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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斤。
听起来四百八十斤粮食挺多的,但是对于七十年代的人来说,一年就这些粮食,真不太够。因为这些粮食都是带壳的,要是去了皮,能有三百六十斤就不错了,那就相当于一个人一天一斤粮食。对于一个一年到头肚子里都没有油水,还要出苦力的人,一天一斤的粮食真不够干啥的。再加上谁家能像沈云芳这样就一个人,哪家没有几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啊,这些孩子要是在生产队干活还好,有公分,分粮的时候也能凑合着分二三百斤的粮食,要是年纪小不能上工的孩子,村里固定按岁数段给分粮食,当然这些粮食也得算大人公分的。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不比大人少,所以一家子粮食凑到一起,精打细算的能勉强够吃,要是大嘴马哈的,到了年底就得饿肚子。
按照正常来算,生产队分这些个粮虽然不是很富足,但是只要不天天吃干饭还是能对付过的。再有盖家屯里的人每家都会按人头分自留地,自己还能重点苞米啥的,所以盖家屯的村民虽然每年没有什么收入,但是只要肯干,肚子是饿不着的。
沈云芳一个小姑娘,别管是啥,一年分到四百多斤粮食,咋的也够吃了,可是现在沈家却只有这二十多斤苞米面了。
那剩下的哪去了呢?
沈飞扬叹了口气,小姑娘脑子好像有问题啊。
记忆里,那一百多斤稻谷,她自己就留下十多斤,剩下的都让她未来大伯哥给拎到未来婆婆家了,理由就是未来婆婆在家想吃大米饭想的不行了,在家炕头上哭呢,她这个做人家二儿媳妇的,虽然还没过门,也得尽份心力,所以有大米得先紧着老人吃。
忘了说了,别看沈云芳这小丫头才十五岁,但是已经说定人家了。
这又是一段故事。当初沈云芳的父亲在战场上是因为救战友牺牲的,而这个战友就是沈云芳未来的公爹。这下什么都不用说了,就是一出替父报恩的戏码,而当初沈云芳的老娘因为贪图人家给的五十块钱的聘礼,再加上也是想给唯一的姑娘找个好人家,所以就义无反顾的答应了。
在她老人家的想法里,我老公都为了你们家老头子死了,你们要是有点良心,将来怎么可能对自己姑娘不好,而且人家生活也比较殷实,能一下拿出五十块当聘礼的人家,生活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以后她一个老婆子跟着姑娘也有口饭吃。
从这件事上来看,虽然沈云芳的老娘也是心疼姑娘,但是也掩盖不了,她身为张家人骨子里的自私与势利。
这么多年,沈云芳就见过未婚夫李红军三次,相亲一次,订婚一次,那都是她四岁那年的事。还有就是一年前她妈妈去世,李红军从部队上请假回来看了看她,这应该才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李红军每个月都会给她邮一封信,信里都会夹带着一张五元的人民币。
沈飞扬手里的钱就是这么被沈云芳攒下的。
于是沈云芳这个傻姑娘虽然心里不咋乐意,但是看在李红军给她邮那么多钱的份上,又怕得罪婆家那些人,只得把自己刚刚分到手的一百多斤大米给了大伯哥,让他拿回去孝敬未来婆婆了。
于是沈云芳这个傻姑娘虽然心里不咋乐意,但是又怕得罪婆家那些人,只得把自己刚刚分到手的一百多斤大米给了大伯哥,让他拿回去孝敬未来婆婆了。
然后是舅妈偷摸的来家里哭穷,拉着她的手说当初是如何如何帮着她娘俩了,暗示她不能忘恩负义。
这个傻妮子不知道是咋想的,为了有个好名声,居然就给那个舅妈拿了一百斤苞米。
所以最后她自己就剩下几十斤苞米了。
可能沈云芳这傻丫头还是有些指望才能这么干的,沈飞扬回忆了一下,这孩子不管是分粮前还是分粮后,都很少在自己家开火,差不多每天都厚着脸皮去村里的几个伯伯姑姑家,这家蹭一顿,那家混一顿的。
当然谁看她这样的也不带给她好脸色的,但是她为了省粮食,就愣是当没看到,还是见天的一到饭点就凑到人家饭桌上去。
这才是真的不咬人膈应人呢。
就这样的,还想要好名声,估计在盖家屯,她的名声都臭到家了。
沈飞扬就是想想都替沈云芳这丫头觉得羞愧,也替她的智商感到着急。这都是什么神一样的逻辑啊。
把自己赖以生存的粮食都白送给外人了,就为了图个好名声,然后就在自己家跟前祸祸。难道盖家屯的人都是死人吗,在这的名声就不是名声了吗。
沈飞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真是愁人啊,人家惹了祸拍拍屁股走人了,苦了她这个接班人还得在这受别人的白眼过日子啊。
不到十分钟,粥就煮好了,她赶忙把灶膛里的柴火都撤了出来,拿着家里唯二的两个二大碗,一个盛粥,一个放剥了皮的鸡蛋。
她又在灶台上翻了翻,没找到糖,只有一个绿色的酒瓶子里装了点酱色的液体,她拿到鼻子前闻了闻,确定这瓶是酱油。还有就是旁边要倒不倒放着的小半袋的大粒盐。
家里咸菜大酱啥的到是有,只是都被藏到了地窖里,想到还要爬上爬下的,沈飞扬放弃了。她拿起酱油瓶子,小心的往鸡蛋上倒了点,然后用筷子把鸡蛋一点点夹碎,让每一个鸡蛋碎块都沾上点酱油。
然后她就这么一口粥,一口酱油鸡蛋的吃了起来,不大一会儿两碗半粥,两个鸡蛋就让她唏哩呼噜的都吃完了。
沈飞扬摸了摸肚子,感觉要是再有一碗她也能吃进去。哎,还是没吃饱啊。
她从小凳上起身,肚子里随着她的动作响起了水声,这是不是就是水饱啊。
没有在自哀自怨下去,沈飞扬手脚利索的把大锅和两个碗刷了,然后看了看天,也不知道是早上几点了。她还是决定先把自己家的几只鸡喂饱了,然后在出去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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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爷()
沈云芳一手掐着腰,一手拿着簸箕,仰头看着自己家后面的这座大山。
这应该是长白山脉的一处分支,当地人叫这座大山为帽盖山,因为从远处看这座山就像有个帽子扣在那一样,由此得名。
因为季节的关系,现在看来山已经不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了,很多树的叶子已经变黄脱落,在沈飞扬眼里是一样的美。
只有在旅游的时候才爬过山的沈飞扬对大山有着一定程度的向往,那种看到大山后心里开阔的那种感觉是无法表达的。
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沈飞扬这才想起那几只还饿的咕咕叫的老母鸡呢,赶紧的回身往前院走,顺便在地里种着的大白菜上批了最外面的几个叶子,回到前院后,在菜墩上当当当几下就剁碎,然后心疼的从面袋子里抓了把玉米面一起豁上,算是把鸡食弄好了。
沈云芳知道她这么弄鸡食让别人看到肯定骂她败家。人都吃不饱饭了,还给鸡吃细粮真是有病。这个时候玉米面也算细粮。
沈云芳也心疼,只是她一直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想让鸡下蛋,就得给鸡喂好了,她现在没有别的道,就指着这四只老母鸡了。
收拾了收拾自己,她推开院门走了出去,只要没死,她就得上工啊。
凭着记忆,沈云芳在土路上走了十多分钟,中间遇到了好几个村民,一个都没有跟她说话的,沈云芳不在意,原身以前就是一个非常没有存在感的人,为人胆怯,平时看到人也大多低头溜边走,从来不跟人主动打招呼,后来她娘死了后,她又那么招人膈应,村里人基本上都当没有她这个人了。
到是方便了现在的沈云芳了,不用和这些人大交到,少了很多的麻烦,也少了很多暴露的机会。
这一路上她看到的都是低矮破旧的泥土房,走到最前头才算是看到了村子里最气派的五间土坯房,这就是盖家屯的生产大队。
盖家屯是隶属于五星大队下的一个生产队,全屯子一共就六十六户人家,村民三百多人。有一个生产队长就是沈云芳的大伯沈业清,还有一个会计一个妇女队长。
盖家屯三面环山,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和五星大队的距离那就更远了。生活在这个山沟沟里,说好也好,说孬也孬。
好的是这里太偏远,一般领导啥的要开展革命工作都不到这来,所以那几年外面革命的狂风四处乱刮的时候,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