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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穆秋墨撑了一天一夜,身子全靠依在大树之上才能保持直立。
意识渐渐朦胧,一把明晃晃的利剑对着自己的胸口直刺而来。
突然之间黑烟笼罩,惨呼不断。
待自己睁开眼睛,坟场如人家地狱一般,没有完整地尸骸,只有遍地地碎肉。
一个黑烟凝成的人形嘶哑着对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了尖尖地利牙。
没有跑,没有怕,只有深深的感慨,尚稚嫩地拳头握起,穆秋墨只是羡慕那绝对的力量。
那黑烟之下的锋利尖爪伸出,嘶哑断裂的声音响起:“可想活下去?”
就这样,与魔鬼签订了契约,而随着绝对的力量,墨门愈加出名,但他突然对一切都识趣了兴趣,撒手不管,整日游玩。
多年后,心血来潮的他回到墨门发现手下竟为了门主之位而打得头破血流。
付之一笑,墨门再次血变,而重新掌管墨门的他亦变得愈加冷血无情,渐渐墨门从明转暗,变成了传说之中的组织,只知墨门令出,无人争锋。但,渐渐消失于人们视线的墨门,经过百年,已经无人再提及。
看着自己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穆秋墨感觉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一种释然。
这种已经变得累赘的东西,他怕自己某一天毁之,可如今借用他人之手更好。
抱着怀中的乐天,穆秋墨冷酷的眼中难掩那一抹温柔。
走入那熟悉的房间,开启那尘封的密室。
嘴角挂着一抹嘲笑,百年前修建这个密室之前,曾对手下豪放言之:“我此生都用不上此室。”可如今,苦笑,事实又有谁能预料。
尘封百年的密室被打开,蛛网密布,一只瘦小的老鼠吱吱叫着爬了过去。
还记得百年前此室金碧辉煌,手下所搜集的绝世珍宝的堆放于此,而眼下,那蒙着一层层灰尘的物什所剩无几。
忘记了人的贪欲,纵使自己不来,还是有很多人乐意开启此门。
床上的锦布已经烂掉了,灰蒙蒙的堆在一旁。
抱着乐天,穆秋墨开始了平生的第一此打扫,直到床干净了才将乐天小心的放在床上。
拉过椅子,还未等坐下,那百年的木椅已经散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穆秋墨站着静静的等候小人醒来。
“唔。”乐天轻眨长长的睫毛,一睁眼,便发现了穆秋墨关注的眼睛。
猛然想起什么,乐天急忙起身,焦急的言:“我的腿,我的腿。”抚摸上那光滑莹白的两条小腿,一脸不可置信。
“墨?”乐天惊喜的抬头。
拥他入怀,低言:“一切都好了,一切都好了。”
怀中的乐天惊喜的神色渐渐退去,看向穆秋墨的眼中多了几分莫名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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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 寻医(二更)
莫子邪尾随莫随风,来到一个装修精致的小庭院之中。
“这个就是和白大夫其名的柳大夫家,这个柳大夫很是奇怪,每次出诊都要带面纱,有人说他有恶疾,所以,一般来这的人真的很少,不过他的医术十分高超。”莫随风絮絮叨叨的说。
莫子邪点了点头,对莫随风挥挥手:“你且在此处等我。”
原本想跟过去的莫随风又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
静,极度的安静。
小小的庭院之中种了许多奇怪的花草,散发淡淡的香气。
轻轻的叩门,无人应答,莫子邪便推门而入。
古朴的房中还燃烧着檀香,墙上挂着一副观音像,面前还摆放着瓜果等贡品。
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几把春秋椅静静的摆在房中。
不同与一般药堂中的堆满了多多的草药,一面墙壁之上竟然是满满的书籍,黑压压的一片,令人窒息。
莫子邪抽出一本,随意的翻开,里面画着人体的脉络之图,料来眼前这些都是医书。
“来者何人?”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略显低沉。语调古怪。
莫子邪一惊。手中地书顿时落地。转头一看。一个消瘦高大地人出现在面前。看不出容貌。倒是脸上蒙着一块黑纱。仅可见地双眸竟是琥珀色。
急忙调整心态。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大方地笑容。莫子邪一行礼:“见过柳大夫。民妇是特意来求医地。”
“不请自入是为贼也。”冷冷地回了一句。柳大夫径直向莫子邪走来。
眼见越来越近。莫子邪情不自禁地后退。
却见那柳大夫捡起莫子邪仍在地上之书。擦拭干净后放如原位。然后走拿起另一本医术走至桌前仔细看了起来。
莫子邪进退两难,狠心一咬牙,冲上前去。猛得抽出柳大夫手中之书。
那柳大夫从未见过如此无礼的女子,本意将她晾在一侧,知趣的话自会离去,不想她却如此行事,便充满趣味的打量于她。
“柳大夫,为医者不是要慈悲为怀,以病人为先么?”不见丝毫愧色,莫子邪将书摔到了桌上。
柳大夫站起了。比莫子邪整整高了一个脑袋,莫子邪不由的挺起胸膛,输人不输阵。
“只是阁下看起来没有性命之忧,反而面色红润,健康的很。”柳大夫耸耸肩膀。
莫子邪一惊,看来这姓柳地倒真有几分本事,不由的气势降下了几分,毕竟自己有求于人。
“我想请柳大夫替我诊脉。看看是否有喜?”莫子邪低下头,不见一丝喜色。
柳大夫见眼前的女子气势陡然转弱,长叹一口气,说:“好,不过诊金加倍。”
几不可见的皱起眉头,莫子邪暗自咽下这口气。
没有用红线,那柳大夫直接替她把脉。
半晌,皱起了眉头,缓缓道:“你确实有喜,不过刚才并未发觉。你竟还身中奇毒,成丝状缠绕于心。”
莫子邪大骇,收回了手:“怎么会?”
柳大夫双眼放光,奇怪的看着莫子邪:“你身上所中之毒,要是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逍遥门独门剧毒一线牵。”
“一线牵?”莫子邪紧张兮兮的望想柳大夫。
轻轻的点点头,柳大夫继续言道:“一线牵是以味入毒。味道香甜。通畅以沾毒之物燃烧而发挥药性,必须要三次闻香才可彻底中毒。但凡所中一线牵之人。平时于常人无异,但中毒一年之后。若是没有解药压制,心脏开始阵痛,接下来的一年若是没有解药就会身体渐渐衰败,直至死亡。”
“那要是有解药呢?”当柳大夫一提及那异香,莫子邪就想起了司徒寒,以及他一个写着龙飞凤舞大字地纸条,以及他关切的提示,定然要燃烧。
柳大夫皱起眉头:“若是服用了解药,那么就回深受解药之人的控制,因为每月都需要服用,若是停药,就会疼痛难忍,生不如死。”他有一句话未说,逍遥门能够为她投毒一线牵定是对她极为重视,因为逍遥门身为武林中第一门派,用毒之时尤为稀少。
见莫子邪失魂落魄的坐在椅上,柳大夫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女子:“你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这孩子,难眠受一线牵的影响,不如拿掉的好。”
话音刚落,柳大夫就是一阵后悔,要知道女子都将子女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如此说只怕会令这女子恼怒,不由地小心翼翼的看向莫子邪。
不想莫子邪迅速接话:“好,那就麻烦柳大人替我开药吧。”
这回反倒轮到柳大夫目瞪口呆,愣了片刻才提笔写下药房:“服下此药定要休养一段时间,切忌劳累,勿近冷水,忌食辛辣等刺激之物。”罢了深深看莫子邪一眼:“希望你好好好调养,此次诊金免了。”
拿着那张药房,莫子邪失魂落魄的出门。
除了确定有喜之外,竟然还发现身中剧毒,想不到好事不来,坏事成双。
无聊的侯在门外的莫随风殷勤的迎上来,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闭嘴。”莫子邪恶狠狠的对身后之人挥动拳头,莫随风习惯性的抱头一蹲。
拳头没有挥下去,倒是莫子邪递过一个方子。
“去给抓药,晚点没人的时候帮我煎好了。”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莫随风松开抱头地双臂,但见一张药房飘于地上,捡起来哼着小调离去。
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却无心顾忌近在眼前的风景,莫子邪茫然前行,未发觉一个浑身鲜血的人与之擦身而过。
司徒寒于坟下发觉无人后,那双手才渐渐的垂下,猛然清醒,忆起刚才之幕,暗自心惊。
地上细碎的血肉明明白白的控诉自己刚才的暴行。
怎会如此渴望血腥,如此渴望杀戮,那不是自己,挥拳击打大树,大声嘶吼,百思不解。
身上地衣裳溅满了鲜血,司徒寒亦失魂落魄地茫然前行。
就在这热闹非凡的街道之上,行人见了浑身鲜血地司徒寒都纷纷躲闪,只有同样失魂落魄的莫子邪没有发觉。
擦肩而过而不识,错过,便是一生。
悄悄潜回到清风楼后,莫子邪将自己紧关于房,连晚饭都没有吃。
夜渐深,鬼鬼祟祟地莫随风端了热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