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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万万没想到,蔡义口中的正事居然是建立帮会,这帮会说得好听点就是大一点的商会,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商匪,说来说去和商人还是离不开干系的,自古便就有士农工商的说法。虽说神宗皇帝之后,商人的地位逐渐提高,但依然还是低贱的。想到这,李忠便皱眉道:“公子!这帮会之事,乃是江湖草莽所为,公子为何有这般打算?”
蔡义叹了口气道:“世人皆醉我独醒!世人都说商人地位低贱,熟不知这是因为商人可以迅速积累财富,统治者的地位受到威胁才编的借口罢了。那些贪官污吏,不都是爱钱如命,压榨百姓,他们又比商人高贵多少呢?再者,一旦有战事爆发,没有财力的支撑,这战还怎么打,最终受苦的不还是百姓吗。爷爷一生所坚持的,不也是外曾祖王安石提出的富国强兵之策吗?”
李忠想不到,眼前这个仅仅十八岁的世家公子居然会有如此见识,如果说之前他愿意追随蔡义那是因为蔡公,那么此刻,他是真的有点期待,期待这个年轻人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李忠想了一会道:“虽然帮会之事,我不是很熟。但每个地方的帮会,都会占据一定的势力范围,而这些几乎已经成为了固定的格局。公子想要打破格局掺上一脚,那么只能依靠官府的势力了。”
蔡义想不到李忠竟然懂得这些,之前他还一筹莫展,现在倒有些思路了,问道:“那李叔你认为这杭州城中,我们现在能搭上哪位官府之人?”
李忠道:“公子你莫非忘了老爷留给你的玉佩了吗?”
玉佩?经李忠这么一说,蔡义才想起当日爷爷交给他的那块半圆玉佩。对啊,爷爷当日可说过,让我拿着玉佩去找杭州知府唐宗仁,还说会有一段恩惠呢!
蔡义从怀中取出玉佩打量了一会道:“李叔,我们现在的处境,以这样的身份去见唐大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忠道:“公子放心吧,我前些日子已经打听过了。那蔡京狗贼似乎没打算寻我们,若不然这些日子岂会容我们在此安身。而且那唐大人,我之前也听蔡公提起过,为人正直,非奸邪之辈。”
蔡义看了看远处的天,已经微微泛白,便道:“那回屋收拾一下吧,待拜访过唐大人,便在城中寻一处宅子,为了日后方便行事,这地方不回来住了。”
看着李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蔡义似乎想到了什么,道:“怎么?是银子不够了吗?”
李忠脸色略显尴尬道:“公子恕罪!那日匆匆而走,身上所带银两并不多,加上这些时日花掉一些,就剩下五十来两了,恐怕,恐怕这买宅子的钱是不够的。”
蔡义暗道果然如此,看来赚钱的计划得尽快实施了。蔡义安慰李忠道:“李叔,莫要着急,我心中已有生财之道,先在城中客栈盘桓几日也无妨。”
李忠之前虽然支持蔡义建立帮会,但没有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那就是钱。现在蔡义说有生财之道,他很怀疑,莫非公子要去卖字画不成?虽说公子的字画已得蔡公真传,但也值不了几个钱啊!
蔡义也不管李忠心中的疑惑,自信的带着李忠回到屋子收拾东西去了。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赚钱很难,但是对于蔡义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因为蔡义刚穿越过来之时便发现自己居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对于在二十一世纪所学所看的东西居然能够记得清清楚楚,小到一个肥皂的制造,大到一支火药枪的发明,他都能大体知道一些。
可能这些东西放在二十一世纪不值几个钱,可是现在是大宋朝,若是蔡义制造出来这些东西,那换来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财富。
蔡义一开始并不想去接触这些东西,因为他觉得这就像考试作弊一样,他不想因为他的到来而让历史变轨。可是,如今,一些人一些事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他不得不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第4章 唐府()
杭州城的繁华,出乎了蔡义的想象。离城数里,依稀见得一些颠肺流离的百姓,衣衫破烂,身形佝偻。而一脚踏入了城门,却是另外一番天地。勾楼瓦寺,戏水楼台,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商铺鳞次栉比,过往行人衣着靓丽。有商人小贩的叫卖声,有店家小二的吆喝声,亦有才子佳人的欢笑嬉闹声。一墙之隔,竟能分出两个世界来,这大概就是大宋朝的病态繁荣吧。
宋朝的官员一般都会有自己的府邸,除非政务繁忙,一般是不会住在府衙里面的。询问了几个路人之后,蔡义和李忠便来到了唐府门外。只见门口两尊大石狮子,门匾之上镌刻着唐府二字,一看这大门便知这宅子豪气的很,不难看出宋朝皇帝对于文官的待遇也是极好的。
此时的唐府门前已经候着一大批人,有官员、员外模样的老爷,有身着青衫的书生,有管家、小厮模样的下人,仔细一瞅墙角边亦有乞丐、穷人模样般的流浪儿。或静静伫立,或三三两两站在一块低声交谈。整个唐府门前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看着蔡义疑惑的神情,李忠低声道:“这些人想必都是来寻知府大人的,大多是套近乎攀关系的,剩下的要么是来求个好名声,要么是来诉冤的。”
嘎吱一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小厮走了出来,在场之人立马换上一副笑容围了过去。只见那管家面带微笑,站在台阶上向众人寻了一礼,道:“我乃唐府管家唐三,让诸位久等实在抱歉。不过我家老爷府衙办案去了,不在府中,诸位请回,实在抱歉。”说完,又躬身行了一礼。这大户人家的管家就是不一般,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众人纷纷露出失望的神情,但也不敢太作造次。大多向唐管家拜谢之后,便直径离开了。剩下的或送上礼单,或奉上拜帖,不过都被唐管家谢绝了。至于有那么一两个赖着不走的,也被小厮强制打发了。
唐三看着门前的人逐渐散去,便欲转身回府,却看到不远处依然站着两个人。那年龄稍大男子身躯凛凛,看起来颇有些气势,不过此刻吸引他的却是那位年轻人,白衣飘飘,温润如玉,这气质绝非普通的少爷公子可比的。
唐三做了这么多年管家,眼力还是有的,当下不敢托大,向蔡义行了一礼道:“这位公子,敢问还有何事?”
蔡义也回了一礼道:“小生姓蔡,家中长辈乃与知府大人相识,初到杭州,特来拜过唐大人,还请唐管家代为通传一声。”
姓蔡?!莫非是……唐三压住心中的惊讶,故作镇定道:“原来是蔡公子!实不相瞒,我家老爷一早便到府衙去了,此刻确实不在府中。这样吧,蔡公子稍待片刻,我先去禀报夫人,待夫人定夺之后,我再来回复蔡公子。”
蔡义微笑道:“这样也好,那就有劳了。”
唐三行了一礼便折回了府中,一路疾行至唐夫人门外,由丫鬟通报后便进屋汇报起来。唐夫人约莫四十左右年纪,看起来美丽端庄,年轻时候定是个靓丽的女子。
“姓蔡的公子?难道是京城蔡家?”听完唐三的叙述,唐夫人也是一惊。那京城蔡家跟自家老爷可不对付,若那年轻人是蔡家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把人晾在门外。当下,唐夫人心中便有计较。
“唐三,你速速差人从后门出去,请老爷回来定夺。至于那位蔡公子,你把他请进府里,让下人在客厅里好茶好水照顾着。”,唐夫人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也遇事不乱,有条不絮的对唐三吩咐道。
唐三躬身行了一礼便下去安排了。
不多时,蔡义和李忠在唐三的带领下进了唐府来到了客厅,自有侍女好茶好水伺候着,蔡义也不着急,一边品茶一边等候唐大人回来。
杭州府衙,唐宗仁正在埋头翻阅着公文,五十来岁的年纪,虽为文官,却长得虎背熊腰,一身正气。听到下边的护卫报告说家里的小厮有急事禀报。唐宗仁疑惑不已,莫非家中出了什么事?
待听完小厮所述,唐宗仁也是惊疑不已,莫非蔡家这么快就要对杭州下手了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先回去弄清楚再做打算把。唤来副官嘱咐了一番,便带着一队护卫随小厮回家去了。
唐宗仁回到府中,刚踏进厅堂,便见到一位俊美绝伦的少年已经起身行礼道:“晚辈蔡义,见过知府大人,打扰了大人政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