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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七送了几步,待两位大宫女出了秉竹院才折回来。
见风七回来,青桃就知道这院子里没其他人了,她憋不住道,“会不会是初珍?”
顾今夕玩着茶杯,看着窗外温暖的阳光,然而想的事却是冰寒一片。
“看来初珍这条线,断了。”
“毕竟是淫浸后宫十几年的后妃,怎会这么简单给我们抓住把柄,该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只是没想到竟是这么快。”
“小姐不要思虑,身体才刚刚开始复原,此事还有陛下和娘娘。”风七将顾今夕手里的杯子拿掉,担心里面的水都溢出。
“也是,此事已不必我插手了。”顾今夕笑了笑,道,“左右无事,去给我寻个棋盘来,近来十分喜爱。”
“是。”
甘露殿里,章帝的脸色极差。
刚才他还和范迩升谈起顾今夕的体内的毒素全去,可到底先天不足又经过这番折腾,身子骨要比一般人还要差,正寻思着法子就收到御花园管事派人禀告,九天池发现了溺水身亡的宫女!
可就这么巧?
昨晚他命人找那名叫初珍的宫女,第二天九天池就有了溺死的宫女。
若不是也就罢了,若是……章帝眼一眯,精光一闪。
“范爱卿说夕丫头的身子骨经过这次折腾要比以往更差?”
“顾小姐的身子骨本就缺失于先天,此番洗胃催吐对她脾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可有什么法子?”
范迩升摇头道,“并无有效彻底根除的法子,只能仔细调养。”
“不过可以习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或许日后去鬼门关走一趟不会被收了去。”
范迩升的话说得隐晦,自来女子产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以顾今夕的底子,以后怀孕生子,怕是孩子还没出来她就先咽气了。
听得范迩升之言,章帝心有动摇,好在他当皇帝已有二十年,心性坚定,沉吟片刻,道,“等夕丫头身子骨好彻底了,朕给她寻一个女师傅。”
“陛下隆恩。”范迩升作揖,面上平静无波。
“话说无意,随朕去九天池。”摆了摆手,章帝也没摆轿撵,自己走路过去。
等章帝到了九天池已是有小半个时辰,正好是九天池里女尸被打捞上来。
白布盖着,可不过才接触女尸的身体,白布就湿了一片,好像另一层皮肤贴在女尸身上面上。
“太后呢?”
章帝看了眼地上女尸,没掀开白布他就知道底下那女尸不入眼,目光一转,看到九天池旁唯一的一座水榭。
“太后娘娘在飞卢榭。”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孟伟要消息灵通,不过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是不知道。
“去永宁宫把毕福叫来认人。”章帝多一眼也不看女尸,跨步就离开。
范迩升跟在章帝后面,不多言,默默的当布景板。
“夕丫头那叫皇贵妃瞒上几天,晦气,冲撞了反而不好。”
“奴才遵旨。”
73。第73章 宁寿宫讯话()
瞒,能瞒得了多久?
不论是永宁宫小厨房里的人,就是顾今夕身边的青桃风七也被叫去远远的看了眼。
泡成浮肿全完看不出身前的样子,两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虽然是远远的看了眼,可这一眼,唬得两人好些天没睡好觉。
脸色发白眼下青黑色,怎么都遮不住。
不过这都是后续之事,眼下,章帝走到飞卢榭,和太后跟前跪着一溜的宫女太监。
“这是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惹母后生气,儿子给你出气!”章帝一瞧,心道奇怪。
虽说之前跟和太后闹了矛盾,可母子哪有隔夜仇,就算是最尊贵的一对母子。
“现在可不是来了个不长眼的!”和太后心里不顺畅,直接拿章帝开刀。
也是章帝孝顺,被和太后这么说,他依旧一张笑脸过来,亲自给和太后捏肩捶背,道,“现在儿子这个不长眼的给母后赔罪,母后可觉得儿子手艺见涨了?”
“恩。勉强。”
“不如儿子配母后回宫,儿子给母后好好捏捏肩捶捶背。”
和太后哪是不知章帝的小九九,不过就是顺着秦嬷嬷她们的话,不让她去看那死尸。
这倒是冤枉章帝了,他纯碎是孝子心犯了,九天池这么晦气的地方,加上前几日气了自家母后,赔罪来着。
“给皇帝面子。”一抬手,章帝立刻扶起自家老娘。
反正宁寿宫就在眼前,太后步撵在后面跟着,章帝扶着和太后走回宁寿宫。
“和哀家说说昨晚的事。”
“昨晚也没什么事,就是夕丫头脾胃弱,贪嘴吃了不能吃的。”
然而和太后白了眼章帝,道,“别来糊弄哀家,说实话。”
拿自家老娘没辙,章帝实话实说,而和太后也不过过个明路,昨晚永宁宫家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太后心里门清!
“让孟伟去永宁宫叫人来认人。”和太后在暖阁里坐下,道,“也不必瞒着夕丫头,这事迟早都要知道。”
“以前被府里的人保护得太好,阿猫阿狗都能骗去信任,以后嫁出做当家主母,该不好了。”
太后也是生养过孩子的,自是知道过度保护不好。
“还是母后想得周到,朕本想着不让她知道,免得冲撞了。”章帝从静绘手里接过盖碗亲自递给和太后,“母后最是会教养孩子,儿子都比不上母后。”
一听,和太后斜看了章帝一眼,忍不住笑道,“听着是在夸哀家,可哀家怎么听着皇帝是在夸自己。”
“儿子是母后教养的,自然是在夸母后。”
丰莱国最尊贵的一对母子闲话家常不一会,就有小太监来报,毕福等人来回话了。
“传。”
能进得宁寿宫的,也只有毕福,这个在宫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太监。
“皇帝问吧,哀家听着就好。”
“是不是初珍?”
“虽然被泡得面目全非,但奴才确定是初珍。”毕福跪在地上,头低着。
“恩?既然面目全非,你怎知就是初珍!”章帝可不是好糊弄的,毕福话里的漏洞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陛下息怒,奴才虽然没认出初珍,但初珍最喜欢在袖子上上纹着三颗珍珠。”
“奴才在小厨房时曾听小厨房里的宫女说过。”
珍珠。
不说章帝,和太后面色也不好了。
要说这珍珠虽然并不是极为名贵,可也不是谁都能用得起的。
何况宫里选宫女都是有年岁的,若是初珍家庭富裕,怎么会来宫里当粗使宫女?
即便是宫女,用得起珍珠也该是宫里娘娘身边得意的,怎么会跑去永宁宫当粗使宫女!
这里透着玄妙,竟是让人猜不透。
“去将初珍袖子上的珍珠拿来。”和太后沉着脸,冷道。
“皇帝,让宫女们进来回话。”
“母后的意思……”
“这老奴才哪会注意一个粗使宫女,想来是刚才认人的时候,那些宫女说得。”和太后拿着盖碗,盖子一下一下碰着却没有喝的意思,“问他也是不清楚。”
“母后说得是。”
不一会,永宁宫小厨房里五个粗使宫女被小太监领进来。
说来她们进宫也有好些年岁了,可见皇帝太后今天是头一遭,心里紧张是不用说的,连行礼都有些乱七八糟的。
“哀家问你们,那初珍是什么人。”和太后这话问得颇没技巧,可这没技巧对于底下六位宫女来说,却是天恩。
“初六是皇贵妃娘娘的华诞,因着小厨房人手不够,毕公公就去尚食局调借了一些人来。”
“初珍惯来不和我们一起做事,每次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看到她。”
“因着她总是不做事,婢子们曾找她论事,不过婢子们说不过她。”
“婢子有一次和她一起净面,才注意到她袖口纹着三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婢子觉得奇怪就问了她几句,她当场就泼了婢子一身污水。”
“婢子晚上睡她隔壁,她的里衣都是锦缎,婢子觉得奇怪就偷偷打量了一下,她的手……婢子惭愧。”
“她素日来不做事,这个月初一毕公公说让我们出一个人专门给顾小姐送膳食。婢子们本也无所谓,只是还没开口她就抢先说了。”
“婢子们也不在意,她平日里就不做什么事,闲得发慌嗑瓜子,这事被她揽去婢子们只觉得少了一件事,轻松。”
六个宫�