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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公听到楼下传来的惊呼声,往回廊外向下一瞅,便看到一名美若天仙的女子,不由奇道:“这是何人?”
黄有才随意的向下一看,不禁有些呆道:“这……这是花满楼的头牌,倩雪姑娘。平时寻常人想要一睹芳容,俱是万难。不知今日岂会在此?”
刚上楼的蔡义听到黄有才的话,便笑着对高公公道:“高大人,这是在下特意为高大人准备的礼物,不知高大人可否喜欢。”
听到蔡义的话,众人又是一惊。这蔡义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谄媚了?
不过高公公却是有些欣喜的,刚刚心里还有些责怪蔡义气走了柳如月,不过现在蔡义这么一说,心中哪还有半点怨气。当下大笑道:“蔡大人有心了,来来来,蔡大人与我喝上几杯。良辰美景,美酒佳人,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哈哈……”
看到高公公眼中有些贪婪之色,蔡义便知道这计策成功一半了。当下陪笑道:“高大人开心就好,来,高大人,饮酒。”
这醉仙楼最美妙的设计便在于,一楼宽敞,可弹唱,可跳舞,可写诗,可作画。而在楼上的客人只需把头轻轻一侧,便能看到一楼盛况。
就在蔡义跟高公公喝酒的同时,楼下便传来了美妙的歌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正是当下最流行的舞曲——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这些青楼女子不愧是专业的,吹拉弹唱,分工明确。而这舞自然是由倩雪姑娘来独演。随着乐声响起,倩雪姑娘随歌而舞。
她时而轻云般慢移,时而旋风般疾转。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嫦娥,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用她那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那细碎的舞步,曼妙的长袖。将诗句里的悲欢离合演绎得淋漓尽致。
欢呼声停了,谈笑声淡了,就连那些喝醉了酒的官员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呆呆的看着舞中的倩雪姑娘。没人敢弄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这飘然独舞的仙子。
高公公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暗想,若是让这美人伺候一晚,死了也值啊!
待曲终舞停,一众官员久久不能回神。蔡义看着这些人的神情有些无语,轻声示意高公公,高公公这才回过神来,高声赞道:“好好好!”
高公公这么一喊,众人便才反应过来,接着便爆发了雷鸣般的称赞声。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美人自然也是近些看才更觉赏心悦目了。在高公公带头下,一众人下了楼来,一时间,一楼倒被围得水泄不通。
“好,好,好!倩雪姑娘这舞跳得真是好看,真可谓是……可谓是……”高公公下了楼,急着在美女面前表现,本想附庸风雅,用些高大尚的诗词称赞一番。倒一时忘了自己胸无点墨,说到最后竟然找不出什么诗词来了。
“真可谓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就在高公公尴尬之际,蔡义连忙替高公公解了围。
高公公听到蔡义的话,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哈哈笑道:“对,对!蔡大人与我想到一处去了。”这脸皮之厚,实在令人汗颜!但可没人会傻傻的道破。
倩雪姑娘行了一礼道:“高大人谬赞了,妾身这薄柳之姿,哪能和京城美人相比。”
高公公道:“倩雪姑娘太谦虚了,看完雪倩姑娘的舞,真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雪倩姑娘可否为我等再跳一曲。”
不知是不是错觉,蔡义看到那倩雪姑娘向自己看了一眼,这才对着高公公道:“既是高大人吩咐,妾身不敢不从。只是妾身听闻,杭州出了个大才子,姓蔡名义,文采一流。小女虽不才,却是颇喜爱诗词。正好妾身最近学了一舞,不知可否让这蔡公子为这舞题首诗呢?”
还未等蔡义本人表态,只见高公公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蔡大人的文采,本官是极其推崇的。为倩雪姑娘的舞写首诗,这对于蔡大人来说,轻而易举罢了!蔡大人,你说是与不是啊?”高公公经倩雪姑娘这么一说,一时间倒高兴起来了!对啊,可以让蔡义写首诗啊,不仅能博得美人的欢心,自己还可以将它带回去圣上面前领赏,妙啊,妙啊!
第53章 新诗体()
尼玛!这高公公明显不是坑自己吗?而且这倩雪怎么把自己扯进来了?蔡义脑海中是有不少诗词不假,但也不是每一首都能又传神又符合意境的。唐诗宋词基本上代表了中国文学史上的最高成就,好诗好词都被李白、杜甫、李煜、苏轼等大文豪写了。而南宋以后,除了几篇还算佳作外,其他的只能算一般般罢了。
“既然高大人和倩雪姑娘如此看得起在下,那在下就只好献丑了。若是不能入得二位慧眼,还望莫要耻笑在下。”此时高公公已经替蔡义应承了下来,明显不能拒绝了。而且蔡义一直觉得有所亏欠倩雪,便索性答应了下来。反正自己对于各种绝句、律诗、词牌都略知一二,实在不行,自己便临时填首词罢了。
蔡义要题诗了!这个消息瞬间传到醉仙楼每个角落。众人心中都期待不已,这写诗作对在古代可是一件非常高大尚的事情,也是唯一一件很有品位的娱乐项目。
哀笛声响起,低沉的古筝发出一丝悲鸣,倩雪浅吟低唱:“自矜娇艳色,不顾丹青人。那知粉绘能相负,却使容华翻误身。上马辞君嫁骄虏,玉颜对人啼不语……”倩雪边唱边舞,正是唐代诗人刘长卿的《王昭君歌》。
王昭君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沉鱼落雁中的“落雁”一词便指的是王昭君。汉元帝在位期间,南北交兵,边界不得安静。汉元帝为安抚北匈奴,选昭君与单于结成姻缘,以保两国永远和好。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昭君告别了故土,登程北去。一路上,马嘶雁鸣,撕裂她的心肝;悲切之感,使她心绪难平。她在坐骑之上,拨动琴弦,奏起悲壮的离别之曲。南飞的大雁听到这悦耳的琴声,看到坐在马车上的这个美丽女子,忘记了摆动翅膀,跌落地下。从此,昭君就得来“落雁”的代称。
蔡义倒是没有想到倩雪会选择这么一个悲伤的曲子,王昭君悲切的离别之情被她演绎的感天动地,让一众人无不黯然神伤。离别之情?想到关于离别的诗,还真让蔡义想到了一首。
乐声渐弱,倩雪的舞也停了,众人无不拍手称好。蔡义对这倩雪的舞也是由衷的欣赏,这是真正的艺术,纯然不是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舞蹈所能比的。
“妾身苏倩雪,见过蔡公子!还望蔡公子莫要吝啬笔墨。”倩雪对着蔡义行了一礼道。
原来她叫苏倩雪,好名字!
蔡义此刻倒也轻松不少,笑道:“在下心中倒有一个曲子,倒也勉强能符合倩雪姑娘的舞曲意境,小二,拿笔来。”
之前早有小厮已经准备好了纸笔,此刻蔡义一说,立马将纸铺到了桌上,将笔递与蔡义。蔡义拿起毛笔蘸了蘸墨,便行云流水一般写了起来。片刻功夫,已然收笔。看到蔡义收笔,众人兴奋的围了过去,想要看看这佳作如何。
可是片刻之后,众人神色古怪,面面相觑,看着蔡义的“佳作”倒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蔡义自然知道他们为何如此,自己写的这首诗可不是什么唐诗,也不是什么宋词,而是近代音乐家李叔同先生写的一首歌《送别》。
有人可能会觉得诗词和歌曲不是同一个性质的文学,其实不然,唐诗宋词其实就是古代的流行歌曲罢了。古代的宫商角徵羽被称为“五音”,相对应后世简谱中的12356。
虽然众人面面相觑,但可没有傻子会站出来笑话蔡义,因为看着这首“佳作”上的书法和意境,便知道定是不凡,只是众人都没有见过这般格式的诗罢了。
苏倩雪看着众人的反应,一时间倒对这诗感兴趣起来,她行到桌前,拿起了蔡义的佳作看了起来,一时间也是有些吃惊不已。纵使苏倩雪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格调的诗。
蔡义看着众人的表情,有些无奈,看到一位姑娘手中的笛子,蔡义便将之借了过来。对着苏倩雪道:“倩雪姑娘,我用笛子将这诗的韵律演奏出来,你不妨试试能否将这诗唱出来。”
笛声响起,众人惊觉这乐声竟然异常的动听。一曲奏罢,众人心中震惊不已,这诗还可以这样唱?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便听到苏倩雪根据蔡义的音律,看着诗悠然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