
是你把延续皇室血脉的责任重担压到了她柔弱瘦小的肩上,她害怕,她从来就胆儿小……
所以她才答应纳新妃子,所以她才受不了这宫里的约束和禁锢,她要逃离这深宫林墙,她要逃开朕!
“皇帝吃饱了,儿臣告退!”
只一个清浅叹息,他转身拂袖而去。
留下凤阁内一个满是哀愁的谍影。
别怪娘,怪只怪你和她有缘无份,终究是无法在一起的。
经过将近一天的颠簸,于傍晚时分,龙羽和清河赶到了灵隐寺。
“娘娘累么?”清河看着一脸疲惫的龙羽,脸颊还渗着滴滴汗珠。
龙羽摇摇头,脸上还是温存的笑意。“不累,我们进去吧!”
她兀自用衣袖揩干了两颊的汗水,只是这初夏之际,就这么容易下汗了。身边的清河还是一脸清秀的,看来自己是进宫久了,身子倒养的娇贵了!
两个丫鬟敲了敲寺门,一位年长的和尚缓缓将门推开。
“啊!……娘娘来了!”那声音绵长不尽,沧桑厚重。
倒是透露着许久的等待,而并非传召的三两日。
“大师,还让你出门迎接,真是抱愧……”说着,龙羽便被那大师迎进了寺庙。
待小和尚把那寺门关住之时,龙羽只从那眼角的余光里感觉身后三三两两的疏影闪过。
“大师……这寺外住的可有人家?”龙羽不禁问道。
大师却摇摇头,“寺外便是重山,只有早上我寺里的徒儿去挑水,晚上是没有住户的!”
“恩!……”龙羽在心里纳闷,那可能是赶路久了困乏,刚才可能是眼花了。
待赶路的一行人用过了斋饭,已是夜深。
龙羽自行去找了大师谈话。
她觉得,这个大师,对她的心思是有感应的。
只第一眼看到,莫名的感觉。
着一袭袈裟的大师眉眼舒展,“不知普天之下寺院如此之多,娘娘为何要来我灵隐寺诵经求解啊……”
虽是疑问语气却仍显豁达,不愧是看破世缘尘俗之人。
“龙羽自知大师高明,方才第一眼见龙羽,龙羽就感觉到大师是等待弟子许久了……”龙羽却是反问。
灵隐寺啊……
因为是三哥曾来过的,因她而渡劫的地方啊!
大师却兀自转身,留给龙羽的,是无尽的疑惑和冰凉的惶恐。
许久一语不发。
“阿弥陀佛……施主并非我寺弟子,施主凡尘未了,何须渡劫!……”
只一句,龙羽只觉得周身的空气瞬间和尘埃凝固。
再也化不开的浓重。
“大师求指教!大师……大师!”龙羽看着只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去再也不回头的大师,留在了原地发呆。
果然,他是知道自己的劫数的。
不错,她此行来灵隐寺确是为了渡劫。
那场一眼不忘的兄妹之劫楚歌用了三年的参佛来渡,却始终逃不过前世的诺言将性命都搭上,至死不渝。
那么楚离和龙回的叔侄情劫,还有那万年柳树下的亲手埋葬,只是她七日的诵经梵唱就能够逃开的么!
她额迹的汗水在夜深寒气的侵袭下愈渐冰寒,热冷交替只觉得不甚难受。
身后,却蓦然被披上了一袭轻衣,一轻柔姣好的女音道。“夜深了,娘娘还是回房歇息吧!”
龙羽只裹了裹被披在肩上的轻衣,转身对清河微笑。“我们回房去……”
两人搀扶着,走进了融在这山间绿林之中独身一座的灵隐寺间。
清早,打水的小和尚被龙羽叫住,问了那大师的法号。
唤作静尘。
静静无一物,勿使惹尘埃。
只早上洗漱后,龙羽饮了三分之一碗清泉水就踏进了佛堂。
诵经七日,打坐七日,前三日辟谷不进饭食只饮泉水,后四日全心拜佛祷告,可进食流体食物,但不可与身边人交谈。
龙羽静静打坐在佛前,身旁的静尘大师双手合十眉眼紧闭。
“阿弥陀佛……”
“大师昨晚说弟子凡尘未了,可龙羽如今越在这佛堂待的久,越发的想要皈依佛门,遁入空尘。”
她只说是七日的祷告,可是如今却眷恋这里的静谧厌倦了尘世的喧嚣。
仿佛只要置身这里,就能够忘却一切的烦恼。不知道楚歌在这里的三年来,是否有着同样的感觉,又是因了怎样的贪恋和执念却能够忘记了这佛前说可以忘却万丈凡尘,一心渡劫的誓言。
“善哉善哉……缘劫只在一念,不执则是自在双全法……阿弥陀佛!”静尘只是不肯睁开眼,话中却隐含着无数深意。
令龙羽怎也猜琢不透。
“大师是说,龙羽身上的并非劫难么?!还望大师明示!”龙羽双手合十,转过身来跪在静尘面前。
此刻的她,在这万佛朝圣的静堂之中,在这空无一尘的仙凡境界里,就像是一只漂泊渺小的尘土,无所依存。
“施主只道是渡劫……何谓劫难?又何为渡劫?”
龙羽摇摇头,“弟子愚钝,若是有一情思。终日思忖而不得相对,是凡尘世人口中的污|秽之恋,为这滔滔世人所不齿,难道不属劫难,而不需渡劫么?”
v099 离儿愿为皇上生孩子()
龙羽摇摇头,“弟子愚钝,若是有一情思。终日思忖而不得相对,是凡尘世人口中的污秽之恋,为这滔滔世人所不齿,难道不属劫难,而不需渡劫么?”
“所谓缘与劫,皆来自心念。相由心生,善恶一念之间。你执则他弱,劫则强。你不执则顺,天地瞬息万化,道法自然。你道它是劫难,可自有两心感应,顺应自己的内心,放下则放,放不下则莫要强行忘怀!”静尘说着,将一把剪刀递与龙羽手中,“倘若施主一心渡劫,就请三思之后,剪去这三千烦恼丝,从此遁入空门不再贪恋尘世……这万千的悲欢离合,都在施主的一念之间。”
“顺应自己的心……放下则放……”龙羽接过那缓缓递来的剪刀,久久的跪立在佛前。
当她咬紧了下唇,捋一缕及腰长的秀发置于剪刀中央,她寒重而冰凉地闭上了眼睛。
那重重的佛门被彻耳一声顿开!
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和崇山。
那照射进来的米色温暖阳光把龙羽的周身都照亮了。
“阿回带离儿回家!”
听着听着那熟悉而恋旧的声音,厚重而甘苦地敲击着龙羽的心门。
那佛堂外缓缓映照出来一个紫袍下的人儿,那么高直地站立着,仿若永不削减的存在。
“阿弥陀佛……”
抛弃了放下的执念,她打坐着回眸看到那极致的冰寒下掩藏的未央光华。他缓缓像龙羽走来……
她看着从纤弱的指间滑落的剪刀,她措手不及。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那些世人口中的不伦之恋,什么天理不容,什么孔教繁礼,她都不顾。
她要告诉他,她抛却了执念,“阿回……离儿放不下。”
“那就不要放!”
只一个箭步,他便穿越了万千枷锁冲到她的面前。挽起她的手,一步一步,坚实的头也不回地踏出了佛堂,踏出了他们口中的崇山峻岭,那所谓的他们几乎无法跨越的障碍。
当龙羽呼吸到了殿外清新的空气,其中参对着雨露的清香时,她还被他紧紧地握住双手。她还能看到眼前已久冰冷沉重如旧铁一般的男子,那便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令她满足的事。
世间再喜悦再巧合的事也不过如此。
那就是早已把心上之人冰冻千尺之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把这段情思放下,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原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说着那句:对不起,当你你忍痛推开我的时候,我不该站在原地等你。而是早就该直直地目空一切地走向你,抱紧你,告诉你,我在,请你回来。
“怎么,是不是朕晚来了一步你就要把这及腰的长发给剪断?谁给了你的权利?你怎敢?”龙回的心脏坚实有力地跳动在龙羽的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