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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行动干脆的衣裳,在众多身手了得五官敏锐的禁卫军的耳目下,顾今夕有一次悄声无息的进了皇宫。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东宫,而是摸到永宁宫。
永宁宫里的灯火是通明的,但是宫人们走路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冬天夜晚的风在宫里廊道里到处游走,吹得人毛骨悚然,但是脚下的步伐一点都没有停止过。
永宁宫里一处院子,是当初专门开辟出来给太医御医居住的,起因还是因为她。
和司璇琉、司铭瑞聊天的时候,也曾提起过这个地方,从他们的嘴里知道,御医太医都住在这里。
这会子,太医已经睡下,灯火映照之下,有一个人影在走动,他时常拉抽屉发出细微的声音,还有动作,顾今夕知道是谁。
推门进去,范迩升倒是没有惊讶,他道,“卜芥给你,你倒是拿去做教头。”
“现在却是学会自己翻墙了。”
“大舅舅。”
“今天王爷和公主从府上回来我就知道不是今晚就是明晚,你迟早要进宫瞧一瞧。”
“姑姑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不大好。”范迩升放下手里的药材,道,“这毒不好解。”
范迩升多年行医,一眼就看出了惠皇贵妃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章帝,这位帝皇对自己的皇贵妃生病这件事,就像他表现的那样,并不重视。
甚至,如果不是皇贵妃病重太医说准备后事,他还来不了永宁宫。
到底是做给天下看还是做给砥国公府看,范迩升是站前者的。
毕竟,再怎么说,他和砥国公府是十分密切的姻亲。
“中毒太深,沁入骨髓。”
范迩升是这样说的,可是顾今夕心里依旧是信任慕容瑚的,她皱眉道,“外公在,能不能解?”
范御医知道顾今夕的意思,他摇头道,“就算你把你外公找回来,也不够时间。”
“舅舅,有没有一种毒,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只是让人昏睡,造成很严重的假象?”
说到这里,范迩升却是沉默了。
顾今夕眼前一亮,有戏!
“真的有这样的药?”
“有。”范迩升坐下,忽然他盯着顾今夕,眼神颇有些奇怪。
“舅舅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顾今夕奇怪,随即失笑道,“难不成舅舅以为是我给姑姑下药?”
“不是你。”范迩升摇头,道,“这药,我只在一个人那里见过。”
“舅舅?”顾今夕微微偏头,略微思虑道,“是在兄长那里?”
“也就他有闲心情会研究这些有用没用的东西。”范迩升神色淡淡道,“正途不走偏走歪门邪道。”
“看在兄长给舅舅找了一个天赋绝佳的弟子,舅舅就别说他了。”
说起李复,范迩升心里的确好受多了。
这个弟子,何止是天赋绝佳,分明是行医的好材料!
只可惜,被眼前这丫头拐走了,常年在府里见不到人,他还以为自己受得不是弟子,而是多了一个儿子!
一个个都着家,迟早,他要狠狠的收拾这两个臭小子!
“如果是那药,倒是不必着急。”范迩升继续道,“现在情况越严重,就表示毒快清了。”
除了基础的,顾今夕对行医这一块着实是属于了解片刻,深刻不知。
得了范迩升确切的话,顾今夕面上立刻松了口气,瑚儿果然是不会骗她的!
“不过这件事,你得跟我好好交代,到底是谁的主意!”
顾今夕赶紧摇手,心道死道友不死贫道,果断的出卖范泽熙,“我不知道。”
“要是知道,我怎么会巴巴的冒着生命危险翻墙进来查探虚实。”
“哼!”范迩升冷哼一声,站起来一甩袖子,道,“都是一群没长大的熊孩子。”
“成了,你也别在宫里杵着,赶紧出宫,我去给皇贵妃诊脉,若真是那个毒,我也就继续装装样子。”
“若真是那毒……”顾今夕沉了沉眉色,看着范迩升,轻声道,“宫里该是有事了。”
“恩?”
“舅舅放心,这事控制得好,只对姑姑有利。”顾今夕赔笑,道,“只是到时候,还得舅舅配合。”
范迩升挑刺道,“我配合是没什么用,还有那一屋子的太医。”
“舅舅不用担心,那一屋子的太医,自是有人会解决的。”
顾今夕没说什么,范迩升也没问什么事,横竖就是这几天的事。
“有舅舅在这里坐镇,我也就放心了。”顾今夕没打算长久停留,道,“我就先走了。”
范迩升没说话,顾今夕又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却不是离开太极宫,而是前往东宫。
摸着胡子,范迩升原本要思考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臭小子这么做,但是想了一会,他就抛之脑后,还是先去看看皇贵妃到底是不是中了那个毒。
永宁宫一宫的宫人不得安生,东宫里,只有司铭昇住着的那个殿里还亮着灯。
阖宫甚至满朝大臣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把大半折子搬进了东宫让太子批,而太子,每天应对这些折子,没一晚上是睡得安宁的。
支持太子的人心里欢喜的很,不支持太子的人,面上看不出什么,大家都是和和乐乐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高兴太子长进。
实际上呢?
顾今夕进了东宫,司铭昇的确还没睡,但并不是批折子,而是在看书。
第966章()
“料定你今晚会来。”
司铭昇是淡定的很,看样子是早就智珠在握了。
顾今夕挑眉,似是惊讶,道,“不愧是太子殿下,早已料到我的行动。”
“端王合德兄妹两人前后出宫,孤想着荣城,也唯独你府上能去的、人。”司铭昇放下书,也不知是不是烛火的效果,一双眼睛竟是明亮带着睿智。
这是以往所看不到的。
以往的司铭昇,和他的父皇一样,多疑猜忌,并不是一个容易相处和不容易效忠的人。
当时想,不愧是父子两,这性子当真是一模一样。
但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变了一个人。
“让殿下称赞了。”顾今夕轻笑,“看来殿下找到良师益友了。”
“的确是良师益友。”司铭昇做姿态请顾今夕坐下,顾今夕也不矫情,直接坐下,而且还给自己倒茶,把点心挪到自己面前。
“父皇封季刚易做东宫的老师。”
顾今夕倒茶,懒散道,“如此说来,杨公不如季刚易。”
“非也。”司铭昇正色,道,“杨公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大儒。”
笑了笑,顾今夕并没有接话。
杨公是一位称职的帝师,被他教导过的两位帝王一位太子,当今不是最成功的。
先帝可是德才兼备,满朝文武无一不服。
不过杨公的确了得,据说当今的第一位帝师,并非是杨公,而是章帝作为太子于九岁的时候换上的。
而如今的太子,是自小由杨公教导。
杨公是当世大儒,可是大儒遇到一位不配合的学生,而这位学生还不是一般人,哪怕是杨公也没有办法。
而季刚易,来得时间太好了,正好遇到太子急需别人解惑的时候。
“到时间了。”
“的确。”司铭昇点头,赞同道,“但是不容易。”
“那么,我等你好消息。”
“我还以为你会来质问我。”
“质问什么?”顾今夕看着司铭昇,目光在烛火之中依旧是冷静冷清,她嘴角噙着一点弧度,但并不温暖。
“殿下行动自有主张,不是吗?”
听着像是帮司铭昇解释了,但不知为何,司铭昇却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眼前这个做事从不手软的小姐,难道是想暗戳戳的给他下绊子?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司铭昇很没义气的出卖了自家兄弟,慕容瑚。
“这件事,我以为瑚儿告诉你了。”
他说得很严肃,那张脸上顾今夕竟然看出了季刚易的几分神色,看来季刚易对司铭昇的影响很大。
但是,顾今夕怎么会没听出来司铭昇的祸水东引。
眉头一挑,她当做不知,只道,“殿下可要抓紧时机,错过了,前面那么多铺垫可就全白费了。”
对于顾今夕的不入套,司铭昇无所谓,双手掌心向下,压在书页上,眉色之间有一抹冷漠冷酷。
“会在最好的时间。”
说完这句话,司铭昇转而笑起来,他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