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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陛下问起,”范迩升一顿,神色不明,道,“将信交给陛下一览。”
左右信中的信息,只有他们甥舅两人知道!
勾了勾嘴角,范迩升又道,“四公主现下如何?”
“得知顾小姐去了中秋宴会,在玉华宫发了好些脾气。”
“发脾气。”嘴角一丝弧度化作冷笑,范迩升淡淡道,“淑妃娘娘可是说四公主突染风寒,请了李太医去看。”
“是,只不过四公主贪凉,夜里开着窗户睡觉,加重了病症,被淑妃娘娘强勒在玉华宫养病。”卜芥依旧面无表情,道,“陛下曾去看过四公主,不过淑妃娘娘以怕过了病气为由拦住了陛下。”
“去寻几个面生的宫女,在尚服局给玉华宫送东西的路上等着。”眯了眯眼,惯来神色冷峻只忠心章帝的范迩升,眼里划过戾气,道,“将四公主大发脾气的事散播出去!”
随即又软下眉宇道,“小心些,别将阿夕牵扯进去。”
“是,属下明白。”卜芥悄声无息的离开。
范迩升依旧冷着脸,目光清冽,自语冷然道,“我的外甥女,可不是随意能欺侮的!”
“老爷,到时候了。”田七穿过屏风,肉呼呼的脸清亮的双眼。
点了点头,心里却是莫名升起一股紧张之情。
与往常无异,范迩升坐着轿子直接回了范府,在家梳洗一番后换上居家服,藏青色的长袍穿着十分书生气,发髻上带着玉冠,极为清润。
“冒昧叨扰。”轻微的上挑,范迩升抬头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锦衣华服的少年,手里一把折扇,扇尾缀着上好的羊脂白玉做的佛手玉,眉目如画带着微微的桃花色,嘴角似笑非笑。
“世子请进。”范迩升不慌不忙的站起来,道。
“今晚要委屈范达人了。”进了书房,入目的全是医道书籍,一本本保养的很好,好似新书。
范迩升心里微微讶异,都道慕容世子流连风月之地,素来吊儿郎当没个正行,言谈举止也是极为轻浮,如今看来……
神色微敛,范迩升明白今天在东宫,太子为何直言不讳,不顾三皇子脸面直道让慕容瑚带他去了。
太子是想他入他阵营,微微垂眸,就算不入他阵营,有此事日后太子若有事,他就算不帮忙也不要落井下石。
谁让他是砥国公世子的妻兄,与砥国公府有微弱的血脉,日后三皇子若想争那大位,砥国公府是天生的三皇子党,而他也极有可能帮助三皇子。
太子,果真是演了一出好戏,让所有大臣宫妃,甚至陛下都认为他胸无大志,只愿出去游玩。
“何来委屈。”各种繁复思绪闪过极快,范迩升神色不变,道,“倒是麻烦世子了。”
“待天色暗去,我再带大人去认人。”
秋日临冬,白天渐短,何况范迩升酉时散值,回到家中又小小的梳洗,与慕容瑚几句话后,外面天色完全暗了下去,府里已经点起蜡烛,而府外,依稀能看到点点烛光。
“田七,和夫人说一声,今晚照例在书房用餐。”范迩升站在门口,吩咐圆圆润润看着并不能交给多少信任的田七,道。
“田七明白。”田七应了之后偷偷看了眼慕容瑚。
慕容瑚见田七虎头虎脑的,颇为有趣,咧了嘴对着他笑,没想到小孩儿立刻躲到范迩升身后,看起来似乎在怕他。
这让素来招人喜爱的慕容瑚十分受伤。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顾今夕那丫头也看他很不顺眼。
要是顾今夕知道慕容瑚的想法,怕是要冷笑的拿冷水泼他:就你干得那些事,本小姐要看得你顺眼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顾今夕不知道,范迩升轻咳一声,道,“还请世子前面带路。”
景国公也是将门出身,只是家中出了一名太子妃,在章帝登基那日就主动上交兵权,只当一个闲散国公爷,章帝见其上道,当即下旨景国公再世袭三代,三代后再降爵。
又零零总总的,年年好东西都不忘赐给景国公府,对慕容瑚宠爱如同皇子。
虽然不再行兵打仗,可到底是将门,就见慕容瑚道了声得罪,抱着范迩升跳上屋顶,一路疾行竟无人发现有两个人在屋顶上行走。
幸好范迩升也不是普通人,范家算不得京城顶级名门,与江湖也有联系,对于被慕容瑚抱着飞檐走壁的事,最后到达目的地之后,范御医范大人淡定了理了理衣袍,看着慕容瑚道,“世子好俊俏的轻功。”
慕容瑚故作不知范迩升暗中夹着的嘲讽,他上前拍了拍门,怕得十分有节奏,就见那门立刻打开。
“主子早有吩咐,世子和大人请进。”
97。第97章 二十七年后兄弟再见()
秉竹院里洗去一身汗水,顾今夕披着厚厚的披风,青桃正在给她擦拭头发。
这头长发早已不见发黄发枯的,虽说还不是单一的漆黑犹如黑夜宝石那般美丽,却衬得顾今夕更加健康。
“小姐的气色比上个月好多了。”青桃由衷开心,擦拭头发的力度恰到好处。
“这是六公主特地送来的法子,”风七捧着一个木盒子进来,没有盖着盖子,只见里面之物黑乎乎的,味道却是极为清香,“说是澡后用最适合。”
既然有心利用这皮囊,顾今夕自然不会放之任之,好好打理下总归是个好处。
“先放着,有客人。”摆了摆手,顾今夕道,“稍微整理下。”
虽有疑惑,但青桃和风七最是听从顾今夕的话,两人一起稍作收拾,长发用丝绸简单绑着,几缕发丝垂着,茜素青色马面裙掐花外裳,一面双绣屏风。
刚刚准备好,就听门户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青桃和风七好奇得紧,但依旧安安静静的守在顾今夕身边。
“卜芥见过顾小姐。”
薄薄的双绣屏风,顾今夕可以看到屏风外这个身姿笔挺模样清秀的男子,身穿宫中侍卫的衣服更衬得风姿灼灼。
“卜芥,一听此名便是舅舅起的。”淡淡一笑,顾今夕道,“何事?”
“大人命属下给顾小姐送信。”从袖子里拿出折叠妥帖的信纸,双手递起。
信?顾今夕眉头一挑,风七会意,走出屏风接过信纸。
信纸积厚,像是好几层粘着,顾今夕打开一看,只是说些范府里的一些事。
暖阁的矮桌上摆放着范迩升白天送来的东西,顾今夕拿出一个瓶子,拿下青桃头上的簪子,挖了一小块放进茶杯里,倒了水晕开,这才将杯中水浸透信纸。
“我知道了。”看了范迩升在信中传递的消息,顾今夕嘴角微微一抿,带起一丝笑意,然后将信纸揉成一团放在茶杯中。
“舅舅可还有其他吩咐。”
“日后表小姐若有事,可交由属下传达给大人。”看不出神色,好似公事公办,可一句表小姐又稍稍拉近了距离,属下一词表达了忠心。
“你在何处站值。”
“属下在永宁宫西侧。”
眉头微微一挑,双手叠交放着,道,“可记住,日后送信之人的模样。”
卜芥微愣,随即道,“属下记得姑娘的模样和声音。”
风七脸微红,但依旧正色道,“婢子也记下了侍卫大人的模样。”
“回去当值吧。”
“属下告退。”卜芥的身法很好,早先要不是他故意透露声响,以顾今夕如今的实力是发现不得他的踪迹。
看着茶杯顾今夕眸色晦暗,即便天赋极佳但修习内力之事也非是一朝一夕可成,不过确实比她前世快了许多,要知她现在的内息在前世花了一年半载的时间。
“都退下。”顾今夕面色淡淡,风七和青桃不敢多言静静退下。
※※※
司铭瑞的别院,装饰倒似江南那般水榭楼阁,精致透着雅致。
穿过抄手游廊,过了园子,再过一个月拱门,天色昏暗看不清,但依稀能看到不大的院落里,一张石卓子,旁边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越靠近范迩升的心跳就越快,紧张之色弥漫周身但他素来会掩盖情绪,面上看着冷静依旧。
在前面引路的仆人手里拿着灯笼,在月拱门这停下,赔罪道,“主子说无他的命令奴才们不得过这月拱门。”
“他身边就没有伺候的人?”范迩升眯了眯眼,试图看清。
“有,不过都是定时过来的。”仆人无奈道,“里面那位,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即便我家主子来了,也只是在月拱门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